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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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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清点完当日的销售额,店长舒口气,把泽寇喊道身边来:“辛苦了!这是今天的工资。”
他们采用当日结算的方式——是泽寇提出来的。因为她实在不清楚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呆上多久。她总是抱有一丝期望——假如某天,又回去了呢?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突如其来……
把工资收到口袋里。店长好心提醒道:“要小心唷,冬天天黑得早。”他看看玻璃窗外已经昏暗的路灯,说道:“这种时候最容易发生不良案件,尤其是针对单身女性。啊,最近真是一点都不太平。”
屋顶一角安装的挂立电视像是呼应店长的声音一样,新闻主播又报道了一起令人心慌的儿童失踪案。
泽寇皱着眉头看完新闻,朝店长点点头:“谢谢您,我会小心。那么,明天见。”
说完,她套上外套,推开门。很快消失在绛沉色的暮色中。
今天是普通的工作日,七点钟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闲逛的人,所有人都在急匆匆的赶回家去。而一系列查无缘由的凶杀案和失踪案,无疑使这个冬天变得格外不祥。
泽寇叹了口气。等saber这次恢复魔力后,要立刻对冬木市进行一个大概的检查,事态已经刻不容缓。她总觉得这些警察无力查办的恶性案件很大可能是会魔术的家伙做出来的。因为唯有魔术,才能把那些罪恶的痕迹在普通人面前抹消得一干二净。
然而,没有无证据的犯罪,这也是她决心参与调查的原因——如果调查者对魔术略懂一二,那么那些伪造给普通人看的障眼法就没效果了。
就在这时,泽寇无意中看到对面巷子里独自走着一个昏昏沉沉的孩子。
那是中午的时候,还在书店里看过儿童连环画的附件小孩。
泽寇立刻追了过去。也因为她的鲁莽和大意,导致刚踏入昏暗的破旧楼房,泽寇就意识到了自己处于非常凶险的境地。
满地都是破碎的布偶、儿童的书包和一些孩子用的生活用品,仿佛就是上学途中、或者玩耍途中不慎把东西丢落在这里似的。
可是并不是——情况绝非这么简单。因为那些物品上多多少少,都沾染的一块块甚至大片大片的血迹。有新鲜的红色,也有陈旧的暗红。
傍晚女主播在新闻里忧心忡忡的报道模样不自觉印入泽寇脑海。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试图联系saber。可是saber没有回应她。
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退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立刻报警。可是她抓着没有电的手机(那是以非常低廉的价格从别人那儿二手买来的东西,平时用来联络没问题——但耗电量非常大),只犹豫了一秒钟,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丢在一边,扭曲的长长铁棍,悄悄朝房间里走去。
她想起下午那个孩子天真的笑脸。不确定如果自己折返回去——找到最近的警察署——报警——录口供——这个孩子——还在吗?
虽然她的做法可能是骑在老虎背上,最后和那个倒霉的孩子一起落入虎腹罢了。
一边暗自召唤saber,泽寇一边慢慢沿着楼梯走下地下室。
浓重的血腥味让人难以呼吸。越是走进,不祥的凶像越是展露与眼前。直到她看到第一具——这种时候只能用……碎肉块形容的东西。
泽寇还来不及感受基于感官刺激而产生的心理反应,她看到了在大滩血肉的对面,被吓得只知道睁大眼睛无声哭泣的孩子。是中午那个男孩!
泽寇一手握紧铁棍,一边猫腰着梛过去,直到她能伸长手臂拽住那个吓呆了的孩子。
孩子被碰触的时候惊恐的惊叫了一身,泽寇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嘘——”
索性那个小孩没有被恐惧刺激得发疯。他认出了泽寇——书店的打工姐姐。用满是惊恐、害怕和委屈的眼睛死死盯住泽寇,手求救般的抓紧泽寇那瘦弱的手腕。
“嘘——慢慢出去。”泽寇小声说着,把男孩慢慢拢到自己身边,随即和男孩对调了一个位置,把男孩护在自己身前,慢慢退出去。
两个人极度惊恐,却又默契的配合着,慢慢挪动着,爬出了地下室。很快距离大门只不过一尺之遥。小男孩脸上露出的细微的笑脸。
“啊——啊——这种——祈求幸福的笑容,真是最高的美味!啊——啊——不亏!不亏!我只不过花了一丁点讨厌的耐心,就看到了这么美味的表情!想到等一下——这表情从期望变为绝望——!”
“——啊!——啊!我就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
一阵尖锐、使人汗毛倒数的呼喊声打断了泽寇的思索。泽寇下意识的把孩子护到身后。这个举动,让突兀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长相的男人兴奋得一阵发抖。
“瞧瞧!瞧瞧!原来不止一个!两个!哈!哈!”
他长满尖锐长指甲的手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人怀疑手臂简直要被他戳破了——兴奋的语调像尖锐的刀摩擦的粗粝的钢材表面:“两个!
“龙之介,快出来!不要沉溺于肤浅的血肉之中了!活人!活人才能造就最顶级的恐惧!我们有两个!哈!”
橘发的年轻男子,双手还满是鲜血,从一边了出来。没有对那个令人莫骨悚然的高大男人有任何异议,他只是狂热的说道:“老爷,你真棒!”
泽寇握紧手上的铁棍,在心里疯狂的召唤saber。
可是依旧,saber没有回应她。
她的身后,是绝望死死抓住自己,浑身发抖的孩子。她的面前,是——就她所看所闻推测而言——冬木市骇人听闻凶杀以及失踪案的嫌疑人——一定是他们。
而她手上有的——她把手上的铁棍反复的抓握着,似乎在给自己一点力量——是一根铁棍。
她有多大的机会抵抗两个成年男人?能抵抗多久?足够小孩逃出去吗?门离得不远——如果她堵住那两个人,小孩全力跑的话——她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但至少不是零。
对面的两个怪人还沉浸在一种令人浑身汗毛倒竖的激动之中。这也给了泽寇一个机会。泽寇微微屈下身体,对孩子说道:“呆会儿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时候你全力跑出去。出去后立刻报警。听到没有?只有这一次机会,好好把握哦。”
小孩颤抖着点点头。他想对这个姐姐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
只能——只能努力的跑——跑出去——找到警察叔叔,救姐姐。
“一、二、三!”
三的话音还没落下,小孩已经朝着背向泽寇的出口跑去。
身着怪异服装的高大男人有点困惑,但立马明白过来。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对身边的橘发青年说道:“龙之介!这……这是多么有趣的画面!没有被恐惧痛击的两个人!或许这样的人,血的味道会更加甜美!你去抓住那个小孩!我来对付这个——”
巨大的阴影像山一样朝泽寇压过来。泽寇掏出口袋里的魔法师,念了一个中级的防御咒语,却出乎男人的意料,朝门口那边的龙之介丢了过去。
没有魔术知识的龙之介被狠狠的弹开,小孩借此跑了出去。
早早发现这两人中有一个没有魔法波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引有魔法那人的注意力,假设要攻击他的陷阱,把没有魔力的那人引诱到容易对付的位置去。
一石二鸟,既可以削弱对方,最重要的是,小孩逃出去的可能性会加大。
在丢了咒语之后,泽寇奋力把铁棍往身前男人身上猛砸,然后转头就逃。她不相信区区铁棍就能拿下对方,当务之急还是尽可能利用门口空缺的大好环境逃跑。
……虽然是这么想的。
泽寇被不知道从哪里伸出的藤蔓死死绑住。脖子以下全部被勒得死死的。很快她觉得自己就会窒息而死。
saber……她不放弃的召唤着。
sabersabersaber……
被打乱计划的两个凶徒变得十分暴怒——这也是他们这类人的特定:喜怒无常,情绪激动。
龙之介被泽寇的魔术伤到了头,他的额角在流血,可是这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反而把所有兴趣放在了这个居然伤到他的女人身上。——明明是个普通人——真有趣——真有趣!
他的瞳孔因为激动而剧烈抖动:“老爷,这个人交给我处理可以吗?啊——她的眼睛真美丽——那憎恶的眼神,就是仇恨的最佳餐前酒!”
“那就交给你。”藤蔓自动把泽寇拖到橘头发男人面前。泽寇看着那畸形的脸——因为兴奋而颤抖到变形——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绝望。
sabersabersaber……出来——快出来——
她闭上眼睛,徒劳无望的呼唤着。
耳边是龙之介不满的声音:“喂!别闭眼啊!女人!”
随着死亡的越发接近,泽寇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刚才那个勇猛的人就是另一个人一样。
她甚至感觉时间被死神刻意延缓了脚步,以便让她体会那种临时之时,等待无望的巨大痛苦。
……好可怕。
……好可怕。
如果要来的话——快点——快点!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巨响。
突然之间,两个人突然挡在她面前,把龙之介和那个恐怖的怪人都撞飞到对面,巨大的冲击力甚至撞碎了半边墙壁。
身穿一袭银色铠甲的骑士,其披风在空间无风自动,一副灵气大盛的模样,他两手做出一个握剑的姿势——却没有剑。那威风凛凛而庄严无比的姿态令人见过就无法忘记。那是saber!他碧绿的眼睛现是仔细环视了一遍泽寇,挥挥手,看不见的剑轻易划开了束缚泽寇的藤蔓。之后s他躬身把泽寇抱起来,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啊……我还好……不过那位是怎么回事?”
比起瘫倒在地上,就像没有力气的凶徒二人组,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确实更容易吸引人的眼球。
绿色的战斗服很好的勾勒了一身强健的体魄——精壮的身材。而那手上一红一黄,一长一短的两把长枪,在刚才就如同亚瑟王的剑一样,给予了敌人强有力的打击。
被点名的人回过头来,有些惊讶的说道:“又见面了,小姐。”
是下午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