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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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之一の欠片 Part⑤』
喧吵的声音，无孔不入，擂台旁，是攒动的人流，有好斗的武斗家，也有看热闹的路人，他们相簇着环绕成一个圈，将战斗的区域团团围住。
裁判的‘开始’声早已落下片刻，但我和他却都未有所动作，渐渐地，围观的人群开始烦躁起来，碎碎的杂音聚拢汇成相应的辱骂词句，不断的起哄，如同恼人可憎的苍蝇般。
‘我不会死……’那时，我是这么反驳着他，像是做着心理暗示一样，迫切的强调着自己不会被他杀死。
下意识的按上手腕，那里有着我自制的简易武器，沉下心，我率先发起了进攻。
垂下手，不等链子完全解开，一个甩手，我将重力扣抛出，加着（zhúo）着手腕施加的力道，重力扣直接砸向了伊姆卡的脸。
然而，耳里并没有听到硬物与□□碰撞的声音，失去目标的重力扣随着地心引力，垂直向下坠去，我动了动手，拉回武器的同时，弓着身向前倾去，做着起跑的准备动作，然后迅速闪至他的站立地点，促不妨地抬起脚给了他一个侧踢，或许是我的出其不意，所以他并没能立马做出反应，脚下不稳，下滑着，随着惯性，略略倒退了几步。
一招得手，我立即站回原地，酝酿着下一波的攻击。
“呵呵，这招，不错。”
稳住身体，他舒展了下四肢，眼神锐利，“这次，换我了……”
他的话说得太缓，眼神太过凌厉，而动作又那么的随意，以至于我不知不觉就被其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卸去了防备。
眼前花白一片，失去焦距的眼睛只模糊记下了他那一闪而过的动作，待到反应时，也只有身体的钝痛对我诉说着真实。
吐出牙槽中的血块，我不甘的爬起身，不等我站稳，就听到了他刺耳的招降声。
“认输吧，我不想杀你。”
“不可能！”堪堪的站稳住脚步，对着他的劝解，我依旧冥顽不灵。
我想这一刻我的表情一定是顽固不化的，所以他才会蹙着眉那般的厌恶，但是，我说了我不会死，那么我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死在他手上。
我命由我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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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爬起；打倒，爬起，身上挨到的拳头我已经数不清楚，除去痛，还是痛，人群的起哄声越来越响，起初还有人为我呐喊加油，但现在也都尽数倾倒到了他那一边，耳里听到的也都是那些人的叫喊声，虽然依旧杂乱不堪，但没有错听的话，那些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伊姆卡……
伊姆卡……
“真厉害啊，那两个小孩。”
“是啊，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么小，竟然这么能打。”
“哦，站着打人的那个我不知道，被打趴下的那个……听说资料上写得是……”
“写了什么？”
“星海坊主……”
“什么？星……星海坊主？”
“嗯，那小子在家属栏那块写了……星海坊主是他老子……”
“哈哈……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估计也是，宇宙的清道夫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儿子……想也是假的……”
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回去后，老爹会不会不再认我这个儿子？越想我越觉得头痛，就跟患上偏头痛的人一样，一阵一阵的，很是烦人，眼前已经看不清了，失焦的视线里，我能看到的只有伊姆卡若隐若现的轮廓，但耳朵却异常的灵敏，听说濒死的人最后消失的是听力，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认输！”
“不，咳咳……不要……”
“……”
唔……
腹部重重的挨了一记，传说中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最为脆弱的地方，我只觉得喉口涌上了一股酸水，就在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像吐血块一样吐出来的时候，生理的反应已经先于我的理智，哗啦一下，我呕了出来。
眼睛涩涩的，我感觉心里很难过，长这么大，我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的滋味也只有受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受伤是一回事，但是自尊是另一回事，我感到自己正被狠狠的践踏着。
“为什……么你要来这里？”他这般的对我，我很难理解，于是在这节骨眼我却依旧想要找他问个清楚，哪怕是死，至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才好，而对于我来说，我之所以会来‘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起初是因为走错了回去的路，以及对于奖金的执着，而现在是不想被他看扁，我想出人头地，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他也要来参加这场武斗。
“呵呵……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曾经我以为他应该和‘他’一样，对战斗有着别样的钟情，但是现在我不敢确定。
好在，我没有等多久，他自动为我解了惑，但那样的理由我宁愿自己失去听觉没有听到。
“为了取代你。”他放开脚下正被其碾压着的我，收回了下踩的动作，退到一边。
“虽然到现在你都没有说，但是我已经清楚的知道了……”他缓缓的道着，一字一字，清楚的述说着，“你不但是星海坊主的儿子，而且还师从夜王凤仙，呵呵……看，多大的来头啊……从来不收弟子的夜王竟然会是你的师傅，这种事是别人十辈子都求不来的啊……”
“就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吗？但……我和你第二次的相遇是……”我不敢说下去，也不敢想下去，如果一切都是他设计的，那……那样的话，我永远不可能赢过他，那样的心机，我无论怎么学都是学不会的，但事实真的是那样吗？他能预测到我的行动？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嗯？不认识我了？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虽然第二次见到你让我有点意外，而我当时也假装不认识你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叹息的感叹着，少顷却像是想通了般，“我本来已经决定放弃了，但是你却不识相的找上了门……”顿了顿，他复又说道，“既然机会再次上门，那我还是大方的收下吧，杀了你，我就是夜王凤仙的第二任弟子，你说是吧？”
他的声音很缓、很平静，虽然我依旧看不清晰，但是，我感觉得到，他的声音并不是冲着我这边。
“没错，只要你杀了他，老夫就收你做徒弟。”
许久未听到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苍劲有力，但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欢喜，那惊恐满溢的感觉早已代替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神威，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很普通的陈述语句，但却道着我的失败，我除去难受外更多的是委屈感。
原来……我这么的令人失望啊……那还真是抱歉了，呵呵……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我敬爱的师傅以及我十分信任的朋友却合伙欺骗着我，如果一开始就对我不报期待，那为何还要收我做弟子？是因为和老爹打赌的缘故吗？如果一开就不是真心和我交往做朋友，那何必对我那么好？哦，对了，只是因为我是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罢了，夜王唯一的弟子，这样的噱头还真是大啊……
眼眶热热的，像火烧般，但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从刚才开始我就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任他宰割，真的好不甘心。
仰起头，我试图让自己腰板变得挺直，对着不知方位的他，我出声询问道，“你说……你要杀了我？”
一字一字，缓缓的说着，在心死以后，那压抑的情绪已被压迫到了极点。
“是吧？”
这样问着他，明知道无果却还是想跟他做最后的确认。
“可惜了，我还不想死呢……”
至少不能称了你的心，死在你的手上。
“所以……还是你死吧……”
话毕后，我感觉自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本模糊的视线，渐渐呈现出了猩红的图像，舔着干涸的唇角，我笑着发表了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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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O……”
“啊拉，我赢了呢。”笑着解下腕上残破不堪的重力扣，我走近那躺在擂台下一动不动的人，此刻，我的视线已经变得清明，那人山人海还有他那破败的形象，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奖励，你把这个给我吧……”
等不到他的回应我也不恼，而是直接拾起了他那把从不使用的紫伞，占为己有。
“嗯，不错呢，这样太阳就晒不到我了呢。”
欢喜的握着手中的伞，我将它高高的撑起，向着这里在场的所有人炫耀着。
看，这是我长这么大得到的第一件礼物呢。
“啊，差点忘了跟你道谢……”
郑重的弯下腰向他致谢着，标准的九十度直角，作为我对他的崇高敬意。
“ありがとう还有おやすみなさい……”
第二十章：『二分之一の欠片 Part⑤』（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