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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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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那个名夏川少女的话,里树有一种突然想捂着脸大笑,撕破那张往日里平淡的面孔,想极力嘲讽什么,但是他却什么没有做,保持站在那里的动作,很久藤田转身,就发现角楼里他脸上一如既往淡漠,仰望着屋顶,仿佛透过它看到什么,张嘴,平缓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是哀叹,还是讽刺。
“我可真是彻彻底底虚伪的人。”
那一瞬间,隐隐的藤田从那个少年的身上感到什么,但是很快演出正式的开始,督促社员排练,而分开了心思,之后许久她才明白那个时候的里树在说着这样的话是怎么样的心情。
幕布外,礼堂里是人声鼎沸的声音,热闹无比,迹部几人也找了安静地方坐着,在角楼里的最后一排,几乎被整个网球部霸占,结群成体的坐在一起。
连小圆桌都准备好了,上面放着饮料,点心,迹部一如既往享受最好待遇,看着舞台上忍足和另一个穿着礼服女生对台词,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忙里偷闲。
“听说日吉好像去演出话剧了,真是好期待呀。”
“是呀,可是王子的角色,我也好想要。”
身后向日和慈郞两个摩拳擦掌的期待着,似乎对这种往日里难得一件的节目乐的自得其乐,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捂嘴窃笑着。
凤看着离他们很远的宍户,叫了一声,没有想到得到的是对方冷冷的转过头不理睬,演出已经开始了,凤也不敢乱跑,只好靠着迹部临近的位置坐着。
帘幕拉开,一般首先开场的一般是舞蹈或者歌唱,先热起全场,之后才是一些有特色的表演,魔术,相声,等等之类,而话剧除了藤田的,其实也有班级排演的,这样文艺汇演大概一直到晚上六点结束。
随着节目的百出不穷,将整个会场推到了最高峰,迹部转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嚷嚷着要看日吉演出的慈郞已经倒在位置上呼呼大睡了,抚着暗叹一句‘没用’,藤田的话剧也随之终于迎来了演出。
“下面请欣赏由话剧社带来的王子与公主。”
与宫本搭档的主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个人,迹部转过头,就看到换了衣服忍足,从后门走了过来,挑了挑眉头。
“看节目还是在舞台下面比较好。”
忍足找了位置坐下,拿起桦地原本为他准备的饮料,满足享受起来,迹部转过头,没有说什么。
轻柔的音乐在这个时候响起,伴着旁白缓缓而出。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国,有一个美丽的公主......
帘幕拉开,由夏川汐饰演的公主走出来,宝蓝色拖地的华丽礼服,上边点缀着无数闪闪发光的钻石,像是银河的星光一样璀璨的让人睁不开眼,头发挽起来,插着白色的羽毛,珠宝映衬下那张如天使的容颜更令人心驰神往。
同时网球部的二年生日吉若试演的王子,穿着白色骑射装,腰间插着宝剑,从舞台后走出来。
台下响起了激烈的尖叫声,一大部分的人是夏川汐的粉丝,也少有网球部的追求者。
透过幕布,里树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切仿佛倒流,脑海里似曾相识的场景,人群的热闹声,拥堵着挤出了一条像是细流的过道,中间走过那个男人微微一笑,惹来了众人无数的疯狂而痴迷。
他一点也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张脸,却让一些人忘记一切,像飞蛾扑火那般扑上来。
抚着脸,里树的目光是不曾出现的迷茫,只是一瞬间,藤田的声音让他恍悟过来。
“小鬼,别在这里发呆,去换戏服。”
“好痛。”
捂着头,里树面无表情的控诉,得来的是藤田的不屑一顾。
余光瞥着幕布后,公主已经被女巫抓走,王子正在愤然的和女巫的手下战斗,最后当然是和这个邪恶最大反派角色女巫一战。
王子打败了女巫,在里树眼中也可以理解成王子杀了女巫,沾染着鲜血,最后终于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
一个激励别人美好的结果,而一个却藏着无数的黑暗,童话故事用着人们所期待的美好伪装着它,当然美好的结局,谁也不讨厌。
里树也爱着这样的结局,比任何都要来的喜欢,真希望一直,一直那样幸福延续下去。
脑海里闪过某个的片段,那个阴暗紧闭的破房,地面上逐渐暗沉的深红色,顿时觉得整个头都在巨疼,那画面和记忆一样像是扭曲了,变成一股漩涡,只要接近的人,都会被卷入进去。
“哼,我当演个话剧有多难。”
夏川汐的声音响起,里树捂着脑袋,抬头看到那个高傲而美丽的女孩站在藤田面前不屑,仰起勃颈,突然有一种想戏虐情绪,当然他也那么做了。
“是嘛,原来你真的那么认为,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真的好想,好像,告诉那个女孩什么,或许告诉自己什么。
藤田和夏川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少年,明明面无表情,看起来如此淡漠的一个人,嘴里却说着如此挑衅的话。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戏里,什么戏外。”
微微眯起眼睛,那平日里大大浅色眸子,隐隐的有什么在改变,眼底隐隐的涌动着什么,连那直线唇都好像有了小小的弧度,在嘲笑着女孩的不自量力。
更衣室里,藤田依在门口,看着正忙着找戏服的少年,目光复杂。
她总是以为她第一开始就了解少年,到现在才发现,她什么也不知道。
不明白他的执着,也不明白他脸上的淡漠,整个人散散漫漫的,真的会有认真的时候?
“喂。”藤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真的知道要怎么做。”
“我当然明白着。”
一边从衣服堆中拉出戏服,一边回应着藤田。“把王子拉过来,不就行了。”
听着少年漫不经心的话,藤田眉头跳了跳,有时候她想揪起这个家伙的耳朵大骂一顿。
“你以为这是什么,想怎么闹就可以了嘛,万一到最后不好收尾怎么办,小鬼,你给我放聪明着,王子最后一定要和公主在一起的。”
藤田冷冷打断少年接下来危险的想法。
里树也没说什么,从一个纸箱里拉出一条白裙,换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那么我诅咒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啪,藤田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的心到底有多狭隘。
像是看出藤田内心的想法,清水里树补上一句。
“我这种人一向是很公平的,别人打我一下,那么一定要回敬他一辈子。”
藤田的额角跳了跳,心中跟着吐槽起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前面一句,最后还是无所谓的回了他一句。
“你很有做怨灵的潜质。”
“承蒙夸赞。”
因为突然的该戏,所以暂时没有清水里树所需要戏服,唯一被他从纸箱拉出来那条白色皱巴巴的白裙,和夏川身上那套行装相比都像是一个天上地下的,本来所扮演黑女巫黑色长袍放在了一旁,里树摸着下巴沉思着,藤田也知道他在为难什么。
一个人演技有多么好,但是身上没有那种主角才闪耀的光芒,让观众心像一艘小船在海面上颠簸起伏,悱恻不安,感受着从角色那里传来的喜怒哀乐,那么不能算作真正的成功。
将面前一个穿着布偶装恐龙踢到在地,日吉握着宝剑,被台下人目光注视着,他更加烦躁而紧张,手心里满是汗水,从而期待着这部话剧最好快点结束。
由人扮演的怪兽一边惊慌退后指着他,一边生硬的大喊着。
“你...你...你不要得意,女巫大人会打败你的。”
迅速逃走,立马退到幕后,松了一口气,让日吉羡慕不已,但是现在他还不可以,只有打败了女巫后,营救出公主,让这部戏完美的落幕,才是他的责任。
台下的迹部喝着刚沏好的红茶完全没有去看台上日吉僵硬的表演,抚着发尾,对自己英明神武决定微微得意。“果然让他去台上锻炼是对的,我网球部里可不能有弱者,在任何方面都要十全十美。”
这部话剧终于迎来最后的落幕,大部分的人其实有些兴致缺缺,毕竟原本只是冲着夏川汐和网球部队员名声而来,对于这部话剧并不是真正的感兴趣,剧情怎么说都很老套,如果做成喜剧可能会有点人气吧。
人们脸色一一不同,彼此交谈着文艺汇演结束后,晚上做什么,而在这个时候作为最大邪恶反派角色的女巫慢慢从另一边帘幕后走出来,每一步,每一步,都那么的平稳而轻巧,即使裹着厚厚的袍子,也不难看到如直线一样笔直的背脊,面容一切掩藏在那神秘斗篷下,让人不能窥见她的容貌,即使这样,隐隐的他们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同。
女巫走到了一半,便停立了下来,抬头看着对面的王子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露出一半小巧下巴,让日吉一怔。
“哎,这个到底是什么回事。”
“是呀,到底在做什么。”
台下慢慢的骚动,看着久久未动的俩人,连迹部都有些好奇,将目光转向了舞台,看到走出来的黑色女巫,站在离日吉距离很远的对面,安静让人以为错觉,俩人却谁也没有开口。
在台下的骚动下,日吉从刚刚慌神中回神,有些仓促的开口。
“你这邪恶的女巫,赶快放了公主。”
而女巫却没有配合他照着剧本念出下一句台词,回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日吉像是知晓什么,这气氛和刚才她刚踏入舞台感觉一样,到底什么,是什么那么沉重,沉重中让他几乎直不起身来。
对面的人越是不说话,越是那样沉默的样子,日吉越是不安,而慌张。
是啊,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慌张。
握着剑的手心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日吉什么都不明白,总觉得有什么好可怕,好可怕,那一瞬间对上袍子后的目光冷得惊人。
迹部看着日吉脸上越来越不安的表情,那种像是随时会突然发疯的样子,两眼直直盯视着对面的女巫,整个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些不解。
“日吉那是怎么呢?”
“我也不知道。”接话的是忍足,似乎对日吉反应也觉得有些好奇。“不过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十分的惊恐。”
推了推眼镜,几乎和台下众人一样一知半解,望向台上终于终于缓缓动了的女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漫长像是穿过了很长的岁月,在那一刻日吉身上的躁动突然停止了,看向对面黑色袍子的女巫,从袍子里伸出纤细手臂,苍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揭开袍子,霎那,那头浅色长发,露出,在空中飘散,像是流动的月光,想要让人伸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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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眼角跳了跳,引来了忍足的目光。
“怎么呢。”
“没什么。”
迹部摆了摆手,抚着眼角,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台上那头浅色长发的女巫,有什么地方觉得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