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二十四章 ...

  •   『宅病危机,一份快递引发的叛逆』

      日子似行云流水般,虽然平淡,但宁静安详,只一眨眼间,昔年半大点的豆丁已蹉跎成了老生老气脸皮也厚实的小小少女,顶着两只团子,还算密实的半长发尽数兜套在内,肥嘟嘟的脸蛋不变的保持着幼时的包子样。

      如果说时间能够改变一切,那么那最先一批被回炉重造的一定非自家小不点莫属,人说女大十八变,但我却在她还未进入青春期时已率先看到了变化。

      两岁时,我姑且还能拎着她掂上一掂,但此时却因她与日俱增的体重而改投弯腰负重;三岁时,她还是个人见人爱,笑颜甜甜的小可爱,却唯独对我恶声恶气,横眉竖眼;四岁时,昔年为个尿床而闹大红脸的腼腆小丫头已经成功晋级成堪比城墙厚度的老油条,甚至学会了倒打一耙、栽赃陷害,而我是她首当其冲的替罪羔羊;五岁时,她是那不上不下连狗都嫌的小破孩,心眼比针细,歪七歪八的鬼脑筋无人能及,而那拮据的家庭条件坐实了她成为那只专抢我口粮的大米虫,美其名曰——‘尼酱你吃不下的话,我帮你啊……’

      六岁、七岁一直到九岁,她的劣根性一个又一个暴露在了眼前,人前她依旧是那可爱讨喜的小包子,而人后却是堪比后妈的存在。

      我时常会有种错觉,自己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灰姑娘’式生活,但好在她那半吊子的武力还不足以成为我这正经科班出身的对手。

      而那所谓的‘十年河西,十年河东’,不如用‘七年之痒’来形容更为形象化,算来我和她的相处也正好到了第七年。

      这一年,我十三,她九岁,顶着个很十三的年龄,我却不再做那很十三化的事,只因为,身边有个人比我更加的十三,明明还没到上中二的年纪,但在日复一日无趣、单调的生活压迫下,她那隐性的属性却提早露了狐狸尾巴,而这也恰恰应了那句话——‘什么山养什么水,什么水养什么样的人’,所谓夜兔,就是一个不能不二的存在。

      然而,在我犹感叹她的中二病提早时,一件事的发生让我彻头彻尾步入了中二病晚期的末路,就此再也无法回头。

      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份莫名上门的星际快递,签收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卡姆伊’,也就是这份普通的快递开启了我背井离乡的倒计时。

      在走过流程,签收并送走了为快递公司打零工的跑腿小弟后,我抱着快递关了门。

      撕开一层又一层的厚纸,将其剥离,在包装纸见底后,我看到了一四边形的小方盒,直径、厚度不大,两只手就能捧起。

      盒子的底下附着一张小纸,就跟上课开小差时传递的小纸条无差,只不过其大小是放大几倍后的体积,顺带不那么褶皱不堪。

      纸条上没有署名、落款,只有一行狗啃似的文字,看字体像是五大三粗没文化人写的,而且那人的属性是兔子一族无误。

      对着那不算陌生的夜兔族特产文字,我看得十分吃力,不是因为我这些年依旧没啥长进看不懂自家的方言文字,而是那行字语句组词不通,有些白字甚至让我费了些脑细胞拼凑、替代才方能解读,因此十几分钟过去,我才堪堪将其意义理解透彻。

      简而言之,那就是一兑现承诺的问候信,其大致内容说的是:‘小子,你要的东西,我奋斗了好几年终于给你搞到手了,怎样?哥哥我很守信吧?’

      对着那难得没写成白字的‘哥哥’两字,我云里雾里疑惑了一阵,少顷,灵光一闪间,才方得恍然大悟,而究其原因是因为这几年我基本将那时的口头对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也因此,在看到那四边形上印的FC字样后,我才反应过来。

      也怪不得我会反应迟钝,因为在我的记忆里,那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如今记下的也只剩下较少的一部分,那‘FC’若不是印在机子本身上而是写在那张问候的白纸上,我甚至会认为那又是那位不服老的大叔词汇造诣不高而写的白字,‘PC’我知道,而‘FC’我唯一记得的也就只有‘KFC’。

      若不是那‘FC’的英文字母印在了红白相间的机身上方,我还不能那么快就清楚明白那四边形是个什么玩意,也多亏了那色彩鲜明的对比,才开启了我屏蔽已久的记忆,之后我又下意识觉得漏了东西,放下手里的机子,我又在包装纸里翻找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后,撇着嘴,暗骂阿伏兔的抠门,顺带唾弃了他对半分的信誉。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红白机到手,我离家里蹲的宅男生活也更近了一步。

      之后的几天,我彻底的足不出户,杵在家里。

      拿着快递里附带的唯一一个游戏磁盘,插/进接/口插/槽内,就此,我开始了自己为期不长亦不短的游戏生涯。

      经典的游戏画面,普通的背景,上蹿下跳左右跑动的游戏角色,看着十分无聊又无趣,但这份无趣,却让我白白荒废了一个又一个阴郁无雨的阴天。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的情绪越发无法得到控制,就像每次神乐来喊我吃饭时,我都会莫名发脾气。

      视线胶着在电视银幕上无法分离,而手里的游戏手柄也像着了魔般无法放下,这样的情况随着一天又一天的流逝而越渐加重着。

      到最后,除去睡觉、如厕外,我基本蹲在了电视机前,对着电视机的显示屏,打着那一关又一关永无止尽的游戏关卡,连眼睛变红都无法让我停止。

      看着家人日渐担忧的眼神,我明明在意着,身体却无法凭本能移动,思维仿佛被人控制般无法自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天天对我失望。

      直到有一天,那失望变成了无望(无所冀望),而我也不得不离开这个一年到头阴雨绵绵的星球。

      那一天,与往常一样,我依旧人不人、鬼不鬼的蹲在电视机前,与游戏做着奋斗,家里唯二的两个雌性生物都出了门,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回来,但也就在这时,我本以为不会有所响动大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门外暗光下的那人我不陌生,但与以往每次外出归来时的神色却不同,那张铁青了脸色的面孔看上去有点渗人。

      在我的记忆里,他都不曾有过这样可怖(可怕、恐怖)的一面。

      一直以来,他都是搞笑且不修边幅的模样,甚至让我觉得没有一丁点身为人父的威严,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家的小孩多多少少都比别家孩子来得更为叛逆一些。

      我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撸起袖管,一拳砸上了我的脑门。

      那下重力的手让我瞬时眼冒金星。

      发晕、打转的混沌思维,呈现死灰的寂白,连手中的游戏手柄何时滚落地面我都无所觉。

      而或许是我中毒太深,在脑子不十分清醒的情况下,直接一个扑身我和他扭打在了一块。

      与很多时候暴Seed时一样,血红的视线里只有依稀的轮廓线,就像被激怒后的野兽般,我分不清敌和友,唯一知道的是有人危害到了我。

      也就是在那一时脑热的情形之下,我身上的夜兔之血悄然苏醒了,就像是开启阀门的流动水一样,一经触动,就再也无法收拾,除非关闭阀门,不然我只能一直暴动下去。

      最后,这场搏斗以我气力殆尽后的昏厥而宣告终结。

      倒地的那一刻,我隐隐听见了神乐的啜泣声,一直以来都与我不对盘的妹妹却用着泣音向老爹求着情,让他放过我。

      我应该感到欣慰吧,但是却已经为时已晚。

      我做了错事,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那滴答似水滴的吵闹声无不诉着我的罪孽。

      我把老爹的手给硬生生的卸了下来,没有借助任何物件,而是用着这双手。

      我甚至不知道今后我该以何种面目来面对他们。

      神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又是从哪一刻起,开始目睹了这场父子相杀的剧目?

      母亲对此事又会有什么看法?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而我唯一知道的是经此一事后,我无法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再次丧心病狂的残害家人,若是那时候再没人能够阻止得了我该怎么办?

      这几年,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那每况愈下的身子不知道哪天会彻底崩溃;神乐还小,没有出过夜兔的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纯白无垢;而老爹作为宇宙的清道夫,他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忙碌、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无暇顾及家中的一切。

      但我却又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忽然间爆炸。

      第二十四章:『宅病危机,一份快递引发的叛逆』(完)

      【小剧场:】

      事件发生的一个星期后,星际报刊的头版上刊登了一则新闻,内容是痛斥不法商黑心贩卖盗版FC机子造成常人(天人)精神、行为失常。

      据检测,盗版的FC机子上有种电磁波严重危害到了身体,让其性情大变,甚至对机子成瘾。

      小剧场(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四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