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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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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次舟浅单方面被骂两人冷战又在短短的时间里有重归于好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发生过争吵,偶尔有点儿小不愉快李栎桢就不管不顾的亲过去,这招儿屡试不爽。
他比她大三岁,又从小就有种少年老成的味道,所以无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比舟浅来的成熟得多,再加上他对她一向宠爱有加,只要不是在大是大非上犯原则性错误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两个人光明正大中又偷偷摸摸的谈着小恋爱,上学的那半个月他周日会挑她下午大课间的时候找过去,警卫只当他是有时间就回母校看看不忘老师的好学生愉快放行,他从走向办公楼的大路上绕到后面的超市买一堆她喜欢吃的零食,舟浅的同桌温暖羡慕嫉妒恨的说:
“你那帅舅舅怎么对你那么好!怎么每个周日都来看你?莫不是……”舟浅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莫不是其实他女朋友也在我们学校里?那天你走后师太跟我们说你舅舅就是今年我们学校考出去的状元李栎桢,你去打听打听嘛,说不定你未来舅母现在真的在我们学校!”
舟浅松了一口气,尴尬的对温暖笑:
“放心吧,我会记得问的,”然后摆摆手“呆会儿再见。”
李栎桢对学校很熟悉,他偶尔也会逃课知道学校哪里最安全隐蔽,李栎桢在前面迈着长腿慢条斯理的走舟浅低着头在后面两步远的距离跟,外人看来这绝对是长辈训人的架势,实际上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是老虎吗?会吃了你?”
“说不定。”
“你说什么?”
“我说你会吃了我的。”
“哦?你是说,这里?”
李栎桢抬手摸自己的嘴唇。
舟浅通过两个人投在地上的倒影看见了他的动作瞬间红了脸。
“你真是……太讨厌啦!”
“讨厌?那是谁一个星期以前含着我的舌头不放的?”
“你……无耻!”
即使再隐蔽的位置也不保险,学校里是个公共场合学生老师随处可见,李栎桢不敢拿舟浅前程开玩笑所以只是瞧着四下无人捏了又捏舟浅的手,心里默默地想着:
“小东西,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能吃的不是只有嘴。”
两个人说着悄悄话,舟浅突然想起来同桌温暖交代的事情不禁顽劣的翘起嘴角,
“小舅舅,我同桌那个叫温暖的女孩子问你你怎么周周来呀是不是女朋友在这里?”
“你没有回答她吗?”
“我怎么知道答案。”
李栎桢拉着她的手戳戳捏捏,
“答案不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他人全不知?”
舟浅听了他的话想起那个鞋底破了一个洞的谜语“咯咯”的笑出了声,挣扎着捶打他的肩膀,
“小舅舅你可真逗儿。”
下午的日光斜打过来,因为北方临近十月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凉起来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晒有多热,太阳照下来反而会有温暖的感觉,李栎桢眯着细长的眼睛看舟浅笑得明媚突然想到地久天长。
可是最后是怎么就到了分手那一步呢?
散场的时候舟浅还沉浸在回忆里没有回过神儿来,李栎桢看她靠在自己手臂上把脸孔埋起来一动不动以为她睡着了,正要扶正她把她抱起来的间隙里她突然自己站起来,那一瞬间她的额头磕到李栎桢的嘴唇,她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愣愣的看着因为那一瞬间牙齿磕到嘴唇而剧烈疼痛却隐忍到脸色青白的反而捧着自己的脸细细查看自己额头有没有磕出伤口的李栎桢眼泪就掉了下来。
“到底磕到那个位置?很痛么?哭什么?今晚允许你在上面享受好啦,不哭不哭啦~小孩子一样的,羞不羞?”
舟浅被他的话逗到,“扑哧”一声破涕而笑,
“流氓,这时候也不忘为自己争取利益!”
李栎桢擦干她脸上的眼泪又揉揉的她的额头,末了还吹吹,疼惜的说:
“都红了呢,怎么样还疼不疼?”
舟浅翘起嘴角看他已经开始流血的嘴唇踮起脚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
“根本也没多疼,傻子,你都出血了还顾着我。”
李栎桢看着她因为泛着泪光而亮晶晶的水眸无声的笑了笑,将她又拉近了些,
“因为你是我的命呀。”
中间似乎有谁因为落了东西回来拿,推开门却没有进去,包房里的灯光依然昏黄暧昧,没了适才众人吵闹的欢笑与男女之间掺有欲望的调情,眼前两个人拥吻的这一幕并不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会心生暖意,这一室的美好像是清冽无波的湖水,令人不忍打扰,就算是再贵重的物品也只能返身离开择日再取。
春节几乎就是劳民伤财的代名词。
舟浅是这么跟她家太后这么抱怨的。
市场上拥挤的人潮,这时候大家买的也是平时吃的东西,都买来又吃不完最后只有扔掉,费力又浪费,何苦的呢?
况且这时候她又是陪着自家太后一起在这里穿梭。
她最不喜欢跟她们家太后一起逛街,长大参加工作自己赚钱以后尤甚,因为已经不惧怕太后听见自己碎碎念突然发火不给自己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了。
审美观这种东西好像真的跟年龄有关系,比如说,舟妈妈三十五岁上下的时候最喜欢红色的东西,给舟浅买的也是红色的,舟浅觉得大红色恶俗至极,而舟浅之前再怎么走小清新风格在现在奔三的路上竟然也开始不排斥红色,甚至偶尔还会觉得红色可爱又高贵。但是对于不辞辛苦的在拥挤的市场里来回穿梭看菜汤价挑菜砍价这种事好像跟经验真的没什么关系,只有勤劳节俭和懒惰大手大脚的分别。比如现在,舟妈妈在战场杀的风生水起舟浅必须半步不离的拎着购物袋紧随,否则两个人就得市场出口再见了。
历经两个半小时,战斗终于结束,舟浅坐在车里呼出口气,舟妈妈在车里清点购得的水果蔬菜,确定已经把之前漏买的年货补齐了之后舟浅才麻利的倒车上道直奔外婆家。中间给李栎桢打过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到了。
李栎桢自小就没见过外公外婆也没有姨舅,高三那年爷爷奶奶在一个月之内相继过世,仅有的一个姑姑也在堂姐确定去米国留学那一年移民加拿大了,一年只回来两次而已。所以自娶了舟浅这两年,每逢五一、国庆、中秋、两个老人生日那天中午的午饭李栎桢一家都是跟着去舟浅外婆家一起吃的,年三十一年中最大的团圆节当然也不例外。每到这个时候舟浅就会一面欢喜热闹一面纠结一件事:大家又要聚在一起讨论宝宝的事情了。
最开始是考大学,然后是找工作,然后是结婚,随着舟浅年龄的增长和这些事情一件一件的解决,讨论的项目在逐渐的升级,每当这个时候舟浅就会忧伤的摸着姨妈家的弟弟问:你怎么还没上高三?你怎么还不考大学?你怎么跟我差这么多岁?我好孤单!
表弟也特别可怜的看着他表姐夫,其实他被讨论的次数也不少时间也不短呐,而且他明白表姐有了宝宝全家人的火力就该聚集到一起向自己开炮了。
果然,酒过半巡外婆就开始盯着舟浅的肚子瞧了,舟浅一见这架势就打一激灵,慌忙从嘴里吐出骨头举手投降,
“已经有计划了。”用油光光的手指指身边斯斯文文吃菜的李栎桢,“不信你们问阿桢嘛。”
李栎桢仿佛早有准备一般,对于舟浅这种临时抛过来的烫手山芋并不着慌,反而不紧不慢的擦嘴巴给人一种其实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的本来就是打算今天要宣布了的架势:
“是的外婆,浅浅已经开始不熬夜了,我们要保证未来宝宝的健康。”
在座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栎桢平时信誉度极高,大家瞬间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起任何疑心,连小表弟都扔下猪蹄扑向舟浅大叫着:表姐不要哇!我还不想被炮轰啊!
老人易乏,吃过饭闲聊一会儿大家早早地散了各回各家守岁。
年三十晚上就是除夕夜。自囤囤和齐天朗结婚以后,除夕夜守岁大家都是跑去囤囤他们家过的。他们家是坐落在半山腰的独门独院的小别墅,附近的住着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混迹于夜生活场所的年轻人,所以他们可以放肆的放烟花,可以放肆的谈笑嬉闹,根本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引起人家的不满闹些不愉快。
舟浅和李栎桢两人从外婆家出来直奔囤囤家,到的时候天刚刚开始渐黑,别墅外面张灯结彩的,那些花式繁多的彩灯一看就是囤囤的主意,精美的造型一看就是齐天朗的手笔,舟浅抱着李栎桢的胳膊取暖心情突然就不好了起来,齐天朗见了她依旧没有好脸色舟浅现在也不见得爱理他直接扑上囤囤摸她圆滚滚的肚子。
“哎呀还有多久他才能蹦出来陪我玩儿嘛?急死了。”
齐天朗不乐意的反驳:
“你当我儿子是孙悟空么?还蹦出来。”
“孙悟空总比某人来的好,最起码能辨别是人是妖。”
舟浅这句话明显话里有话且对齐天朗充满了并非玩笑的敌意,齐天朗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好在李栎桢暗里及时打手势两人才没有引发争吵,所幸囤囤一直迟钝即使怀孕情感上也并不敏感,对适才两个人的对话也以为是日常的斗嘴玩笑三人之间的小动作丝毫没有察觉。
张张和宋思两个很快也到了,虽然现在两个人成双入对的一起出入但是也并不见两人亲密多少反而隐隐的给人的感觉更有距离了。自张张假性怀孕那件事之后这还是舟浅第一次看见宋思,本想着揶揄他几句开开玩笑,但是想到张张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个疙瘩只好作罢,心里想着等哪天单独把这厮约出来严刑逼供细细打探其中内情。
因为春节的缘故,别墅里的照顾囤囤饮食起居的阿姨和司机全部都放假回老家了,但是这并不妨碍这群吃货们夜里的聚餐。
在家里一向是李栎桢掌厨的,宋思在国外独居数年也烧得一手好菜,平时小露一手也颇惊艳的齐天朗反而成了打下手的了。几个女人围在桌子旁边包饺子边八卦,不是说说这个明星又流出了什么夜店泡妞的照片就是哪个女明星和哪个女明星又在微博上厮杀,除了一脸母性光辉的囤囤好像张张和舟浅两个人在故意说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在这样的节日里,在囤囤这个阶段里,张张无声的拒绝详谈她的感情,舟浅用力隐忍着自己几天前不经意看见的,这是个吉祥的日子,讲不好的事情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会很晦气。
菜差不多了,几个男人从厨房出来帮忙包饺子,因为人多,喜欢的饺子馅又不一样,所以要包完一样再包另一样,可能是因为除夕的关系所以并不觉麻烦。
快要包完的时候舟浅突然说:
“我今天给家里人说,我们有造人计划了。”
宋思一口口水没顺过来呛住了,躲闪不及时呼出的气体喷在了粉面上搞得一脸的面粉,“宝宝”现在是他心里的一块伤,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囤囤了,她甚至小跑起来还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窜到舟浅身边,
“太好啦太好啦,这样你家宝贝就和我家宝贝年龄差不多啦,他们两个可以一起玩儿有伴儿了!”
舟浅无奈的安抚住囤囤,抬头看齐天朗,那眼里的温柔并不是作假的。
“也不是完全是真的啦,前一段我和三木还说这事儿还是觉得有些早,我还没与准备好,算啦,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吧,是吧,老公?”
李栎桢始终站在她身边,听见她问他话就用沾有面粉手指去捏她小巧可爱的鼻子,
“全听老婆大人吩咐。”
宋思在一旁听着眼睛时不时的瞄着张张见她神色如常不禁泄了气,人家如胶似漆的在一旁甜蜜着,他这里始终是若即若离的模样,他瞬间觉得好累,凌晨撞钟之后早早的提出散场,垂头丧气的样子全然没了以往骚包的风采。
舟浅和李栎桢也一起离开,回到家小区外面还有孩子在放烟花,李栎桢半抱着舟浅路过,小孩子拉着李栎桢的一角让他帮忙放威力最大的那一个,李栎桢点头应允,这时候舟浅才想起他们刚才连除夕必放的烟火都没有放。
放完了烟火,李栎桢拍拍小孩子的头跟他说快点上楼吧,天冷。把舟浅重新搂回怀里,李栎桢说:
“老婆,我们去护城河边放烟火去吧。”
有这样一个男人,他知你所想依你所想成你所想,夫复何求?
舟浅笑嘻嘻的把头缩进他的臂弯里,
“不如我们上楼做、爱来得实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