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来自玛雅》虫仙

17、茂陵探秘（4）

　　我撇撇嘴，顺着尘的目光我看见六公主倒是不抖了，并且走出来油光铮亮地看着大家。

　　终于七公主还是讲话了，她说：“我们回不去了，太多东西支离破碎，比如时间，比如感情，比如责任，比如身体，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六公主这个时候已经爬到我和尘的边上，她勇敢地看着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才唱歌的夜吉仑是不是叫小夜？”

　　尘点点头。我对这个假沧海的猜测随着六公主一句问话全部打乱，看来小夜还是和夜吉仑皇室认识的嘛？

　　我接着六公主的话问道：“小夜和七公主嘴里的假沧海在一起的，他看起来好年轻，你和小夜……？”

　　“那是我们最小的弟弟，他现在在哪里？”六公主也问。

　　我答：“你知道白吉仑的泰若克蒂兰城吗？小夜和假沧海在它的卫城，一个叫什么123室的地方，你听说过这个地方吗？假沧海说我回到寥沙时代，用过蝉玉后，要把蝉玉带去123室还他，否则我还是一具尸骸。”

　　六公主兴奋起来说：“你刚才说的是‘123室’吗？说起‘123室’可能在平常吉仑听起来只是一个普通房间，却是我们这些夜吉仑公主、王子还是幼年时玩的一种游戏！小时候我们是在黑暗里玩耍，玩的游戏自然也是别族吉仑没办法体会的，‘123室’是孩子们每打开一个门冲里面喊，回音也是‘123室’的房间。”

　　“啊？就这样？”我的嘴角抽搐着。

　　“就这样。我说了你们理解不了夜吉仑，我们就是这么长大的。”

　　“那不是说，我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喊，可是蒂兰城的卫城，房间多如牛毛，要么我喊破嗓子也喊不完，要么好多间都会有回音。”这种小孩子的玩法，哪点有趣呢？真是没办法理解，我差点眼角也要抽搐起来。

　　六公主轻笑，“你还真是没有幽默感和想象力，怎么会有回音也是‘123室’的房间呢？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那是间被施了幻术的房间，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是想找这样的房间，打发无聊的时间。自然是从来也没有找到过的，不过听七妹讲，她碰见过。”

　　七公主还是没有半点情感色彩地说：“六姐，你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你不是想助他们拿蝉玉这么发疯吧？沧海会把你做成标本！”

　　“我只是想小夜能开心，你也能开心，一会我带他们去找沧海。”

　　“你勇敢起来还真是不要命的主儿！”七公主长叹了口气，爬到角落里说：“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们喜欢折腾自己的命，关我什么事？小皮，很高兴今天又见到你，还有这位年轻的白吉仑与那位明月家的小坏蛋，谢谢你们让我记起来我还写过一本书。”说完，七公主就爬进黑暗里没有声息了。

　　公主们讲话的时候我还在想蒂兰城的“123室”，头皮有些麻麻的，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卫城里确实有这么一间房间，那个被施过幻术的房间。粒粒加带我走近路出卫城时喜欢哼着一首小曲，“……我们一起唱123，你也唱123，123在哪里？123在这里……”，粒粒加是那里长大的，虽然身份是奴隶，寥沙却从来没有一天当他是奴隶过。没错那里确实没有谁比他更熟，现在想来他小调里的“123”应该就是那间屋子。。

　　六公主打断我的思绪接着说：“先不要想‘123室’了，那是你能拿到蝉玉以后的事，你眼前该关心的是怎么过真沧海这一关，那一关几乎是不可能过的。”

　　“你说几乎？如果是几乎，就是还是有可能？”

　　六公主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你在扣我的字眼呀！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帮了你，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再回123室的时候，走时带上小夜，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不管假沧海用什么办法阻拦，你也要带走小夜。这是我的要求。”

　　“可是如果小夜不愿意跟我走呢？或是直接告诉他让他来茂陵找你们？”

　　“小夜当初能被带走，是因为小夜身上有个秘密……好吧，我告诉你们，因为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夜回来了，龙姑娘，我觉得你是好人，我虽然胆小怕事，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我家小夜是皇族的继承人，继位那天，口含蝉玉，可以‘破土而出’。别族吉仑一定奇怪我们的眼睛在地球上一看见太阳就瞎了，谈什么‘破土而出’？其实在夜吉仑的字典里，这层意思便是太阳不再升起，我们破土出来繁衍生息。”

　　“啊！你们这日子是不是一早就定好了，2012年12月22日？小夜归不归来，这一天都会是太阳再不升起的日子。”

　　“姑娘，你知道的太多，或是太过聪明，会引来杀生之祸，天机我已经泄漏过多。”

　　“人类可是无法在没有太阳的世界里生存啊！”

　　“我们改造过人类，不在意再改造一次。”

　　我本想说人类可不会答应，转念一想，站在人类一边，六公主大概就不会帮我了。

　　我和尘对视了一眼，老老实实跟着六公主向暗道的更深处前进着。

　　过了七公主这一关，我才发现小夜当初唱歌是给今天过七公主这一关留下的钥匙。假沧海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想好对策，如此厉害角色会是何方神圣呢？假的都这么厉害，一会要看见的真沧海呢？我眼角真的开始抽搐起来。

　　“那个……魔方还在七公主手里吧？”我偷偷问尘。

　　尘看了眼六公主并不接话，只是嘴角上扬着，习惯性卖弄地笑了笑。

　　靠。傻子见了这笑容都知道魔方已经被他偷回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他笑起来真是化骨绵掌，又春风拂面。还好我现在女道姑的境界已经练到灭绝了。

　　六公主停下来绕到我们身后，她还是想起来她是个胆小鬼，唉。她绕过我的时候，她的右边第三条腿蹭了我右腿一下，还真是痛！她真是白长了个大个子，只是蹭一下都这么大力！她还怕前怕后的。

　　我的右腿有些瘸，尘想扶我，我不经意地闪过他伸过来的手。尘调整着步伐，装着自己左腿有些瘸，我一瘸，他一拐，滑稽得让我想死。

　　我板着死人脸说：“很幽默？”

　　“不可爱吗？”他说。

　　我翻着白眼走快了几步。

　　“你们能这样打情骂俏也是一种福啊。”六公主突然在身后说。

　　“谁？你说谁？”我和尘同时大声质问。

　　这质问声音太大，六公主吓得直往土里钻，不过刨了半天地也没把她的脚面埋进去，便又筛糠般抖起来。

　　我没办法，尽量放低声音小声说道：“我错了，我不会再这么大声了，你伸一指头我俩就碎了，我们应该怕你才对，快别怕了，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六公主还是抖得地动山摇。

　　尘唉了口气，转身变成了一只麒麟。那是，小夜？

　　六公主果真不抖了，眼泪一脸地上来看着尘，左闻右闻，摇头，沉默爬开，无力低语：“我的小夜耳朵是齐整的，你的耳朵缺一半，而且身上有股邪气……你不是小夜，你只是假装成他，我知道你想我开心，我在地底下有多久来着？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一直在想让自己开心这件事，可是一直也没开心成。终于，我想到可以让小夜开心，七妹也开心，我也开心，你们也开心的事，你说是不是死了也值？其实，我知道带你们去找沧海小命一准呜呼的。”

　　六公主在叨念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尘，他变回自己，残朵又隐回头发里，脸上没有表情，连眼睛也躲回头发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带我们去找沧海取蝉玉，为什么娜娜会开心？”六头沉默良久后问。

　　“因为你开心呀，笨蛋。”六公主说，“你开心娜娜当然也开心喽。”

　　“继续走吧。”我说，唉了口气，我们又开始向前走了。

　　我问六公主：“为什么现在可以正常呼吸，刚才进来时应该是茂陵土丘的正下方却不行。”

　　六公主说：“刘彻是少有的猴精，中国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地面上的建筑，整个茂陵邑全是修给世人看的，而其实他把自己没放在那堆土丘的下面，土丘下面的地宫是空的，并且是座迷宫，你俩不是领教过了。”

　　“那，那些史书？”我问。

　　“给茂陵土丘下的迷宫写上几篇说明书总是要的吧，没人想死了后不得安生，被翻出来研究，被盗墓的偷窥。”

　　“他还真是精。”

　　“还有更精的。这点本事不算什么，也有其他少量皇族会想到这一招，所以不算什么过人之处，他最精的还属为了能永生而引诱沧海的招术……”六公主发现我和尘都忘了走路景仰地望着她时，她便更加来劲了，“你们应该听过传闻呀，说刘彻选墓址时在此地见过一头麒麟兽和一棵长生果树吧，那头麒麟兽就是沧海，可是关键却在那颗长生果树上，那颗不是普通的果树，那是传说中的‘夜盲树’，如果夜吉仑有幸能在宇宙中找到这种树，便可以破土而出大地一片黑暗时，为我们夜吉仑照亮。没有夜吉仑相信这颗树会在刘彻手里，可是沧海相信。也正是因为这点我们悄悄来到地球。他们最后互相承诺对方，永生与光明。”

　　“这不是挺好，各得所需。”我说。

　　“中国还有一句话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刘彻拿出来的是颗假‘夜盲树’，沧海在当天眼睛瞎了，皮肤被光刺得溃烂。其实沧海也同样留了一手，蝉玉对人类是不起作用的。所以这两方在今天，一个一直没有复活，一个一直没有破土而出。不过沧海领着我们在这地下陵殿里寄居着，也算有了安生之所。”

　　“故事揭开迷底后总是显得过于单调。”我失望地说。

　　六公主无比认真接着说：“沧海是瞎的，皮肤一直流着脓血，天天和刘彻的尸身讲话，你没办法理解他的自得其乐。他一天天，一日日念经般讲着蝉玉在，我们在，蝉玉失，我们亡。不要以为他是瞎的就轻视他，想取他的命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