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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章 忽而今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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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宋)范仲淹《苏幕遮》
这一年。中国,2012年,秋。仍是这一年初,冬,我义无反顾离开。再回来时,已经入秋。
记忆中的中国秋天,当然不似南美洲,永远一片茂密浓绿,这里的秋天是黄色的叶子、红色的果实、灿烂的秋阳。什么都暖暖的,充实的。可是现在,因为夜玲珑的关系,一切只能在晚上进行,所以中国的秋天有多美,拜小夜所赐大家无缘得见,而且白天他蒙着黑布的脸,会连累大家被怀疑我们是绑匪,他是肉票。
大伙最终决定不回我养父母那里,只会害了他们,我们挑选了一个中原二线城市,在它的郊区找了个带地下室的废弃房子住了下来。
当然我们这些人都需要换换衣服、发型,这打扮也太外星人了!这之前我计划让明月尘帮忙变只摄影机,这样,大伙会像拍电影的摄制团队。明月尘这只大蜘蛛一直超沉默,可能他觉得他永远是只蜘蛛不能泡妞很不好受吧。他连人形都变不回去,如何帮我变身外之物?无奈只有我去给大家偷点中国人现代着装了。
现在有六头,他可以帮着声东,我击西。
我俩计划晚上飞到离住所较远的地方下手,他放火,我行窃,当然他不能烧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窃贵重的衣服。
时值晚上八九点,大家全在家里看湖南台的《快乐大本营》,突然有人喊着“飞碟~~”,除了颈歪目昏的老人,其它人全冲去看“UFO”了。
六头真是有一套,确实没有任何东西对人类不重要,可以烧掉了还让人家大晚上跑出来救,只有“UFO”了。
我找了一个大家庭,院子很大,房间很多。白天我俩观察过,这家四代同堂,青壮年的兄弟就有三个,姐妹两个。
其实我不回玛雅,翻译个国外书籍之外,还想开个淘宝店的,我们吉仑含上绿玉蛇身看任何影像都和X光片一样,任何人随便看一眼,就知道三围、鞋码了。
最终我拿了两双男鞋,全板鞋,小夜和尘都是42码,六头看见我替尘拿鞋,一定说他又变不回人了,拿衣服鞋多浪费,可是我想着世事难料,说不定又可以了呢,他喝了多目的虫汁,我一直觉得小夜能解,慢慢看吧,现在这个接骨眼上,指望他俩冰释前嫌不可能的,慢慢来。我只是不希望哪天尘能变回人形了,还要光着脚和身子就行了。
我把身上的惠碧脱掉,换上一身运动装,这家最小妹妹的房间我找到一套丝绒运动服,甚满意。当初我也不想换衣服,一则慧碧遮盖皮肤面积着实不多,二则中国的秋冬仅靠惠碧这种热带国家衣服能冻死我,三则现在中国穿着慧碧特别有站街气质(这一条是六头加的)。想想还是换吧。
最终我给小夜找到没拆包的内衣裤,LOGO全是CK,风衣一件,天黑,LOGO大概是B开头。我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未拆封的内衣裤,以后还是得找份高薪工作啊,这一大家子,不能吃喝拉撒都靠窃啊!可是小夜能干什么呢?他倒是长得像跨国集团总裁,可是三无啊,无学历、无背景、无权势。想到了,我替小夜想到了,他可以去当演员啊,这么帅!矮呀妈,忘了,他现在还不能白天视物,当个P演员,只能是个吃闲饭的!那么尘呢?送去给动物研究院研究?抽个血清、取个□□?算了,一群吃闲饭的!
这时远远听到这一家子人回来了。我马上收了麻袋便从窗户飞走了。外面月黑风高,六头最喜欢这种天气,我在天上等了一会,他才迟迟归来。
“累死了,我想请个年休假。”他重新挂到我的脖子上。
“我刚才算过了,在21世纪,咱们地下室里那两朵奇葩全是吃闲饭的,找不到任何工作养活自己,你再请假,我们真要断粮喝西北风了。”
“尘不是把十三头也带回来了,还是你们白吉仑头骨呢。别能干的如我,就干到死,不能干的如十三头,就闲到死啊。”
“你少装,我才不相信你不知道十三头恨着轻风,瞧不上轻风生的我啊。再加上她的一个学生+一个亲外孙,都因为我不幸福或没前途。听我外婆说白羽在世时可是一代战神,她能把其它十二个头骨团结到一起,单这一点就能看出她的潜在能力有多强,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招惹她。”
“好吧,我承认,她也不喜欢我,这完全是性格问题,她在意的人全都在意你,她不喜欢的人都和你是朋友或是站在你这边……嗯,龙怡你走这大半年,长丰满了这么多?玛雅果真是你的福地啊。”
我差点从云端跌下来摔死,这个死六头又在我胸口挂着往下看。
我也恶心恶心他,“六头,哪天兰茨带着七公主杀过来,把我们都灭了,你会不会替我们伤心或是收尸体啊?”
“哼。”六头还是不经逗,“我把你三个追求者捣碎了,碾成粉末均匀撒在你的尸骨周围,你们去阴曹地府正好还能凑成一桌麻将,谢就不用了啊。”
“为什么要把他们三个捣成粉啊?把我们四个摆成个‘口’字不行吗?”
“我没想那么多啊,可是你想谁是你上家,谁是你下家啊?”
大家后面异常沉默,真的都会死吗?飞过下面灯火星星的城市,心里莫名苍凉起来。
快飞到家前,我看见九头和十三头不知道远远在谈什么,我含着蛇身看见他俩在阁楼里聊天很容易。地下室,蜘蛛和夜神似乎睡着了,非常安静一动不动。这间表面看上去漆黑的小屋实则暗藏着我们,希望兰茨能晚点找到我们。
再我快着陆前,十三头先一步发觉遁去找蜘蛛尘了。
下到地下室,我让九头弄点夜神能受得住的亮光,把那些衣服摆开来让小夜和尘来挑。
结果这两个不识抬举的死玩意,气死我了。一个嫌弃内衣裤全是化纤产品,穿着会不舒服。一个嫌弃他自己腿多脚多,天生一身裘皮不用穿衣服。
六头好像一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在我胸口一声不吱。另两颗头骨也像死了一般,沉默是金。
小夜终于开口,指着那件B开头的风衣说:“这件给我当雨衣吧,如果我晚上需要出门,又是下雨天的话。”算是给我一个台阶。
夜深了,我也回去自己房间休息,明天必须去找个工作了。离开地下室时,发现小夜还在念叨着什么。
听六头说小夜一直在执着联系角蝉族,人家角蝉们是拼命想找个洞钻得远远的,我不太确定小夜会不会成功,当初在茂陵下面,角蝉的乖戾我可是身有体会。主要是再乖戾又如何,我觉得都不是兰茨的个儿。
最终,就算,小夜死乞白赖把人家大首领给“挖”了出来,又能如何?其实虫族也是想不开,不管有千万个不愿意,为小夜卖命那是有命挣钱没命花,可是你们虫族哪里受得了人家那花腔男高音,随便几个叹咏调,魂就跟着人家夜吉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