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氏家族》梦玥岚

5、第 5 章

　　惜月伤好以后没多久就使武林大会的日子。今年武林大会的地点就是飞烟门。飞烟门正厅里，各大门派的掌门以及得力助手都在。冷月坐在位子上就觉得芒刺在背。她故意不去看余羽和他身边的杜少飞。
　　终于，余羽说话了，当然是暂时主持这次的大会。因为前任武林盟主正是余羽的父亲——余天霸。三年前过世后，武林盟主的位子一直空缺。
　　“这次武林大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将前一段时间江湖上的几件惨案一一查清。我们还是来问问月氏家族的掌门吧。”余羽看着冷月，“请问您要做出如何解释？”
　　余羽话音刚落就有人把惨案受害者的尸体抬入了正厅。
　　冷月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是复杂的。
　　冷月站起来将尸体一一检查。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所有受害者都是死于月氏家族的武功。但是，不是一般的武功，是月氏家族里的上层武功。能练到这样份上的，月氏家族里也没有多少人。
　　“的确，这些人全死于月氏家族的武功。”冷月不紧不慢地说，“但是惭愧的是目前的月氏家族里能有这样修为的人很少。这些人与月氏家族无怨无仇，我们为什么要动手呢？对付这些人用得着这样修为的人动手吗？就算要，也不用这样的武功。很明显，有人想挑起江湖纷争，为的只是铲平月氏家族而已。”
　　“月氏家族本来就作恶多端。”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人人可以灭之而后快！”
　　“对，人人都可以灭得。”
　　“你们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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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羽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他看着冷月：“那么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冷月很干脆地回答，“凶手一定师承月氏家族，但是现在她一定不是月氏家族的人。”
　　“狡辩！”
　　“纯属狡辩！”
　　下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好，天意不可违。”冷月说道，“要灭月氏家族的现在可以动手。我倒很想知道，我的武功可以排到第几位。”
　　冷月说的话绝非狂妄。已经有人害怕了将责任往余羽身上推：“余少侠年少有为，我看可以担此重任。就由余少侠带领我们灭了月氏家族。我们即刻奉你为武林盟主。”
　　“对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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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下附和声一片。
　　“不可以！”有一个用轻纱遮脸的女人走出来说道，“不可以奉他为武林盟主！”
　　“为什么？你又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神秘女子说道，“重要的是年少有为的余少侠和这个月氏家族的妖女关系并不一般。”
　　“不准胡说！”杜少飞叫道。不过冷月看得出杜少飞显然已经知道了余羽和自己的事。他很惊讶这个女人会知道这一切。“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女子轻笑，“在这个妖女的肚子里。”
　　冷月当场怔住。
　　“孩子生下来不就知道了？”女子阴险地笑着。
　　在座的每一位都十分震惊。他们震惊的是余羽会和冷月……而余羽和杜少飞震惊的是冷月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惜月和月氏家族的人也为之震惊。
　　冷月走近那个女子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这并不重要，不是吗？”女人略带一丝得意地笑着。
　　堂下已经有人开始攻击余羽了：“伪君子！”
　　“居然与妖女苟合！”
　　“给我闭嘴！”冷月叫道，“我腹中的确有孩子了。可是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他？我高攀不起。孩子是我和师兄的。”
　　“不可能！”女人叫道，“绝不可能！你说谎。为的只是保住他的名誉。”
　　“你怎么知道不是？”惜月走上前去问道，“师妹为什么不可以有我的孩子？”
　　冷月拔剑指向那个女人：“我今天就替月氏家族清理门户！”说着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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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命剑发出紫色的光芒，让人感觉到好重的杀气。起先神秘女子用的事和月氏家族完全没有关系的武功。渐渐的破绽出来了——她武功的一招一式和冷月的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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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翻恶斗后，冷月挑掉了那女子的面纱，一剑准备刺向她时，冷月的手被一段白绫缠住——是惜月。冷月丝毫没有意外惜月的阻止，收手了。
　　“谢谢月儿。”惜月说道。
　　“我一开始就料到了。”冷月说道，“当我撩开她面纱的一刹那，你会阻止我的。因为她是残月。”
　　“你早就知道。”女子问道，“早就知道我是谁？是，我是你师姐——残月，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说完，一道光从残月手中射出直飞冷月腹部。惜月一个飞身挡在了冷月的身前。鲜血立刻染红了惜月的白衣。冷月蹲下将惜月搂进怀中：“你于心何忍？你忍心让最爱你的人死在你手上吗？”
　　“错，你错了！”残月叫道，“他是我最爱的人，却不是最爱我的人！”
　　冷月的眼里已有泪光：“他怎么不是？”
　　“他是最爱你的人！”残月已经哭了。
　　冷月震惊，她将手捂在了惜月的伤口上。然后问道：“是真的吗，师兄？”
　　惜月无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恨我，是不是？”冷月问道，“所以才报复对不对？”
　　“是！”残月说道，“这一切都是由我安排的。为的就是报复你。所以目标……”
　　冷月回敬残月同样的一招，为的是不让她说出下面的话。然后，对大长老说：“把她带回去。你们也都先回去吧。”
　　“是。”除了惜月，所有月氏家族的人立刻离开了会场，当然包括残月。
　　冷月看着每一个人：“看来要不要灭月氏家族还有待商议吧？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反正我也跑不了的，是不是？”
　　“那倒也是，不如……”
　　大家都陆续回去了。
　　冷月抱着惜月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余羽拉住了：“别走！”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冷月含泪说道，“我不该进入你的生命。”
　　“你不可以这样绝情！”杜少飞叫道，“你知道……”
　　余羽打断他：“你总要给你师兄疗伤吧？”
　　“我去易楼。”冷月淡淡地说，“不要来找我，否则修怪我不客气！”
　　说罢，冷月带着惜月离开了。

　　易楼里，冷月将奄奄一息的惜月放在了床上。残月为了要自己的命，下手可不轻。惜月的伤还挺严重的。冷月封住了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血总算止住了。然后撒上金疮药，再将伤口包扎。
　　惜月轻声问道：“月儿真的……怀孕了？”
　　“嗯。”冷月点头。
　　“好了，笑一个。”惜月挤出一丝笑容，“师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冷月点了点头，给了惜月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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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惜月醒来的时候不见冷月的踪影，却看见了余羽。
　　“我们又见面了。”惜月淡笑。
　　“伤怎么样了？”余羽坐到了床边。
　　“死不了的。”
　　“孩子是不是我的？”
　　“这个……”惜月犹豫了一下，“你还是去问月儿吧。”
　　“回答我！”余羽急了，“她昨天骗人的，是不是？”
　　“不是。”回答的是冷月，和冷月一起回来的还有大长老。
　　“我不信。”余羽走到冷月面前说，“你何必骗我？”
　　“我没有必要。”冷月平静地回答，“所以没有骗你。”
　　“好，你不要后悔！”余羽扔下话后，离开了。
　　“大长老请吧？”冷月说道。
　　“是，掌门。”大长老走到惜月身边，将伤口上的纱布解开，然后将一只手覆在了伤口上，顷刻间惜月的伤口愈合了。
　　其实，多年来没有门派敢公然与月氏家族为敌的原因正是月氏家族的人所习的不只是武工，还有法术。当然法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的。历代掌门的弟子和历代长老才有修炼法术的资格。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练成的。
　　“掌门，可以了。”大长老说道，“掌门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冷月说道，“这几天就拜托长老了。”
　　“是，属下恭候掌门回去。”大长老说完以后离开了。
　　“看来，他们承认你这个掌门了。”惜月起身说道。
　　“嗯。”冷月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
　　“应该是他们把你推上掌门之位的吧？”惜月说道，“直到今天才承认。”
　　“是啊，三年前他们就为他们的计划阻止了我嫁入飞烟门。三年以后，他们谋害了爹娘、哥哥还有姐姐。然后我被迫等上掌门之位。他们以为我很好对付。然而，最后计划功亏一篑，最后还是承认了我这个掌门。”冷月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其实，三年后的你还是可以选择的。”惜月说道，“要嫁入飞烟门为必不可。”
　　冷月点头：“我知道。但是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要骗他？”惜月问道，“你骗不了他的。”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冷月说道，“如今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好。”惜月将冷月搂进怀里，“这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师兄心里明白。”冷月说道，“不要挖苦月儿。”
　　“嗯，但是我想孩子以后不可以没有爹吧？师兄想做爹总可以吧？”
　　冷月点头。

　　回到月氏家族以后，冷月和惜月去见了残月。残月被关在了月氏家族的静心居软禁起来。冷月那一下下手其实不重，所以残月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皮肉伤而已。
　　“师姐。”冷月恭敬地叫了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恨你！”残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只因为这个？你对得起我爹吗？”冷月质问她。
　　“哼！”残月冷笑，“师傅？你只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被逐出师门吗？”
　　“因为你未经师傅同意修炼法术！”惜月说道。
　　“你错了！”残月说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什么？”冷月惊呼。她完全不信。
　　“师傅当年就想传位于你。惜月师兄当然是最好的佳婿人选。”残月说道,“师傅的眼睛还真是锐利——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担心我会破坏他的计划，就将我逐出师门。我当然恨你。所以我计划了很久。三年前的飞鸽传书是我计划的开始。随后，我想办法让几大长老密谋让你登上掌门职位。还有今年的武林大会。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然而最后还是失败了。”残月叹息，“没有办法，你一直是意外因素。”
　　冷月笑了，笑得有些惨淡。“师姐，一直以来我都是意外因素的话你为什么不放弃？真的那么恨我？”
　　“是。”残月说道，“我恨透你了。从小生在月氏家族的最顶层。你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你为什么连……？”
　　“不是她让你失去你认为唯一重要的东西的。”惜月说道，“因为虽然是唯一，你的要求却太高了，你懂吗？”
　　惜月继续说：“你要的不仅是师妹不会喜欢我，而且还要我不喜欢她。最后最重要的却是我必须爱上你。这个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我恨的是即使她不爱你，我也会失去你。”残月愤恨地说，“因为她的地位，不是吗？师傅会为了月氏家族、为了她排除一切障碍，不是吗？”残月的语气中带着嘲弄。
　　冷月毫无征兆地给了残月一掌，待惜月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残月趴在地上吐了口鲜血，并没有死。
　　“你可以走了。”冷月扔下那句话后离开了。

　　回到闺房后，惜月也跟了进来。
　　“谢谢月儿。”惜月说道。
　　“师兄不怪我？”冷月平静地反问。
　　“这也许对她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好的？”冷月重复道，“应该不是。”
　　“还有吗？”
　　“师兄开口就可以了，不是吗？”
　　惜月错愕——他开始怀疑冷月在吃醋，因为自己想阻止那掌而吃醋。可笑！她爱的明明是余羽，怎么可能？惜月觉得自己好可笑。
　　冷月靠进了惜月的怀里：“好了，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好累！”
　　“那早点休息。”惜月推开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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