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下》呆提欢颜

36、第36章

　　看着艾格泪水潸然、呜咽不语，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艾格也许还不懂爱情，可是他是真的在乎他，而这世上如此在乎他的人寥若晨星。那就这样吧，西弗勒斯想着，上一世的所谓爱几乎彻底摧毁了他的人生，即使现在完全不同的境遇，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接触爱，既然不打算涉足爱情、寻找伴侣，就暂时答应艾格也没什么，等他以后遇到真正相爱的人，自然就明白了伴侣的真谛。
　　“我答应你。”他闭了闭干涩的双眼，点头同意这个荒唐的要求。
　　西弗勒斯此时已经忽略了，从艾格千辛万苦培育草药、研究魔法阵就可以看出，他一直是个坚定执着的人，他甚至可以完全抛弃同龄人玩耍的时间努力学习实验，只为了未来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完全魔药材料供应的目标。
　　而且西弗勒斯也没想到自己对艾格的纵容到这种地步，他对艾格终究是不同的，这又何尝不能发展为爱情呢，怜惜也可以成为爱情产生的萌芽。
　　艾格正凄惨的哭着，西弗勒斯的回应传入，他呆滞了一下，抬头看着西弗勒斯带着怜惜的眼神，抖动着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由死死的抱住西弗勒斯柔韧的腰肢，身体甚至轻微的颤抖。一时的大悲大喜令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在西弗勒斯面前过于失态，只能把脸埋进温暖的怀抱，平复心情。
　　他知道，先生现在的答应带着敷衍，可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他并不指望西弗勒斯现在就相信他，虽然还小，他也知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他们有前几年相处的基础，还有在学校未来几年的生活，艾格知道西弗勒斯对自己的特别，这是他的优势，他相信只要先生愿意正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先生，我以后叫你名字好不好？”艾格觉得从现在开始就要提升自己的地位，不能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上，名字就是第一个障碍。他从西弗勒斯怀里抬头，轻声询问。
　　西弗勒斯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可是总不能刚答应就反悔吧，看着兔子眼的艾格，咬牙点点头。
　　“西弗。”艾格轻快的“西弗、西弗”的叫唤
　　西弗勒斯则非常的不自在，这个呢称除了他妈妈，只有莉莉这么叫过，等他们决裂以后，莉莉就叫自己全名了，重来的这一世还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呢。
　　“西弗勒斯”他指正着。
　　“西弗，我喜欢叫这个名字，我不要和其他人叫的一样。”
　　艾格说着自己的决定，忽然觉得这话这么耳熟，然后他想起来，第一次上西弗的魔药课，为了先生这个称呼，他就和西弗撒过娇了。
　　艾格笑了起来，原来他对先生的感情早就变质了，哪有晚辈会计较对长辈是不是独一无二的称呼的呢。
　　同时也想起那次魔药课西弗给他带来的震撼和触动，看着近在迟尺的他认定的伴侣深邃的黑眸、淡淡的粉唇，心底不由冒起一团热火，脸上烧了起来，今年夏天他就已经进入青春期，已经知道一些男孩的秘密。赶紧转换思绪，他可不想破坏难得的轻松氛围，变成西弗眼中只会冲动鲁莽的格兰芬多。
　　西弗勒斯显然也记起来了，盯着艾格毛茸茸的小脑袋，无语了。
　　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将来的可能。

　　在魔药教授办公室磨蹭了一整天的艾格愉快的回到了宿舍，室友们正在聊天，看见艾格一脸的高兴，纷纷招呼。
　　“艾格，这么高兴啊，有什么好消息吗？说来听听。”约翰还在遗憾昨天晚上没能从艾格纳听到魔药教授的一手消息。今天一早艾格就不见了，一定就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想着以艾格和斯内普教授这么亲密的关系，说不定现在知道了什么。他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啊。
　　鲁修和文森特也是一样，艾格今天一天都没在霍格华兹大厅吃饭，很显然是在斯内普教授那里的，他们很羡慕艾格能有一个年轻有为的教授指导，也相信以艾格关心魔药教授的程度，现在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有什么缘故。
　　看到室友们好奇的看着他，艾格笑的更加开心了，真可惜现在不能让人分享他的快乐。他想到离开办公室前西弗严肃冷漠的话：“我答应你，如果你的想法不变，并不需要伴侣关系，我们也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直到你找到自己的爱人。所以，我假设，你不会成为一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蠢货。”
　　艾格知道，西弗这次会答应他完全不合理的要求，只是因为他对自己习惯性的纵容，或者可以说是长者对无知幼儿的策略让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希望两人结成伴侣。
　　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艾格又怎么可能放手，西弗也说了，只要他不找伴侣，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他就不信，他会那么蠢笨的在充裕的时间里无法打动西弗。
　　所以，他需要去找找有关追求伴侣方面的资料，还有尽可能的了解一些西弗过去学生时代的事情，他可还记得有一个情敌正在追求他未来的伴侣呢。
　　当然，一个优秀充满魅力伴侣会引来他人的觊觎，说明了艾格的好眼光，可是以他现在的小身板，还是不能大意啊。想到布莱克教授高大的身材、英俊的相貌，艾格顿时觉得压力倍增。
　　“艾格，想什么呢？”鲁修见艾格坐在床上一会微笑一会皱眉，对他们的问话也不搭理，轻轻推了一把他。
　　“哦，没什么？”艾格回神，摇了摇头。
　　“艾格，你今天在斯内普教授那里，有什么收获嘛？”文森特嘿嘿笑着问，他是8月份出生，月份最小，和艾格他们几乎差了一岁，其他人都不自觉的当他是弟弟，言谈也没多少顾忌。
　　“不会的，布莱克教授才没有机会呢。西弗，嗯，我是说斯内普教授不会喜欢他的”艾格知道这些小獾们问的是什么，恶狠狠的说道。
　　“扑哧”鲁修笑了起来：“艾格，看你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布莱克教授要追求的是你心上人呢。”
　　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艾格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本来就是好不好。
　　寂静的夜晚，艾格独自躺在床上，幻想着有朝一日，他可以向室友们宣告：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是他一生的伴侣。梦里，他和魔药教授幸福的生活在普林斯庄园，花好月圆，一切是那么美好。
　　而正在地窖熬煮魔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虽然曾惊惶失措于白天艾格大胆的宣告，还是凭借完美的大脑封闭术稳定住心绪，投入宝贝的坩埚怀抱，沉迷于袅袅升起的白烟中，一向清冷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闪耀着自信骄傲。
　　艾格和他的告白，则被深埋心底，只是一个害怕被抛下的孤独的孩子在受到外在压力时的一次自我保护罢了。艾格的努力争取自己已经给出让他安心的答案，等他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伴侣，这些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西弗压下心里的酸涩心想。
　　何况，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爱人。甚至可以说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自己会得到一份令人艳羡的爱情，也许少年时代，他曾经憧憬过，可是，连亲生母亲可以弃他于不顾，细心呵护的童年至交好友选择一个长期侮辱他的死对头，这早已令他没了自信，所以已经是拥有如此成就的他，在感情的领域，还是那个躲在阴暗角落心怀期盼、暗自卑微的羞涩小男孩。
　　第二天一大早，艾格就兴奋的起床，他觉得全身充满斗志和力量。从今天开始，他要更加努力学习了，以后他要成为配得上西弗的优秀男巫，至少绝对不能比西里斯·布莱克教授差吧。
　　暗自衡量一下，艾格认为，他现在可以开始提前加深六年级魔法魔药学习了，而且还需要锻炼身体，魁地奇训练也不能断了，巫师界的运动太少了，嗯，他还要再长的高点，想想西弗的身高，艾格自卑了。
　　霍格华兹的大厅，西弗勒斯准时来到餐桌前，刚坐下，以他双面间谍的敏锐轻而易举的就发现学生长桌一个直接专注的视线几乎让人无法忽视，转头望去，艾格正双眼明亮的盯着他看，见他看了过去，露出一个大大的欢快笑容，不同以往的成熟内敛，神情欢快，眼神坚定炙热。
　　魔药教授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叉子，这小鬼，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忽然意识到，艾格认真了，他并没有如自己想得那样安心了，反而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他有点踌躇，不知道昨天的那个决定是对是错。
　　“西弗勒斯，早上好！”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中气十足的在西弗勒斯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西弗勒斯恼怒的看着径直坐在他身边的西里斯·布莱克，想到就是因为他，艾格才有这么异想天开的想法，他才会陷入进退不得的窘境，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
　　“布莱克先生，请叫我斯内普，我想你并没有得到允许，如果你的脑子正常的戴在头上的话，就应该记得我已经提醒你很多遍了。”
　　“西弗勒斯，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你知道我只是想……”西里斯虽然一向大大咧咧，可是面对心上人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和让他无力的毒舌，心灵还是受到了打击，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硬，声音都干巴巴的。
　　“闭嘴！蠢狗。”黑发斯莱特林越发生气了，眉头紧锁，抿起薄唇。他眼角余光在看到艾格脸上明显的不快后，开始觉得头疼了。
　　“哦，西弗勒斯，西里斯怎么说也是你的同学，现在又是你的同事，直呼教名更加亲切嘛！”邓布利多感觉两个人紧张气氛，替西里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