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顺藤摸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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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鱼抱着唐三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应青不在，如果应青在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她流着眼泪，觉得如此无助无靠。唐三闭着眼睛，起了身，盘腿端坐在床上，[也许只是暂时看不见，别担心。]。李小鱼突然觉得他脾气也没那么坏，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唐三伸出手，李小鱼赶紧握住，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我早就赖上你了。]。李小鱼见他这样还有心说笑，心里更难过，坐在他身边说不出话。
[我去找个大夫。] 李小鱼憋了半天终于想起这个时代还有医生这种职业。她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唐三赶忙拉住她，[不用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李小鱼看他神色倒是很轻松，哽着声说，[看下大夫吧，万一耽误了可怎么办？]。
唐三不再说话，李小鱼出了房间叫店小二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一定要快。回到房里，守着唐三无话。唐三看她闷闷的，伸手握住了她的，[真的没事。]。李小鱼听他反倒来安慰自己，更觉得自己平时认为他脾气坏是冤枉他。
过了半个时辰，店小二扶着个大夫跌跌撞撞进了李小鱼的房，李小鱼赶忙站起身，请他快给唐三看看。那大夫看着有八十多岁了，费力地拨着唐三的眼皮左看右看了半天。李小鱼着急地问，[到底怎么样？]。老头儿看着她一脸难色，[姑娘清洗地甚是仔细，老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李小鱼觉得心上吃了一闷棍，心想这大夫根本靠不住，人都看不见了，他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转头低声问店小二，[这是城里最好的大夫？]。店小二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有一说一！]。李小鱼叹口气，给了他诊金请店小二送他下楼去。
关上门，李小鱼呆呆看着唐三俊秀的脸，自己查案没查出什么头绪，人先折进去一个。
[要通知你府上的人来接你回去吗？] 李小鱼看着他轻声问。
唐三摇摇头，[我家老头子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个刺激。]。
李小鱼叹口气，那只能暂时安排他住在客栈里照顾了。出门吩咐了店小二再开个房间，把唐三送过去安顿，嘱咐他先休息，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坐在椅子上发呆。也不知道周彪抓到没有，她回头看看窗外，这一番折腾天早黑了。看着初上的月牙，李小鱼心想应青不过走了才一天就发生这么多事。
[你去哪里了……] 李小鱼伏在桌上把头埋在手臂里。
等她醒来，已经不知是夜里什么时候，身上披着件袍子，转头一看满奇坐在窗下，趴在窗楞上呆呆看着月亮。他一直在这里吗？满奇听到声音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他总是穿着一身黑衣，简单束着头发，眼神清幽，坐在月光下颇有些落寞。李小鱼走到窗前，也看着月亮，过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我太莽撞了，结果害了唐三，如果他好不了怎么办……]。满奇抬起头看着李小鱼自责地神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起来，李小鱼先去唐三房里喂他吃了早饭，现在他看不见，只能李小鱼照顾他了。刚喂完早饭，听见有人噔噔噔跑上楼，朱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抓抓到了！]。李小鱼呼地站起来，转头对唐三说，[你在客栈等着！]。说完放下碗跟着朱稚出了门。
朱稚一路上费劲地跟她说昨天的情形，李小鱼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昨天她带着唐三离开后，朱稚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衙门，只和沈顾说了一句[李李姑娘让让让抓城西无无无赖周彪！]。这个沈顾倒是明白人，当时召唤衙里所有差役全城秘密搜捕，赌坊妓院鱼龙混杂的地方都布置了人暗中查问。一直到晚上巳时有人密报说看见周彪往城西外码头去了，沈顾当即解马自己带了两个人一路奔去城西码头，在船上活捉了打算乘船南下逃走的周彪。
李小鱼看朱稚并不带她去衙门，奇怪地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朱稚小声在她耳边说，[大大人怕他死了，所以关关在一个没人知知知道的杂院里了！]。
李小鱼点点头心中赞赏沈顾想得周全，这个周彪和张牢头有瓜葛，放在牢里十有八九也是要出人命。她想起王右发的惨死，不由加快了脚步。
朱稚领着她来到一间偏僻安静的小院门前，轻轻扣了三下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人头，[朱捕快，大人在里面等得着急呢！]，说着把他们让了进去，又四下看看紧紧掩上了门。李小鱼看这院子不大，左右两个屋子，想必其中一间就关着周彪。这时一间屋子门打开了，沈顾走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你让抓的人我抓了，用什么手段我不管，只要能问出有用的话就行。]。
李小鱼严肃地看着沈顾此时决绝的表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别着头对朱稚说，[去给我找几根绣花针来。]。朱稚不明所以，却从怀里掏出个针线包来，里面别着长短不一的绣针。李小鱼心里奇怪，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带着针线包？没时间多想，吩咐谁都别进去，直接拿过朱稚的针线包推门进了关周彪的屋子。
屋子空空四壁，周彪抱着腿蹲在墙角。李小鱼把身后的门关上，冷冷地问，[我想问的，你已经知道，说吧。]。周彪继续缩成一团装聋作哑，看都不看李小鱼。李小鱼又说，[你别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到。告诉你，如果我把抓到你的消息散布到城里，你不肯说的人就会来要你的命！]。周彪终于抬头看了看她，[我说了他也会要我的命。]。李小鱼进前一步，[我们会在他要你的命前抓住他的！]。周彪怀疑地打量着她，[你们根本抓不住他。]。李小鱼奇怪他怎么说得如此肯定，心里想了想，觉得这么诱导根本不是办法，于是举起了手中的针线包。
周彪看她举着个针线包觉得奇怪，李小鱼一步一步逼进他，吓得他身子直往后缩。李小鱼此时的眼神与其说邪恶不如说嗜血疯狂。
[你不肯说？那我让人拿刀一刀一刀割开你的皮肉，然后拿针再慢慢缝上……] 她取下针线包上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目光诡异地在他面前比划则。周彪的眼睛瞪起来，以为李小鱼鬼附身了。
[你还不说？那我让人把这些针一根一根慢慢地插进你指甲里……] 李小鱼脸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快乐表情。周彪完全吓住了，惊恐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魔鬼一样的李小鱼。
[不用着急，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些针不会要了你的命。]，李小鱼抽出一根尤其细锐的针定定地看着他说，[你猜这根针慢慢，慢慢地扎进你的眼球里，感觉会不会很特别？]。她突然嘿嘿一笑，拿着针就冲周彪扎过去。
周彪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大喊着，[不要！不要！啊——！救命！救命啊！！]。
李小鱼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这么得意痛快，又笑得这么鬼异，笑得周彪连叫都不敢叫了。她猛得停下笑压低下巴，翻着白眼球趴在周彪面前冷笑着说，[我能让你死在这里，谁都不知道！]。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要往门外去。
周彪突然跪在地上在她身后拼命地磕头，[姑娘饶了我吧！我说！我说！！您留下我这条狗命吧！]。
李小鱼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但急忙隐了去，继续背对着他冷冷地说，[谁让你拉张牢头去赌钱的！]。
周彪犹豫了一下，呐呐地说，[沙乐师家的仆人苟荀……]。
李小鱼等的就是这句话，[把经过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周彪跪在她身后，跟她说了一个周前，苟荀找到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拉张牢头去城西码头赌博，而且嘱咐他必须让张牢头输个精光，到时候自己会出面替他还钱。李小鱼皱着眉头问，[你问他为什么了吗？]。周彪道，[小的问的，但他说自己有计较，让小的不要多管闲事，小的就没再敢问。]。李小鱼一挑眉，[你为何如此怕他？]。周彪身子哆嗦了一下，[他力大如牛，一拳就能把我打死！]。李小鱼眉脚神经跳，这个周彪这么怕死，刚刚装什么英雄好汉！
她回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周彪，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我再问你一件事……]。
周彪突然看见她走到眼前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后面，[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小鱼黑着脸问，[你的石灰粉里放了其他什么东西？]。
周彪拼命摇着手，[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没放！]。
李小鱼大怒，心想你丫还装！站起来呼地一脚踹了上去，[说！到底放什么了！]。周彪哀嚎连连，[姑奶奶饶命！真的什么都没放！]。李小鱼发挥了自己所有的暴力细胞，周彪还是一口咬定没放其他什么东西。李小鱼大口喘着气，那真是见鬼了，怎么唐三的眼突然就看不见了？
看真的问不出什么了，李小鱼才出了屋子，看见沈顾似笑非笑地看着天，不知在忍什么。李小鱼莫名其妙却不想问他，谁知道老狐狸耍什么把戏呢，[找人盯住沙乐师家的仆人苟荀，先不要动手，看看他和什么人往来。这个周彪你知道该怎么办吧？]。沈顾点点头，[我会找人看好他的。]。至于为什么要盯苟荀，他竟不深问，只是照办。看李小鱼要走，他从袖里摸出个瓷瓶，[听朱稚说唐公子伤了眼睛，我这里正好有瓶清目的药就送给李姑娘，抵不抵事就不知了。]。李小鱼听他这么说，突然发现他这个人也不是很坏，收了药对他一点头，[多谢大人。]，转身回客栈了。
出了门发现朱稚仍然跟着她，李小鱼奇怪地问，[还跟着我干嘛？]。朱稚脸一红，[大大人说，让我保保保护你……]。李小鱼想起那天朱稚也是跟着她去码头，原来是沈顾的意思，心里不禁感激他，但又想，派朱稚来干嘛，到底谁保护谁。她只是不知自己在沈顾眼中脾气有多怪异，怕派了别人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得和她跳着脚大吵起来。衙役被气死了事小，他可不想案子查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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