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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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事值得自己去执着、去追求』
脑袋发胀，眼神发慌，嗡嗡的鸣响盘恒在耳内，扭曲的视线里，死寂呈灰白，屏蔽影像的世界，更多的是一种是自嘲，伴着矮衫不解的视线，我跑出了私塾。
逆着风势一路向前，衣摆瑟瑟作响，吹开的额发，肆意飞舞，促不妨间扎入眼睛，眯起眼，我慢慢减速，停下了脚步。
冷静后想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自尊心作祟，所以才无法释怀，也因此才会小题大做。
然而，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我是天人，至少这辈子是，哪怕我的外在皮相近似地球人也更改不了我生为天人的事实，在这犹自动乱的时代，天人与地球人水火不容，如同共/产党与日本鬼子的存在，因此，这里注定不是我安身立命的所在地。
“诶，你怎么还在这里瞎晃，快走，再过一会儿老板就要来了。”
一侧的手被人扯过，顺着惯性，身体向一边倒去，踉跄的稳住身，抬眼向上望去，入眼间是一张毫无印象的生面孔，三十开外，四十不到的年纪，唯一耳熟的只有那一把粗犷的嗓音，对此，我显得很是莫名。
“大叔，你是谁？”
不懂就问，是好孩子一贯的本能表现，然而那人在我问话后却愣了愣，微颤的唇齿表明其激动的心情，抖着手，他狠抓着我，连拖带拽的把我拖离原地，嘴里碎碎念着，细耳一听是类似‘童言无忌’、‘莫怪他’之类的词句，但是由于声音太过细小再加上我自身造诣不够，因此我的理解也只能止步于此无法深入。
一阵拖拉过后，我被带向了一家店铺，木板、砖瓦砌成的店面给人一种一眼就忘的印象，因此在视线转向那熟悉的招牌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店是我之前应聘的大米店啊。
但是，不等我细细感叹，我已被那人扯了进去，刚站稳脚步，就被劈头盖脸罩了一脸黑，鼻间嗅着不知名的气味，刺激味十足以致我鼻子一阵发酸，紧随其后的是连连的喷嚏。
鼻子牵动眼睛，泪腺泛滥间已模糊了视线，干燥的眼帘被氲湿，隐隐有向下滑落的趋势，我不管不顾就着盖住脸的布样抹了一把，然后一扯而下，待到视线重归明亮后，我才看清。
不算宽广的地方，轰挤着一群人，手脚麻利的穿戴着，或绑着头巾或套着粗衣麻布，见他们都不愿搭理我，我也很识相的没有开口给他们添麻烦，捡回掉在地上的布样比了比，三思过后我还是决定放弃之前那人的好意，单选了最外层的围裙套上身，意思意思。
整装待发，也预示着该开始上工，自发的搬起米袋扛上肩，顺着路线来来回回走动卸货，几趟过后，米袋也随即堆积如山，对着呈金字塔状高海拔的麻袋，我昂着头，一阵脖酸，左右晃了晃，思量着该怎么把肩上的东西叠加上去。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乱了我的思索，转过身，我迎上了那人，大腹便便的肚子，粗短的腿，百斤重的体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肥猪模样让我一眼就回想起了他是谁，对着这位愿意施舍我饭吃的大米店店主，我官方的问了声好，不吝啬笑脸的迎上他略带赞赏的目光，而他也很满意我这一举动，挥着掉油的猪蹄拍着我的肩，嘴里连声叫着‘好’。
我不傻，因此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他眼里充其量不过是一棵能为他赚钱的摇钱树，他之所以这般亲民也是因为我一肩能抗十鼎的本事作祟，不过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哪怕再不情愿，我也只能忍受着油腻和口臭敷衍应付着。
好在，忍受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噼里啪啦一阵类似锅碗瓢盆倒地的嘈杂音后，大米店迎来一伙匪徒，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烧杀掠抢，但那大摇大摆的阔步也预示着来者不善，不负期待的是米店店主看见那伙人后连忙换了脸搓着手迎了上去，微矮着身，讨好的客套着，低头哈腰的模样像极了自称‘咱家’的公公，也因此让我对他猥琐的印象更上一层楼，甚至能够永久不忘。
而那群地痞流氓一看就是来找茬，然后变相收取保护费的杂碎，虽然身上的衣着看着像是当兵的，但是依旧没能改变我对他们的初步印象，卸下肩上的米袋，倚在一边看着好戏，我心安理得的做着围观党，观赏着这一场烂剧。
或许换一个人当店主，我还会自告奋勇一下，淌入这场浑水中，姑且无视自己的年龄，然后英勇一把，但是现下的我，并没有那种冲动，也不想插手惹一身腥。
店主畏畏缩缩了一阵，在痛心掏出一香囊袋后才使这场闹剧收了尾，收了钱，那群流氓屁颠屁颠的离开了大米店，对着远去的背影，店主抹了抹一头的虚汗，挺起了腰身，再次变了变脸。
不算明媚的脸色让一同打工的同僚瞬间跑了没影，我稍晚了一步，没能逃开，也因此触在了台风中心，店主板着脸，蹙起了眉，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衣襟，掏出了一张纸，白纸黑字，看着不是很清晰，当然我也看不懂，于是，我刚想开口问他这是什么时，就见他他拿着笔冲我走了过来。
一手将写着字的纸拍上了桌，扫了我一眼，他直接抓着我的手，按上笔头，我这才惊觉不妙，没费多大力，挣脱了他，退后几步，阴郁的望着他。
就算再不明事理，我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不明不白的混过去，像这种签字画押的东西，若是没弄清着了道，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扯下身上罩着的‘工作服’，我转身朝门口走去，道不同不为谋，虽然我身无分文，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要卖身，人或许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事值得自己去执着、去追求，而我只知道，我现在唯一执着的就是这个。
“等等，你别走……”
“呵呵，旦那，还有事吗？”焦急挽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于执着的人我一向留有一丝好感，但是，眼前的人却并不在那范围之内。
他或许‘执着’，但也只不过是利欲熏心，而我看重的‘执着’并不是这般肤浅的东西，因此，对他，我仅有的一丝耐心也随之消逝殆尽。
不再多话，拿着伞对着地面一通扫射，直至地表塌陷，收回手，我撑着伞走至门外。
“别再过来了，不然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脑袋。”
不耐的威胁着，对着跌坐在地的店主，我做着最后的告诫，或许在外人看来很滑稽，毕竟作为一个两岁大的奶娃子，其本身就没有多少的威慑，但是我手上的武器却并非如此，也因此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威吓作用。
真正的强者，是兼具强劲□□和坚毅灵魂的人，这两样我或许只能沾一样的边，又或许两样都没有，但无论如何，强者是我为之奋斗的目标，我不奢望自己能够成为老爹和师傅那样的人，但至少要不被人欺负，如果作为弱者只能依附他人而活，那么我就要做强者！人生不在富贵荣华，只求随心所欲不被束缚……
走出大米店后，我再次成了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不想回私塾，也因此我的下一餐毫无着落；没有瓦片能遮头，也因此我下雨天只能撑着伞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身为分文，也因此我很难在这个地方撑下去。
‘咕’
干扁的肚子顺应生理的叫唤起，然而我却依旧无能为力，迎着风，我挪动着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
高挂的红灯笼不似夜晚那般夺目、绚烂，大闭的朱门隔绝着外界，了无人迹的四周，总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也许在不知明的情况下会让人误认为那里面是世外桃源，然而其本质却并非如此，此‘桃源’非彼‘桃源’。
看了许久，我犹豫着伸出手，按上大门。
吱呀一声，门很轻易的被推开了，然而入眼的却并不是我所期待的灯火通明，而是暗黑的死寂，空荡荡，毫无人气，是因为还没开店营业吗？
对于这种地方，我始终处于一种茫然懵懂的阶段，虽然知道花街但还是第一次进入勾栏院，所以对它我不甚了解，也因此，处处带着好奇。
雕栏画柱，古韵犹存，外在构造形似一般的文人雅士聚积的茶楼，但还是不同的吧。
“站住！哪来的小孩，谁准你进来的？”
身后一阵嘈杂，没过多久，我被人团团围住，硬物相撞的金属音隐隐有几分熟识，正对着来者不善的人群，我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空门。
“给我抓起来！”
第十一章：『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事值得自己去执着、去追求』（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