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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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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安想过辞职,想过离开,但这并无望帮助她逃避那个人,几年的孤独使她脆弱但也同样使她坚韧。唐依安不愿见到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无法面对从前的自己。回国近一年时间,沉淀的往昔渐渐的复苏,一幕幕如画片一样浮在眼前,曾经长时间的强迫自己忘记所有,所以许多事情变得模糊,画面如画片一样断断续续。
唐依安在过去几年努力将所有人从心中拔起,即使是至爱至亲,可是上帝依旧不肯眷顾一下,她越做越错,经历一些事情,也错过一些事情,每件都足以让她后悔一生。
唐依安走出大厦和同事道别,看向辅路上泊着的车和车旁的段磊。
“唐三小姐,佑柯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请上车。”
唐依安点头上车,而段磊坐进副驾位置。唐依安看着车窗外风景的变迁,从城市到郊外,从喧哗到幽静,从平坦到盘旋,车辆一直顺畅而平稳的移动。
司机在一座处在半山腰上的别墅旁停车,唐依安下车,尽眼青翠,这应该就是段磊之前提到的‘青园’,她随着段磊的进入室内。
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外段磊停住脚步。
“进去吧!”段磊说完就下了二楼。
唐依安有些迟疑的打开那扇门,慢慢踱进屋里,唐依安看见落地窗前躺椅上的人,脸朝着门的方向,她呼吸突然停滞一般,此时房间里均匀的灯光散在闭着眼的老妇人身上,整个场景显的格外的安详与宁谧。
唐依安慢慢走近老人蹲下,轻轻的抓住那双已经有些发皱的双手,早已经泣不成声。
老人悠悠睁开眼睛,眼神也慢慢呆滞,却一直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漂亮女孩,抬手擦了擦唐依安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别哭了,别哭了”,说着就又将眼睛闭上。
唐依安瘫坐到地上,“奶奶,你再看看我。”
“你是谁?”
“奶奶,我是唐依安,三三,你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我得睡觉了,你走吧。”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穿护士装的女孩走进来,将唐依安扶起来。
“唐老夫人该休息了。”
唐依安退到一边,看着护士小心的哄着、搀着老妇人,这时才看见床边有氧气机和几种医疗仪器。
“奶奶,咱们该睡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睡觉好不好?”
“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家的?怎么哭的那么伤心,真是可怜。”
“她是梁先生的客人。”
“梁先生是谁?”
“好了,您该睡觉了,把被子盖好,要不就感冒了。”
护士将老人身上的被子盖好,将床头的灯光调暗,又将开着的窗户关小了一些。
“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吵到她。”
唐依安关上房门的瞬间看到老人呼吸已经均匀,棉被上规律的起伏,带有细小的鼾声。
“她得的是什么病?”唐依安问护士。
“阿兹海默症,也就是我们常说老年痴呆症。”
“什么时候得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从三年前来这她就已经得病了,不过唐老太太的病从一开始就被控制的很好,她的语言表达还算清晰,只是在记忆和认知上有些困难。”
“她不记得我了。”
“她谁都不认得,即使告诉她她也会很快忘记。”
唐依安眼泪再次流泪,很快的用手擦去。
“那我叔叔呢?”
“您叔叔?”
“就是唐希华先生。”护士突然迷糊起来,她一直觉得唐老妇人和唐先生是梁先生的亲戚,毕竟他一直竭力维持着两人的现状,可现在看来似乎这位小姐和那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一些,那这位小姐和梁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她不禁好奇。
“唐先生不住在这儿,住附近的别院里。”
“他还好吗?”
“一直有人照顾他。”
唐依安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她刚才哭了一通,有些没有力气,被冷落的放在这里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依安不知他究竟打什么主意,把她叫到这里却又不和她见面。
“姑娘,来吃点东西,晚上不吃饭是不行的。”唐依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一碗。
林福艳看着眼前的唐依安,模样倒是好看,就是眼睛哭肿了,眼神有些惊慌。
“梁先生他们都叫我福嫂,您也这样叫我吧。”
唐依安勉强弯弯嘴角表示对林福艳的谢意,只吃了几口桌上的饭菜。
“房间我给你收拾好了,一会吃完饭我带您去休息。”
如重磅一击,唐依安抬头看向林福艳,又觉得有些失礼,心里盘算着他到底要什么。
“段磊呢,我想见他。”
“段先生刚才陪梁先生出去了,家里就一个司机也跟着去了,应该很晚才会回来,所以梁先生说您今晚先在这住上一晚,明早再准时送您去上班。”
“这附近有没有出租车?”
“这半山腰的哪会有车,而且现在都已经很晚了,您就放心在这休息吧。”
唐依安坐在床上没有一丝困意,这个房间比她现在住的房间舒服很多,她的那个房间是她花了很少的钱通过中介租下的,房间很小,只是一个单间,里面家具很全但也很旧,那是她回国几个月一直住着的地方,她住在那里能遮风避雨,同时那也是出人意料的一个居住场所,应该没人想到唐依安会住在那里,所以她一直很满意,可是那里也有缺点,不够保暖,尤其是在这乍冷初寒的深秋,尤其难熬,但此时这里不同,暖气开的很足,房间开点窗户都不会觉得到冷。
唐依安数着地上的木地板的块数,屋里暗的看不清,她就凭着感觉一块一块的心里数数,觉得数的不对了就又重新开始。
听见窗外传来车鸣声时已经是凌晨时候,唐依安跑到窗户前观望,三层的高度刚好在黑夜中看见大体的身影,却无法辨别清晰。唐依安到达窗边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两个人从车上迈步下来,唐依安又回到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几分钟后门外的脚步离唐依安的房间渐近,停了几秒钟,又渐渐走远,在走廊尽头消失,接着就是很小的关门声。
唐依安几乎整晚没睡,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在房间徘徊了会才出了房间,轻声下楼,到了二楼碰见从唐老夫人房间出来的护士。
“我想去看看奶奶。”
“她老人家刚刚又睡下,刚才去了躺厕所。”
唐依安打开了一道门缝,也没进去,就在外面望了望,依然是安然的睡姿。
“老太太还记得你,刚还问我你走没走。”
唐依安笑笑,但有些苦涩。
唐依安本想到屋外等司机带她回去,可是当她路过一层时却见到了意外的人,全身像被冰冻一样定在原定。
“唐小姐也起这么早,快来吃早饭吧!喝粥还是牛奶?”
林福艳看正主并不招呼也只能自己上前招呼,同时察觉到了两人关系并不一般。
“不了,请问司机在哪,我直接过去。”唐依安依然站在原地。
“还是吃些吧,反正也要等梁先生一起。”
唐依安有些惊讶,但很快平静。
“我在这里等着。”
唐依安眼睛掠过梁佑柯,而梁佑柯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似乎手里的报纸有巨大的吸引力,偶尔会端起牛奶喝一口。
六年,六年时间足够摧毁一个女人,但也足够改变一个男人,梁佑柯在这六年中生活的如鱼得水,事业发展顺利,他便是这最好的例证。现在于他,金钱、权利、才貌,这些全部拥有。
“怕我在你饭菜里下毒?”梁佑柯终于从报纸中抬起头,但并不看唐依安,唐依安甚至有些疑惑这话是不是对她说的。
“我只是不饿。”
“那就请唐小姐坐下等吧。”
车驶出别墅时唐依安看见别墅东侧有一个花棚,面积不是很大,花棚外侧的玻璃透着团团绿色。
“我想见见叔叔。”
唐依安和梁佑柯同坐在车中,唐依安对此有些不适,而梁佑柯依旧神情自然。
“这是你的自由。”
车停在唐依安大厦的楼下,唐依安开门后逃一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