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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开始 话说一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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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一切的罪孽,就是从那倒霉的一天开始的………
元宵节多喜庆的日子,一群朋友互相邀约出去,各自带上女友,外面天还下着点小雨,因为路上游玩的人特别多,不想塞车就骑着摩托车出门。
到了晚上八九点,天就更冷了,回程把御寒的围巾和手套都给了女友,身上就一件外套,顶着冷风一路骑回家,又风又雨的淋了一身,半夜就发起高烧了。
本来是不想起的,反正就是感冒而已,从来也没在意过,倒头想接着睡下去,女友在我身上东摸西摸,探了探温后,急了,硬把我从床上拉起,草草穿上了外套,胡里胡涂的被拉到附近的小医院。
医院不大,里头就几个小科室,为了医院生意,有挂急诊的医生当班。
半夜三更的医生也懒洋洋,看到是感冒的小病也没怎么特别诊察,听诊器有一搭没一搭的贴着胸口绕两圈也就算过了,徒惹我发热的身体不停打着哆嗦。
39度!护士撑着眼皮扫了一下体温表,淡淡地说,脸上不怎愉快,意思像是说:也就个小病,不用挂急诊似的。
我也不想来呀!我心想。
「到隔壁打针!」护士刮破两只药水瓶,抽了两管粗针筒,下巴往隔壁指指,明晃晃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看起来怪吓人的,针都还没打,就莫名地感觉屁股蛋发疼,而且我怎么就觉得会屁股疼。
到了隔壁,我自动卷起袖子,不过冬天的毛衣特别厚,挽不到上臂。
护士扫了我一眼,冷冷道:「打屁股。」
我的妈呀!我还真是未卜先知了,发热晕眩的头一下子清醒过来。十几年没打过屁股针了,打针会疼的那感觉早就记不清楚了,而且也早过了怕打针痛哭流涕的年纪,只是现在竟然要在女友面前回忆这滋味,怪不好意思的。
看我磨磨蹭蹭地,护士又发话了,「把裤子脱了。」
该有的凳子不见了,我看了眼注射室里的小床,以我的个头躺上去就只有半截身体在上面,迟疑的看下护士,她不耐烦的发声,「趴着就行了。」
一听她说趴着,女友很自动地坐到床上去,要我趴在她腿上,这把我给羞得红了脸,又不是小孩子,让我趴她腿上,真的很怪。
我还在想换个姿势,人已经被护士不耐烦的按趴了下去,下身一凉,女友自动帮我把裤子拉掉,我尴尬地贴着床铺看,身体都僵了。
「怕打针吗?屁股硬邦邦的。」护士叼念了去,就往屁股蛋上拍了两下。
我都无语了,那不是怕,是翘着屁股朝着两个女人,实在让人难堪。
酒精棉在刷了几次,没等人喘口气,针尖就刺进来了,胖护士力道之狠,我没闭着嘴巴,自然地哼了声,这下真被两个女人给看了笑话。
女友一手安慰地摸着我的背,好像我是个小孩似的。
怀疑这医院是不是给的过期的药水,刚一下针还只是刺痛了一下,怎么越注越疼起来,注意力全到了屁股上。
心里一感觉疼,好像真的就疼了,时间变得过的特别慢,等护士把针抽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屁股疼得僵住了,女友一把按在那针孔上揉,就更疼了。
这边越揉越疼,一边又刺进来,索性闭上眼,药水在屁股里发散,那个疼真不知该怎么形容。
好不容易又捱完一针,我自己把棉球接过,这针比上一针还疼,我回头看了看屁股上一个红红的血滴渗出来,拿着棉球不敢按上去,怕疼。
结果,护士拿了颗新的猛力按上去,我唉唉直叫又趴回床上,听到背后一阵煽笑。
屁股被两个女人折腾了好半天,才放过,红通通的。
拉上裤子的时候,疵牙裂嘴地都没有平时帅气。
走回家躺到床上前,老觉得屁股还插着两只针似的疼,睡觉也不敢翻身,吃了药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耳边老听见女友的笑声,蒙上被子想着这会儿脸丢大了。
隔天醒来头还是有些热,不过,向来感冒都撂不倒我,所以也没想多休息,磨磨叽叽地仍旧到了公司,这是自己开的小小工作室,里头就三、四个员工,大部份的包案都得自己经手,所以,感冒还是得去上班,不然怕客户找上门来,没人招呼。
21岁就能有自己的工作室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至少比起仍在读书的同窗同学要好的多;扣掉员工的薪水和一般公司的基本开销,也比到外头给人打工的薪水强好几倍,说来说去,当个21岁的老板,还是羡煞了不少人。
一进办公室,看了眼员工都到齐了,各做各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人就瘫在桌上,盖上羽绒衣的帽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没个老板的样子。
精神不继的到了下午,身上的热也没退多少,嘴里淡淡地没什么胃口,头仍是晕沉沉的,打算就这样睡到下班回家,暗自庆幸这就是给自己打工的好处。
本以为就这样顺顺利利的熬过一天,然后回家安安稳稳的等病好,没想到,来了一个煞星,把我的三魂给吓掉七魄。
煞星吹胡子瞪眼睛的站在我眼前,我撑着脑袋,歪头用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好半天也想不出他生气的原因。
「你自己看看行事历!」煞星恶狠狠地发话了,知道他最恨别人爽约,我乖乖地坐直了身体,翻了翻行事历,这才想起今天约好一起去看热水器,然后我放他鸽子,害他大冷天的在外头吹冷风。
是该说些道歉的话,但我懒洋洋地,一整天没米粒下肚,胃里头空空的,脑子也空空的,双手一迭把头埋了进去,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舒服。
这可不是撒骄,万不得已我可不会对这人说这句话,除非我脑抽了,要不就是皮痒欠K。
下一瞬,我被人拎起,按到椅子上,然后吹过冷风冰凉的大手也跟着贴在我额头上,接着包公就出现了,比川剧变脸还快,感觉自己突然矮了很多截,其实是想躲到桌底下,最好别让他瞧见。
「药吃了没?」这话字面上是问句,但此时听来却像肯定句……肯定什么你后面就会知道。
「吃了。」我不作多想的迅速回他,一秒都没耽搁。
「拿来我看看。」恶煞立刻又朝我伸出手。
「看……看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当下我背上都冒冷汗了。
「药。」
多简单,用词多省,一个字。
「药……嗯……」这可考倒我了,药……早上出门的时候小熏放到我手里,要我记得带上,我也确实带上了,然后,到了公司我就不记得它去哪了………
正想着入神的时候,一只手到了耳边,用力拎了起来,疼得我疵牙裂嘴的,「你敢骗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骗你,我早上是有吃的。好痛好痛!」
「早上有吃,那现在药放哪去了?」
「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你还说你有吃!」
「真的有吃,可是出了门,不知道把药给忘哪去了,就找不着了。」
「找不着!算理由吗?还是你找的借口!」
「不是借口,是真的找不着了。出门的时候,我明明握在手里的,然后……然后就找不着了。」恶煞终于放开手,我疼得拼命搓着耳朵,可怜它差点被人给扯下来。
「跟我回家去!」这绝对是命令句。
没看一旁偷笑的员工,拿起外套慢吞吞的往身上套,不是我想慢,而是身上像有股火在撩,浑身上下每根神经都疼,浴火焚身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恶煞等得不耐烦了,伸手拿过衣服,熟练地帮我穿上,又拉来围巾,把我裹了一圈又一圈,接着是口罩和帽子,连手套都没忘记帮我套上。
被拖出门的时候,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头,一点风也没感觉到,然后很快地被人塞进车子里。我也没和他客气一沾到椅子,踢开脚上的两只鞋,屈腿卷缩在椅子里。
本还想骂两句的他,瞧我这样子也没话了,静静地发动车子。在他的车上,我睡的很熟,或许是生病的关系,进到地下车库,下止滑道一震一震的都没有醒过来。
「璘,醒醒,到家了!」一只手搓搓我的脸,又轻轻地拍两下,才让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白雾,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是在梦中,还是真实的现在。
「璘?」恶煞声音都放软了,轻得跟羽毛似的。
见我没应他,径自弯下腰去,脚被人提起,套上鞋,接着又另一只。
「璘?」恶煞又靠到我面前,唤了声,却不敢真摇醒我。瞧他就在眼前,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很无赖地缠上他。
接着,听见他说了句:你这家伙当自己还是孩子吗?
我才不管这些,更紧地搂着他,哑着声说:「哥,我要抱!」
从没让我失望过的哥,很快把我打横着抱起,宠溺地吻了吻我的头,抱回家里去。
他就是大了我十多岁的哥,他二十初头的时候,我爸妈就病故了,当时我也才七八岁,他一人身兼多职的照顾我到大,是没有含辛茹苦那么凄惨,必竟过世的父母留下不少保险理赔金,我们生活还算是充裕,只是拖着一只大油瓶,跟着他出出入入,自己课业也得顾,还要看着我这小鬼头,也够他辛苦的了。
三十好几连个女友都没有,大部份的因素都是我造成的,因为没有女人愿意看到约会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流鼻涕的小弟。
我这哥哥什么都好,也没怎管过我,其他家长最在意的课业,他从来没问过一句,我的童年算是轻松又自在。
唯独仅有一件事,美中不足。
那就是身体健康。
我哥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但就只有这件事,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得讨价还价,因为爸妈正值壮年病死的,所以,他格外的重视,反正病了的时候,我是不会想见到他的,除非皮痒了。
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见着我病奄奄的样子时,脸会这么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