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の末日之丧（冬至之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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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我感到无聊了呢』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退去了第七师团团长的头衔，当他不再是鬼兵队的领袖人物，当他们相伴离开了喧吵的闹市，隐没在乡气淳朴的田园间，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伴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晴天、雨天亦或是阴郁的阴天。
年少时的张扬随着历练的加深渐渐沉寂，早已过了想要冲动的年纪，平淡、宁静的生活将往昔的棱角尽数抹平，不再执着于任何事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过着淡泊如水的日子，日复一日，微笑着面对。
鬓白的华发爬上头顶，取代了昔日耀眼的颜色，皱褶的面部爬满了时间的印迹，不再年轻的身体，硬朗依旧。
端着托盘，神威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迎面的雾气让他不适的皱了皱眉，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释然，鼻翼间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肉眼可见的白烟隔着密闭的房间，腾云缭绕。
将托盘换至一手，平稳的托着，另一手掀开了白色的纱帘，对着雾蒙蒙的窗玻璃，神威兴起的抬起手，冰冷的手指划过同样冰冷的窗面，细细的绕上一个圈，末了又在下方为其添上一短小的弧，对着遗留的空白处，神威坏心到，“呐，矮衫君，下次一起来画吧……”
没有听到那人的回应，连带一贯的冷哼声也懒得欠奉，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结果，神威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推开窗，任凭冷风将室内浑浊的空气换新。
冷冽的气流放肆的从大敞的窗口灌入，森冷的寒意消去混沌的同时，也让房内的人一阵哆嗦，不多时，就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苍白的面容微微泛红，因为咳嗽而矮低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着，床被随着抖动不规律的起伏，如同那颗因刺激而急剧震荡的心脏。
泛白的指端不住的颤抖，握不住的烟杆哐当一声滑落地面，钝质的金属音拉回了在窗边发呆的人。
弯下身，捡起那人半晌前还执在手中的烟杆，暗色的杆身看不出新旧，保养良好烟管并未有一丝的裂隙，尚留余温烟斗此刻还依旧燃着（zhúo）着烟丝，但其上的烟嘴却早已失去了主人的余温。
意识到自己盯着烟杆看了许久，神威闪了闪神，拉回思绪，耳边的咳嗽声越渐越小，抬起眼，就见那人倚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狭长的瞳孔里，除去固有的绿色外还参杂着一丝玩味，年轻时总被自己戏称为‘娼妇君’的总督大人，在年老时依旧风姿卓卓，不减当年。
“呵呵，先喝一口，润润嗓子吧。”没有一点身为肇事者的悔过心理，在看到他被冷风刺激咳嗽后，顺势的火上浇油着，颠倒了是非黑白，将过错尽数加在受害者自己身上，“下次别再背着我偷偷抽烟了哦……看，这报应来得很及时吧？”无视着那人凌厉的视线，神威略带讨好似的为其顺着背，一手稳妥的递上热度渐温的牛奶，轻声哄道，“来，张口……”
握着杯子把手，将杯沿凑近那人的嘴边，再一次的安抚着，“已经不烫了哦……”
待到高杉半强迫半顺从的将杯中的牛奶饮至一半后，神威才收了手，就着自己的袖子，为他抹去唇边的奶渍，对着眼前已不复昔日乖张的苍白面孔，神威不吝啬的夸赞道，“真乖。”
像是受不了身旁人哄小孩似的语气，高杉不爽的扭过头，冷哼，见此，神威眯着眼低低的笑开，放下手中的马克杯，视线转向窗外。
“天气不错，到外面坐坐吧。”
自动自发的为他穿戴起衣服，不待他答应与否，神威直接为其套上了棉质的厚外套，较之年轻时穿着的更为保守，里三层外三层，牢牢的裹着那人单薄的身躯，在这严寒的季节里妄图以此厚度来慰暖眼前人早已不复温暖的冰凉身体。
“你脑子秀逗了吗？”许久未出声的嗓音带着些许暗哑，但依旧不难听出其中的讽刺，抬起手拂去衣服上的褶皱，高杉将视线拉回，对着身旁的神威，咧嘴讥笑着，泛白的唇瓣，动了动，半晌复归平静，除去先前的话外，未再有开口出声，窗外，天空暗沉阴霾，即有下雨的征兆。
“麻……比起我老家终日下雨的天空，这样的天很不错呢。”话毕，神威伸手架起高杉，半扶着他出了门。
小心的搀扶着，五指紧扣着他的腰身，路经院子时，神威将他扶到了内设的藤椅中，周边是枯藤的老树，昔年繁茂的枝叶已被寒冷的季节所蚕食殆尽，但是，来年春天一定会再次复归繁华的吧……神威一直坚信着‘春天万物复苏’这则古老的预言，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一直这样相信着。
“咳咳……咳咳……”尖锐的咳嗽音伴着低沉的喘息在耳旁响起，身边人不住弯身抖动的羸弱身躯在神威眼中显得万分刺眼，忽然间像是想到什么，神威急切的抓住他紧抓自己胸口的手，蔚蓝的眸子满盈着祈求。
“答应我，一定要撑过今天……”一瞬间，坚强被脆弱所替代，在人前从来都要强的他此刻却像个复归了幼年期的孩童，紧抓着那唯一的寄托，无助的低喃着。
那缕迫切的祈求音，在空气的传导下，缓缓飘入耳中，一手捂着胸口，耳内听着他近似绝望的哽咽，高杉睁开厚重的眼帘，强压下即将到口的下一波咳嗽，暗自吸气，平复着呼吸，半晌，喃喃的动了动唇，发出了半个音节。
“嗯。”
“你说的哦，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不然……挖你坟哦……”明明很开心听到了他的应允，但神威却好似依旧不知足般，以着自己惯用的语气，那模样像极了万圣节时威胁着不给糖果就捣乱的小孩，志得意满的神色与半分钟前的无助有着天壤之别。
显然高杉也是这么觉得，低低的咳着，许久后，撇嘴讥讽，“幼稚。”
“呵呵……”很欢喜的接受了他微嗔的骂音，神威开心的站起身，目视着越渐越黑的天空，略略担忧着，“变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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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着原路，神威将高杉送回了房，顺势顺手的将窗闭合，随后服侍着那包裹如粽子的人，为其脱去衣衫。
掖着被角，神威伸手抚上他微微泛着红晕的脸，一路顺着颧骨覆上额间，试了试温，并未有异常，少顷，想到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准确测出那真实的体表温度，勾着唇，对着冷眼望着他的高杉，慢慢向其靠近。
头抵着头，鼻尖相碰，神威坏笑着吻上高杉，唇齿相接一阵攻城略池，待到身下的人妄图反击反咬上时，方才离开他，舔着嘴角，神威满足的笑着，下定义似的肯定着，“嗯……没发烧呢……”
“……”
“呐，先躺一会儿，我再去给你泡杯牛奶，一会儿就回来。”再次为他掖了掖被角，神威轻笑着从高杉身上爬起，脚步从容，殷切地朝门口走去。
伴着脚步声的远去，房内再次重归宁静，良久，手抵着唇，对着门口消失的身影，高杉磕下眼，微启着唇划出一抹笑意，那神色一如年轻时般风情万种。
“不错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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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杯落地碎裂，发出清脆的分离音，奶白色的渍迹没入下摆的裤子，隔着棉质熨烫着皮肤，然而，此时此刻，那灼热感却无法渗透那丝寒彻心底的冷意，床榻上的人，平静安详，如同睡着了般，明明片刻前还犹带红晕的脸此刻却苍白的过分，褪去了热意变得冰凉。
“呐，你食言了呢……”干涸的眼窝流不出那抹伤心的眼泪，欲哭无泪的感觉如同白蚁般啃噬着内心，那刺痛、酸胀的感觉深埋着骨髓，挥不去，丢不掉。
“我是不是可以依照约定，来挖你的坟了呢？”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早前兴起画上的那个涂鸦，此刻也已变得模糊，本就不完整的笑脸少去了眼睛的同时，也变得支离不全，水汽糊了图案不住的往下滑落，不细看，几乎看不出那曾是个笑脸。
抬起手，虚空的划着圆，神威妄图将那早已变了形的笑脸补全，但是不知道为何，无论他怎么努力，那笑脸总也画不完整。
“呵呵，知道吗？没有你，我感到无聊了呢……”
番外の末日之丧（冬至之丧）：『没有你，我感到无聊了呢』（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の末日之丧（冬至之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