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攻尽弃》左进阳

24、心底的依赖

　　在朋友家人的关爱中，以及对喻冰山心意的猜测中，罗岱齐渐渐走出了失恋的阴影，但是当他听到关于沈琮然的婚礼的消息的时候，还是非常难过。

　　罗应钦的妻子，也就是罗岱齐的大嫂也已经来到水市，专心做罗应钦的贤内助。因为在水市又多了一门亲戚，罗岱齐闲暇时也要到罗应钦家里走动走动。而他就是在这里再次听到沈琮然的事情的。

　　罗大嫂初来水市，人生地不熟，接到罗应钦秘书转过来的婚礼请帖，有些疑惑，遂向自家夫君请教这对新人的底细，罗岱齐不过是顺带的旁听者。罗岱齐和罗应钦哥俩也知道罗大嫂是无心的，只是他们的谈话引出了她的话而已，于是两人默默听完罗大嫂发言，罗应钦再趁机转移话题。

　　饭后，罗应钦担心罗岱齐，想跟罗岱齐谈谈，便带他去了书房，两人独处。谈了一会儿，大概说明最近的心情，罗岱齐就表示他该回去了，罗应钦还是不放心，想送他回去，罗岱齐说不用。罗岱齐对着罗应钦笑笑，笑容有三分虚弱，却也是真的想要微笑，"哥，我没事，真的，虽然现在心里还不怎么舒服，但过几天就该没事了。你去陪嫂子吧，她刚到这边，肯定有很多地方不习惯，你要多陪陪她。"

　　罗应钦默然，罗岱齐再劝了两句，罗应钦就不坚持了。

　　罗岱齐要走，罗应钦和罗大嫂送他出门，罗大嫂热情地说，这边交通不好，让罗大哥送罗岱齐回去。

　　"不用了，嫂子，我到外公外婆家里去看看，很近的，不麻烦大哥了。"

　　罗大嫂也清楚罗家复杂的家庭情况，所以只是再笑笑嘱咐他路上小心。罗岱齐挥挥手，告别哥嫂，真的去了外公外婆家。他心里不痛快，需要到慈祥的祖辈那里寻求安宁。

　　在去外公外婆家的巷子里，罗岱齐又遇到了喻泰，原来喻泰是去他表弟家吃饭，现在正要回学校。罗岱齐心里搁着事情，面对着喻泰，呐呐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道了拜拜，赶紧地钻进了外公外婆家的院子。

　　"外公、外婆，我来啦！"进门之前说我回来了，出门之前说我出去了，这是罗岱齐从小在外公外婆的照顾下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过。往常，只要罗岱齐一出声，外婆必定迈着她的小脚麻利地出来迎接他，而后罗岱齐搀扶着外婆一起进屋。今天，罗岱齐已经独自走进了房屋，还没有看到外婆的身影。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大门是敞开的，不该没人在家，罗岱齐心里一咯噔，迅速跑遍各个房间，终于在厨房看到了外婆晕倒的身影。

　　罗岱齐跑过去呼叫外婆，外婆好半天转醒，但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楚，更是"哎哟"呼痛。罗岱齐试图扶起外婆，徒劳。他叮嘱外婆不要乱动，等他回来，然后，他出门寻找帮手。跑出大门的瞬间，罗岱齐的脑海中出现喻泰的冰山脸。情急之下，罗岱齐也忘了那人是要回学校的，忙向刚才偶遇的地方跑去，还一边打电话向喻泰求助，"我外婆晕倒了，我扶不起她……"

　　喻泰的声音非常沉稳，也抚慰了罗岱齐慌张的神经，喻泰让他看看四周邻居家有没有人，并告诉他，他很快就会赶过来。如此种种，挂了电话，罗岱齐才慢半拍地想起，他怎么就忘了敲隔壁的门，居然想去找喻泰来帮忙，真是舍近求远！

　　这里的人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大家关系融洽，一听到罗岱齐说他外婆出事了，都非常热情地到他家里帮忙。还有年长沉稳的人吩咐大家分工合作，抬人的，出去叫车的，到某某地方通知外公的，联系医院的熟人的……

　　罗岱齐感激地看着大家忙碌，他自己的情绪也渐渐平稳，忙给哥哥打电话，说他外婆晕倒了云云。

　　喻泰真的很快就出现了，还跟着一辆车，大家帮忙将外婆抬上车，外公这时候也回来了。于是，外公谢过大家，跟着罗岱齐，坐着喻泰的车，带外婆去医院。

　　才坐上车，罗岱齐的电话响了，是罗应钦打来的。了解了现在的事情进展之后，罗应钦报了一家医院的地址，让罗岱齐他们到那里去，说是已经安排好了。挂了电话，罗岱齐向喻泰转告了医院名称，喻泰吩咐司机更换线路。

　　到了医院，罗应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外婆立刻被送进了急救室，罗岱齐和外公在急症室外等候，喻泰和罗应钦打招呼，两人就主治医生相关问题交谈了几句。

　　经过几个小时的救治，外婆被推了出来。她仍是陷入昏迷的状态，但医生说她已经度过危险。外婆是在家不小心摔倒的，因为年纪太大，摔到骨头，压迫神经，又激起其他器官的问题，导致眩晕。外婆的右腿骨折了，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但万幸没有出现别的症状。

　　初期治疗阶段，外婆需要住院观察，尽管临近期末，罗岱齐还是天天往医院跑。罗应钦倒是没什么时间过来看望老人，但为了方便罗岱齐的外公和他照顾外婆，罗应钦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省得外公来回跑。罗爸爸抽空飞来水市探望了外婆一次，又亲自出面融洽了医院的各处人际关系，之后电话问候也是不断。而喻泰，最初每日都陪伴在罗岱齐左右，但突然某一天，就没有出现了，也没有打电话说一声。

　　罗岱齐虽然心里奇怪焦急，想要问问喻泰怎么了，但他又不知道他该以什么立场来询问这个问题。

　　喻泰喜不喜欢他，他不能肯定；他喜不喜欢喻泰，他不清楚。而刚刚才被人甩了的他，又怎么可能没有阴影的开始另一段感情呢？可是，外婆晕倒那次，他心底对喻泰表现出的依赖又是那样清晰……

　　在这纷乱的思绪之中，沈琮然的婚礼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