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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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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冷月醒来发现余羽正看着自己的时候,冷月顿时觉得脸好烫。她羞涩地将头埋入被子里。
余羽笑着将冷月的脸从被子中弄出来,然后细细地端详。
“干什么?”冷月叫道。
“现在像我的飞絮了。”余羽笑道,“不再是冷冷的了。”
冷月淡笑。
余羽看着冷月的左肩很疑惑的问:“这里的那朵花呢?”
“因为你它消失了。”
“啊?”
“不明白吗?”冷月说道,“因为我是你的了。”
余羽笑了:“别走了,好不好?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冷月摇了摇头:“三年前的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妻子,三年后的我不可以了。”
“为什么?”余羽很疑惑。
冷月摇头:“不要问了,就是不可以。反正我还是你的。”
余羽不再追问了,他将冷月拥入怀中:“我不想你走。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到那幢楼里找我。”冷月指着从余羽窗口能看见的那幢楼:“我每天晚上会在那里等你。”
余羽很惊讶:“你是易楼的主人?”
易楼其实是一座青楼,它就坐落于飞烟门的旁边。易楼中间的那座楼——也就是冷月指的那座楼,里面住着易楼的主人。这座楼下面没有楼梯。易楼的主人说过,只要能进入那幢楼里她的房间就可以得到自己。然而这不是那么方便的,因为这座楼处于易楼的中央,离别的房子很远。就算轻功很好,要躲过楼中射出的暗器和主人的暗器也是不容易的。而且周围的房子上也是有暗器的。所以,至今没人成功。
冷月点了点头。
“为什么,飞絮?”余羽有些愤怒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气了?”
“是,很生气。”余羽愤愤道。
冷月丝毫没有着急,说道:“你应该清楚,除非我想让那个人进去,否则谁都进不去。”
是啊!余羽心里明白。可是,谁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这样?
冷月知道余羽心中的不悦——的确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的,如果容忍了也许代表不在乎。可是冷月却另有目的,不可以罢手。她淡淡地说:“我保证,好不好?”
“你能保证什么?”余羽已有怒意。
“保证这一生只做你的女人。”冷月认真地说。
“你保证不了的。”余羽说,“有意外怎么办?我不要你,是不是?”
“我不可以罢手。”冷月坚定地说,“什么都可以依,这个不可以。”
“那你留在我身边。”余羽说道。
冷月说道:“你明知道不可能,不要为难我了。”
“那我不要见到你,你走!”余羽很生气地赶冷月走。
冷月没有说什么。她起身穿上衣服,就从窗口走了……轻得犹如一朵云——无声无息……
冷月走后,余羽自问:自己是不是又错了?是不是应该容忍?是不是应该相信?她还会回来吗?这一别是否要三年?自己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浪费?
……
回到月氏家族的冷月心事重重的。她拨动琴弦——一曲沉重的曲子。音乐是最会暴露人心情的东西。冷月的心因为曲子暴露无遗。三年后的重逢,自己已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女人。毅然决然地完成了当年的心愿,然而换来的还是同样的结果。晚上还要去吗?有必要吗?
冷月弹着琴苦笑。
“师妹!”惜月推门而入,“又在弹琴啊。伤好点了吗?”
“多谢师兄关心。”冷月起身为惜月倒了杯茶递给他,“我已经没事了。师兄就不要过意不去了。”
惜月淡笑——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犹如柔和的阳光。“没事就好。”惜月其实很无奈,因为冷月的“了解”。
“小姐、公子。”蝶依端着早餐进来了,“吃早餐吧?”
“嗯。”两人点头。
用完早餐后,冷月和惜月一起去议事厅议事。厅里坐着月氏家族的长老以及各位长辈。
冷月就位后,众人起身行礼:“参见掌门!”
冷月淡笑——带着冷意的淡笑。她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场面。“各位长辈不必拘礼了。请坐。”
待大家坐下后,冷月说道:“历经数百年,月氏家族已从名门正派沦落为魔族了。想必其中的原因大家都清楚。晚辈年仅18岁,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在座的各位明白,以后要靠大家了。但晚辈以后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遵守门规。”
说完,冷月没有等待回话只是留下了:“违门规者严惩。”然后拂袖而去。
“她当自己是什么?”冷月走后,立即有人叫道。
“还不得靠我们?”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掌门?荒唐!”
……
“啪”一声巨响让议事厅立刻安静下来,惜月冷冷地说道:“她如今是月氏家族掌门——真真正正的掌门。如有对掌门不敬或者图谋不轨的不要掌门人。我即刻清理门户!”
“惜月。”有人不以为然,“你以为你多大?只不过比那个小丫头大了几岁而已,你以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啪”说话者立即挨了巴掌——是冷月。这一巴掌让说话者即可吐血。她的身手可以用快、狠、准来形容。单凭这一巴掌就可以看出冷月的修为。
冷月将手负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扫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如果认为我不是合作掌门的请当面说,在背后议论他人不是月氏家族人的作为。我是小丫头。小丫头还能让你们有所顾忌,我想你们应该清楚为什么。既然我这个小丫头有说话的份儿,那么师兄应该也有吧?还有,江湖人称冷月,我想应该不是白称的,是吗?”
冷月的话让全场人都为之震惊——一个小丫头居然敢得罪这里那么多人,必然有足够的自信和胆量,她的实力当然是重要因素——她走后,那个挨了巴掌的人立刻身亡。
……
夜幕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已经淡了。冷月还是来到了易楼的那座房子。他讨厌月氏家族。呆在这里会好得多。只是会多一些失望而已。她看着窗外的夜色。似此星辰非昨夜啊。思念将孤独赶走,却让冷月掉入另一个深渊。解铃还须系铃人——能治好冷月思念的人只有他了。
他没有让冷月失望。冷月感到有人上楼了,嘴角洋溢着淡淡笑容。他从窗而入的霎那,冷月背对着他笑得很甜。
“飞絮!”余羽将冷月拥入怀中。
冷月转过身来,笑容却已消失,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冷冷地说:“还来干什么?”
“我的女人,我不见谁见?”余羽笑道
“可我应该是青楼女子吧?”冷月依旧没有一丝笑容,“不可能从一而终的。”
“不要再说气话了。”余羽说道,“我相信你,好不好?”
“我没有。”冷月的态度依旧冷淡,“名门正派的掌门不应该和一个青楼女子有任何瓜葛。”
余羽将冷月抱上床:“谁让这个女子一直萦绕掌门心头呢?掌门很想把她取回去做夫人。但是她不肯。可是她一定要说话算话作掌门的女人。”
“不要这样。”冷月抓住了余羽正在解自己腰带的手,“掌门还是不要自毁名誉的好!”
“为了这个女人,掌门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余羽说着,抽掉了冷月的腰带。
……
深夜,冷月在余羽的怀中久久没有入睡。“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好重的一句话。这是他的承诺吧?然而自己会这样做吗?
余羽的指尖滑过冷月的脸:“怎么了?”
冷月摇头:“没事。只是睡不着。”
“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余羽将冷月拥紧,“说给我听听?”
“想和你说话啊。”冷月撒谎,“谁让你这么早就睡着了?”
余羽笑了:“才一个白天不见就有这么多话?不如留在我身边吧?”
冷月撒娇:“不要。就是不要。”
“那怎么办呢?”余羽笑问。
“现在讲啊。”冷月说道,“三年前你恨我吗?”
“恨。恨你不见了,却把永不停息的思念留给我。”
“不恨我接近你的目的?”
“你还不是爱上了我?”
“如果这次再是阴谋呢?”
“如果是阴谋,你不会这么做的。”余羽很有信心地说。
冷月一怔——三年后的他,和自己一样不再简单了。
“你不会把自己给不喜欢的人的。”余羽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回来为的是那个未完成的心愿——那个本应该三年前就完成的心愿。”
三年不见,还能把自己看得这般透彻,看来江湖是一个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也是让很多人死去的地方。
冷月哭了——三年来的第一次哭泣流下的却是感动的泪水。
冷月坐在窗口发呆。一个月来,发生的连环案件让这个年轻的掌门忧心忡忡。也让整个江湖震动——月氏家族又在为非作歹了。虽然一派师兄去查了。冷月还是担心:真的是月氏家族的人做的?如果不是,那么谁在嫁祸呢?
“掌门。”蝶依进来,“长老们要你去议事厅。”
“嗯。”冷月点了点头,起身去议事厅。
议事厅里气氛很不对。冷月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长老,有什么事?”冷月问道。
“来人,将掌门拿下。”大长老叫道。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人抓住冷月。
“干什么?”冷月怒道。
“请问掌门人。”大长老不紧不慢地说,“掌门人触犯门规是不是同样应该受罚?”
“是。”冷月回答,“那又如何?”
“掌门人还要明知故问吗?”大长老说道,“掌门人肩膀上的花朵还在吗?”
冷月一怔:怎么会……?
全场的人都看着这场好戏。看着冷月要怎么办。
“掌门人。”大长老不怀好意地笑着,“您是要我明说,然后由大家作证,还是……?”
冷月冷冷的打断他:“我甘愿受罚就是了。”
“来人,执行家法。”大长老说着接过身边人递的鞭子。随后,有人将冷月绑在了架子上。
冷月所犯门规应受鞭打。恐怕大长老不会手下留情,他应该会有想把她打死的心。冷月咬着嘴唇就是不叫一下。一定不让他们得逞——不让他们听见自己痛苦的叫声。
……
惜月刚进门就被蝶依拉住:“快去议事厅救掌门!”
惜月很是糊涂:“发生什么事了?”
蝶依急切地说:“他们说掌门人犯了门规,正在处置她呢!”
“什么?”惜月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蝶依催促道,“掌门人要紧。”
惜月一座快的速度到达议事厅,他拦下大长老,怒道:“这是干什么?”
“掌门人触犯门规一样受罚。”大长老理直气壮地说。
“她犯了什么门规?你们有证据吗?”
“师兄。”冷月用最后一丝力气叫道,“不要管。是我错了。”
“看吧。”大长老笑道,“我们没有诬蔑掌门。”
“那也够了。”惜月夺下鞭子,帮冷月松绑,将她抱入怀中,“你们再这样就使触犯门规——蓄意谋害掌门。”说完,抱着冷月离开了。
房间里,惜月将冷月放到了床上:“你到底犯了什么门规?为什么要甘愿受罚?他们不怀好意地你知不知道?”惜月很心疼。
“没事。”冷月的声音很轻很轻,“是我触犯了门规。师兄不应该这样的,连累你怎么办?”
惜月摇头:“伤那么重还想这个。瞧,我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冷月挤出一丝笑容:“我赔你一件就是了。”
“我要你平安。”惜月说道,“否则我以后怎么安心办事?”
“对不起了,师兄。是月儿不好。师兄不要管这件事了,我不想他们为难你。”
“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不管?又怎么会牵连我?”
冷月哭了:“对不起,师兄。我……我已经委身于他人了,所以……”
“什么?”惜月看着冷月不敢相信,“谁?我去找他算账。”
冷月摇头:“月儿是自愿的。所以,师兄不要管了。”
“好了。”蝶依端着热水进来了,“惜月公子还是先出去吧。我要为掌门疗伤了。”
惜月一言不发,出去了。
“已委身于他人”门外的惜月不敢相信冷月的话,还是自愿的,为什么?师妹已心有所属?到底是谁能让师妹这样?是三年前吗?未婚委身于他人要受处罚——其实这是月氏家族的家规。师妹为了那个人居然会去犯家规。从小在月氏家族长大的师妹应该很轻触违此家规者受鞭打。而且师妹必须说出那个人是谁,难怪会波及自己。看着衣服上师妹留下的血迹,惜月的心抽痛了。他一向疼爱这个师妹。如今……
……
直到黄昏时,蝶依才从房里出来。
“月儿怎么样了?”惜月拉住她急切地问。
“没事了。伤口都上过药了。衣服也换掉了。现在人已经好多了。公子可以进去了。”说完,蝶依离开了。
惜月进去看见冷月靠在床上。脸色好苍白,没有血色。
“师兄。”冷月见了惜月挤出一丝笑容,“在门外站了那么久。说了没事的,不要担心了。”
惜月坐到床边抚摸着冷月的脸庞:“就是那么爱逞强。很疼吧?嘴唇都咬破了。”
“还好。”冷月淡笑,“师兄不要板着脸了。月儿认罚就是了,请师兄笑一个,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惜月说道。
“不要师兄。”冷遇撒娇,“换一个月儿照办。”
“不行!”惜月板起脸,“不说的话,师兄不理你。”
“师兄会去找他吗?”冷月问道,“是不是以后不让我再见他?”
惜月摇头:“不是不让你见他。你总要让我知道吧?长兄如父哦!我是你师兄。”
“那师兄答应我不要去找他,好不好?不要去他那里。”
惜月点头。
“他是飞烟门门主。”
“余羽?”
冷月点头:“其实本来我根本不用留在月氏家族——三年前,我就嫁给他了。”
“什么意思?”
“当年,我去执行任务,还记得吗?”
“嗯。什么任务呢?”
“刺杀当年的飞烟门门主,而且要让他的死让任何人都不会怀疑。随后,要让飞烟门归依月氏家族。”
“然后呢?”
“我服下一定剂量的毒药。然后倒在了飞烟门门口。是他救了我,然后为我解毒。在他们家我过得挺开心的——他很照顾我,她父亲——也就是当年的门主,也对我很好。后来,我发现我爱上他了。我没有执行任务,而是答应嫁给他。就在新婚之夜,一封飞鸽传书道出了我的秘密。余羽知道我要刺杀她父亲时,极其愤怒,所以重重地打了我一掌……”
“你没有反抗,对吗?”
冷月点头:“我实实在在的挨了那掌。然后离开了飞烟门。我的离开的原因只有我和他知道。当然还有那个神秘的报信人。”
“原来当年那个独孤飞絮就是你。”惜月说道,“当时传为一时的佳话却因为新娘子无故失踪而没有了。”
“别挖苦我了。”冷月说,“三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然后做了那个决定。”冷月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师兄要替我保密哦?”
惜月淡笑:“我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的——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但是,长老们在追问起来,你要怎么办?按规矩你必须说出那个人是谁。”
“按规矩他们只能打我一次,不说的话就是那个了。只要忍过去,他们便不能追问。”
“师妹,你……”惜月一怔,“不可以!”
“好了,师兄,我伤还没好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干。早点回去吧。”
“要去见他是不是?”
冷月笑了:“嗯。师兄就放我一马吧?对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好像有月氏家族的人在嫁祸月氏家族。”
“什么意思?”
“这些案件应该不是现在月氏家族里的人做的。但是作案者的武功的确是师承月氏家族。”
“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这些武功都是月氏家族的独门功夫。”
“知道了,师兄,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