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苏苏视角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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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是朔月，百里屠苏自然跟芙秦一起陪众人走了官道。到了琴川散开，便听欧阳少恭道：“巽芳体质虚弱，不宜劳累奔波。百里少侠，可否待在下安顿了巽芳，三日后再启程？”
“……可。”
“夫君，我想跟你一起……”
“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我们租一个小院子，种上你喜欢的花花草草……”
百里屠苏心头一片苦涩，再见欧阳先生的喜悦早已不见。
他怎能忘了巽芳公主？怎能忘了先生对她的深情？眼见他们之间的柔情蜜意，怎能……自作多情？
何况先生待他如同陌生，一言一行虽与前世有些不同，态度意图却并无改变。甚至在他说到收集玉横时泄露的一丝杀气……
这让他怀疑先生……究竟是不是同样回来了。
然而天墉城中九年的悄然陪伴绝非错觉，他确信那必定是欧阳先生，不会有假。他算计不过先生，唯有沉默而已。
其中疑问恐怕只有芙秦可以解答，百里屠苏却私心不想说与芙秦听。不想让她知道先生的事……
倒不是不信任芙秦。相处多年，他已知晓，芙秦或许对陌生人的生死有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却还知道大是大非。她不过是个爱幻想有些古怪念头的小姑娘而已。难得的是她并不排斥歧视异类，一视同仁，只论善恶。
只是……她对欧阳先生实在有些说不清的狂热，又太口无遮拦。
芙秦拖着百里屠苏一路狂奔，到了客栈进了房间才狠狠松了口气。使劲揉脸：“尼妹！最讨厌玛丽苏了！”
百里屠苏看着被芙秦抱回来的金毛小狐狸不语。
芙秦也注意到了，把被胸埋得半死不活的小狐狸放到床上铺着的被子上，又拖着百里屠苏走了出去。
“……何为玛丽苏？”
芙秦：“你看那玛丽苏光环！尼玛那破坏平衡的玛丽苏光环！你敢说你没有被闪到眼睛？没有产生奇怪的爱慕？尼玛如果没有玛丽苏光环，老板一定认出来她是假货了！”
百里屠苏不会说出他当时注意力全在欧阳少恭身上，根本没去看巽芳公主。“……假的？”
“绝对！是！假的！公主多圣母一人啊！丫看到妖化山贼居然还笑！还笑！！！”
百里屠苏一时竟不知胸口浮起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先生……
他知不知道呢……
“苏苏你一定要加油努力把老板从那个玛丽苏手上解救出来啊啊啊！”
“……嗯。”
这夜一如前世，琴川开了灯会。芙秦兴冲冲地拖着百里屠苏出去看灯——以及搜寻某人的船。
“公子，买一对花灯吧！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呢！”
芙秦顿时扭曲了脸：“尼玛的美人——给我来一盏黄瓜灯，一盏菊花灯！”
“姑娘不好意思了，小的这只有菊花灯，没有黄瓜灯——姑娘不如看看这莲花灯也很漂亮——”
“不用了！”她接过菊花灯塞给百里屠苏，阴恻恻地看他，“灯下看美人，确实越看越美啊——”
“芙秦。”百里屠苏头疼。他如今可知道黄瓜菊花的意思了。
芙秦哼了一声，“快去找你家先生去呀。”
然而琴川城内的河上竟是遍寻不获。
芙秦蹲在河边拨着水，“苏苏你有印象不？我只知道你们当时看到天气放花灯——”
百里屠苏望着对面船上的戏台，“就是在这里附近——嗯？”
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令他五内震颤的铮然琴音。他微阂双目，仔细辨别——在人群嘈杂中，那琴声实在是太过缥缈，若有若无，无法捕捉。甚至连是与不是，都仿佛幻觉。
“怎么了？”
“嘘——”
百里屠苏凝神细听。豁然，他匆匆往郊外奔去：
“出事了！”
那琴音，夹杂着强横的仙家力量，他永远不会忘记——前世他曾与这样的琴音性命相搏！
在黑沉水面上静静飘荡的小舟寂静无声。船头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却让人觉得似入梦中。
“结界？”芙秦望向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面色凝重。他仿佛能听见沧海龙吟的激烈曲调从结界中迸溅出来，他在结界之外也能感觉到其中爆发的悲愤力量。
而芙秦，显然什么也没听到。
百里屠苏下手破解结界。这结界禁锢了空间，风格怪异，像根本不是人界所有。芙秦一边帮忙一边自言自语：“这种风格……好奇怪……哪里穿来的吧？”
天墉城擅封印解封之术，而百里屠苏还为自己身中的封印精研过。然而破解这个针对内部的结界几乎用了半个时辰，在结界轰然崩溃的一瞬间，只听见猛然炸响震撼一切的琴声、如同摄魂夺魄的铃声，有人刹那间移形换步，有人惊呼一声：“七童！”
百里屠苏从琴声铃音带来的眩晕中醒来的时候，便见船舱内快速交错的人影，剑光霍霍、白练如刀。是欧阳少恭……和巽芳公主！
……长剑如霜衣袖断裂的欧阳少恭，白练如蛇纱衣赤足的巽芳公主……明明是相互深爱的夫妻，此刻电光石火之间的缠斗，竟是直指要害、毫不容情！宛如另外二人。
七弦琴已折断随意弃在地上。船舱另一边有另外两人：一个气质温文的面如白纸，已受了内伤，另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却是身上血迹斑斑，警惕守护于前。见到百里屠苏二人，小胡子道：“时管局缉查司公务！闲杂人等退散，以免误伤！”另一人已强撑起来，重新开始构筑结界。
芙秦拉了一下百里屠苏，满脸“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的囧相，“苏苏我们先撤吧！”
百里屠苏不语不动，握紧了剑，没有出手。
他当然是站在欧阳先生这边——芙秦已说了，巽芳公主是假的。无论那两个什么缉查司的人站在哪一边，他都不会动摇立场。不出手只因为，这二人缠斗得太过于紧密激烈，生怕误伤，竟无从下手。
欧阳少恭的剑法，竟甚至强于紫胤真人！而“巽芳”所使的白练，宛如毒蛇吐信，倏忽不定，亦是诡异可怖！只是被欧阳少恭死死纠缠近战，故而落入下风。
片刻间结界便要重新立成，“巽芳”拼力与欧阳少恭对了一掌，借力要走，却被小胡子拦住，最终结界立成，被困其中。
“天魔解体的时间要到了吧？”小胡子道。
她委顿于地，形容哀切，“……夫君……你就这样绝情？”
欧阳少恭冷冷道：“不知哪来的孤魂野鬼，夺了她的身体，却来骗我！”
“夫君……少恭……巽芳那么那么爱你……”
“可惜你不是她。”
“夫君……求你了，最后再抱抱巽芳……好吗……我爱你啊……”
她倒在地上，柔弱绝美得像菟丝花。百里屠苏觉得自己都心软了。
欧阳少恭走近几步，语气变得轻柔：“多谢你……让我重温旧梦，再见她的容颜，陪伴我这些时日。待你死后，我自会让巽芳，永远永远陪伴我，这样可好？”
“夫君——”
“小心！”
她猛然暴起，白绫抖直成剑，直直地扎入他的肩上——欧阳少恭身子晃了一晃，避开了要害。于此同时，一柄剑羽毛般轻柔地吻过她的咽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苏苏视角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