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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定制重修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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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远扬醒来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是一张眼熟的脸。
“我说那个谁谁谁,你不是白天在学校说让我搬过来么?不会现在就反悔了吧?嗯?”
“……”
你要不要这么速度,我也是才大包小包搬过来没几天的好不!钟远扬恨的咬牙切齿。
“喂,你倒是说话啊。要不是因为不想和那么多人挤一个宿舍,我怎么会搬来和一个陌生人同住?不是我想说你,你看看你这地方小的,连游泳池都没有,更别提后花园了,有100平米不?哼,要不是怕你把我的事抖给学校……”
“……”
我知道,所以住在我这里白吃白住还对着我训话真是委屈少爷您了
钟远扬已经羞愧得捂住了脸。
“对了,以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可不想天天听到你像白天一样阴阳怪气地说话。哪有人威胁别人是用你那种语气的?”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
他用诡异的眼神从头到脚打量钟远扬,良久才开口,“你不是威胁我说如果敢不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就会向校方告发我么?”
“… …”您想象力真是丰富。
钟远无语地望天,天高云淡,风清辽阔。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别以为我是怕你,我只是怕麻烦而已。”
“喂。”
“沈清砚!”
钟远扬终于愤怒地指着从刚才起一直说个不停的沈清砚,气得嘴唇发抖。
而他终于恢复了初次见面的面瘫模式,停止讲话,冷冰冰地看着钟老师。
“那个,咳咳,”
钟远扬抹了抹出汗的额头,思考着怎样才能不得罪这位沈家的小少爷,
“沈清砚同学呀,你可能不记得老师的名字了。老师叫钟远扬,是教你生物的。还有,我是不会威胁你的,你想太多了。希望你搬来同住也是因为老师想帮你改掉迟到的坏习惯,仅此而已。这样吧,你什么时候不迟到了,我就同意你搬出去。”
还没等他故作严肃地说完,沈清砚就拉着浑身漆黑的行李箱,再一次从某人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然后,钟远扬就开始了自己和沈清砚悲惨的同居生活。
“老师,我饿了。”
“老师,烤箱好像坏了”
“老师,热水器用不了了。”
“老师..."
钟远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一个巴掌迎风扇过去把他呼倒完事。
又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惊艳,对比着眼前这个自理能力为零的少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沈清砚不可斗量。
自从和他住在一起,钟远扬就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应对,白天在学校判卷子判到手软,晚上回家还要替他收拾残局,搞的钟老师精疲力尽一沾枕头就着。
很快又一个周末来到了。
冬天的天本就亮的晚,所以在天色还浓稠乌黑得抹不开,大片笼罩在熟睡中的人们头顶上时,钟远扬就抖了抖睫毛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为驱除困倦在黑暗中点起一支长尾的雪茄。
火苗在灰暗的背景中簇簇跳动挣扎,一点一点,闪烁在他迷蒙的视线里。
就在今天,他要告诉父亲自己最后的决定.
钟远扬起身走到床边,拉开衣橱被装点得精致夺目的立式把手,只伸出一只骨节细长的手,仅凭借手感看也不看地在被烫平整的礼服间摸索;不过一会儿,他的手中就赫然出现一套剪裁合身样式高贵的正装。
钟远扬拉开床底的暗格,随手从里面扥出一条领带。
对着镜子,他规规矩矩地穿上白衬衫打好领带,看到了镜中映照出来的自己,额头上和眉眼间仿佛印着放大加粗的“我是高富帅”这五个一号斜体字。
钟远扬下意识用指尖在自己的眼角戳了戳,又好奇地拿手指比划着眼睛的长度,无聊又自恋地发现,原来自己长了双货真价实的杏眼。
眉目含情似笑非笑,皓齿顾盼,颦笑生辉。
这样的笑容让他想到沈清砚,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桃花眼,眉梢眼角是说不尽的风骚,可是言语间又是时而令冰冰的让人打哆嗦,时而热情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钟远扬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起来,忍不住凌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抬起头,发现已经有些许的晨光投在偌大的双人床上,闲的整个房间空荡荡而冷清;钟远扬这才想起沈清砚,以他的性格,不是应该聒噪地在客厅制造声响旁敲侧击地催促我准备早饭么?
可是房子里的空气却安静的诡异。
难道是他因为良心发现决定搬出去一个人住?
然而不到一秒钟他就推翻了自己天真的想法,沈清砚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么。
钟远扬怀着疑惑匆忙地穿戴好衣服,推开屋门,走进空无一人的客厅,试探地轻声问,“沈清砚?”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这么早不在家,沈清砚......他去哪儿了?
钟远扬不解地歪了歪头,目光扫了一眼表盘巨大的腕表,发现已经是时候启程了,顾不得仔细探求沈清砚的去处就冲走出了房门。
他要去的地方是s市数一数二的钟穆公司。
钟穆公司是一个不论对外界还是业内都津津乐道的话题;它的创始人则是不管过了多久都被人们视为传奇的钟铭——在当年,这个年仅18岁就拿到医学博士位,成功攻克了国际上一个百年医学难题,身世成谜的少年,成为了所有年轻人追捧模仿,和各大重点院校争夺的对象,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是很快他就消失了,社会上流传着他隐退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而其中流传最广也是最荒唐的一条,就是他疯了。
而疯了十年以后,还能在s市卷土重来,建立这座规模庞大的公司?
钟远扬自嘲地笑了笑,所谓人言可畏,真是不能不信。
“钟少董,早上好啊~”
钟远扬本想低调地从人群中穿过,为此还在来时的路上就暗中设计好,到时候紧紧贴着墙根小心前行,不想还是被人眼尖地发现,只得硬着头皮抬起了眼看向来势汹汹的对方。
“唔...尹秘书,早啊。”
钟远扬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面前这位穿着暴露,脸上扑的粉厚得笑一笑都能抖掉一层的秘书挥了挥手,算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而哒哒哒踩着17cm高跟鞋穿着紧身包臀小黑裙,满脸堆着谄笑的尹秘书,顿时露出一副像是受宠若惊,又故作羞怯的样子:“侬做撒这个样子噶…”
钟远扬瞬间觉得他好像要涅槃了,强忍着头痛敷衍地应和了她几声,就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大门洞开,刚刚停在自己面前的电梯,不抬头看就习惯性地按下了钟铭所在楼层的数字。
冬天的空气本应该是一股席卷着冰渣的冷寂,带着它独有的干燥火气,但钟远扬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里流动着一股令人不易察觉的暗涌,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耐不住压力和好奇开始环顾左右,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在娱乐圈,他拥有一张比王牌还要王牌,充满着难以抗拒的诱惑,惹人犯错的脸;多少女明星为了这张脸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稍稍停留一秒都费尽了心机?又有多少男明星勾搭不成反因他轻轻蹙起的眉,而被迫离开演艺圈终身不得回?
他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更是陵城娱乐的鼎立支柱;他可以朝夕捧红任何一个几年都接不到通告,不入流的小明星,也能在一夜之间使名流巨星身败名裂,成为人人争相唾弃的对象。
他是无人能匹敌,更无人可以替代的萧如涵。
钟远扬那以堪称诡异的速度变换着的表情丝毫没有打击到萧如涵,反倒是尽数落在了他噙着笑意的眼底;钟远扬恶寒地看着笑得一脸春光灿烂花枝乱颤的萧如涵,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他外套的扣子其实......扣串了行?
萧如涵很快恢复了他气势逼人的常态,推了推架在挺直鼻梁上的眼镜,毫不客气地用眼睛打量钟远扬,恨不得把他从头发尖上的一滴水珠到脚底小小的皮鞋logo都看得一清二楚。
蓦然,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陈述给钟远扬一个事实,“原来如此。”
萧如涵顿了顿,最终留给钟远扬一个如玉山般的身影,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充满刻薄,
“钟远扬,不要以为事情总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小时以后,你平静的生活就会彻底改变。”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好好珍惜这最后一小时吧;还有,不要再问我一些白痴的问题了,那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