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0 ...
-
从上第一道开胃菜红鱼子酱开始，沈幽夏就成为众矢之的。各个国家、不分性别、不同年龄的人都在旁敲侧击的想挖出她的真实身份，即使一开始安德烈就已经大方承认了她的“平民”身份，但依旧难挡众人的好奇心。甚至有些人的话音间，明显不相信沈幽夏只是简单的一个平民而已。
沈幽夏诧异，原来八卦是人群的天性，即使是大人物也不能幸免。
在安德烈的默许下，这场晚宴幽夏始终以中文作答。有一位韩国财阀的千金无不轻蔑问：“难道沈小姐连基本的英语口语都不会吗？”
沈幽夏原本想用英文说，这里是上海自然说中文。不过没等沈幽夏开口，那位千金正用小鹿乱跳的眼神看向安德烈，“早听闻殿下精通35国语言，是语言类的天才。我最近正在将德语作为第五门语言，不过在学习中有不少不解，不知可否请教殿下。”那声音酥软的不得了，就差深情撒娇的叫安德烈oppa了。当然这是沈幽夏内心的吐槽。
因为她说的是英语，所以幽夏听懂了。沈幽夏转而一想对那位小姐道：“我当然会英文口语，比如Hello思密达……”那瞬间这位千金的脸色显得极其精彩，沈幽夏假装腼腆道：“哎呀，这样一来我算会美韩两国口语了。”
那位千金听得懂中文，却没想到沈幽夏敢在这样的场合“放肆”。她立马看向安德烈，觉得安德烈定不会容忍沈幽夏如此撒泼的无礼。哪知安德烈居然面无表情的用中文说：“其实我精通的是35种语言和50种文字而非国。有些古代语言现今已没有国家使用。”
众人：“……”
至于那位千金表情如何，沈幽夏表示只顾着震惊没注意到。
之后沈幽夏问过安德烈精通哪些古代语言文字，安德烈斜睨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沈幽夏便扒拉着他的衣服追问：“埃及象形文？印度梵文？两河流域楔形文字？腓尼基文？希伯来语？”结果安德烈全部点头了，还补充道：“希伯来字母来源于腓尼基字母。所以只要通一项之后的希腊语、拉丁语系便可融会贯通。不过这些在我5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最近我在研究吐火罗文，你不是喜欢鸠摩罗什吗，需要我教你吗？”
“……”沈幽夏感觉自己的魂在飘了，声音颤抖，“你说的是古代龟兹的吐火罗文？多出现在佛经中那已经消失的文字？”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幽夏，吐火罗文分为两种方言，龟兹语只是吐火罗B,还有种吐火罗A是焉耆语。”
沈幽夏：“安德烈你其实是处女座的吧……”
“9月11是我的生日，你难道不知道吗？”
“……”
自那场插曲后，安德烈便全部用中文与众人交谈，对沈幽夏的维护之意尽显。于是便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一幕，韩国和日本的财阀家族说英文或德文，安德烈却用中文回答。
众人的关注也逐渐从沈幽夏身上转移，幽夏开始放轻松，开心的享用了一番人间美味。
没有了名门淑媛的逼问，幽夏浑身舒爽了不少，欢脱的从男仆的盘中又拿了些香煎鳕鱼，配着榛子浓香汁吃的不亦乐乎。
身旁的安德烈轻笑，某人比他预想的要惬意的多啊！
众人配着贵腐酒吃完甜点，持续了几个小时的晚餐宣告结束。
****
圆顶大厅，当中的场地空出，留出圆形的拼花大理石地面。
礼仪官执棒在地面敲打，宣布舞会开始。交响乐团进行演奏，头舞曲目为：韦伯的《邀舞》。
乐曲刚开始，大提琴温和的演奏表现了男子彬彬有礼邀请女子共舞的情景，单簧管奏出表示女子的委婉谢绝。随后在大提琴和管弦乐的交融演奏下，表达在男方再三邀请下，女方婉言同意。①
此时，安德烈弯腰对幽夏发出诚挚的邀请。沈幽夏微笑，将手放在安德烈手心，两人共赴舞池中心，而欢快的圆舞曲也就此响起。
第一圆舞曲是热烈的，第二圆舞曲是优雅流畅的。幽夏被安德烈抱着，抬头看向他的俊颜。随着音乐而转动，她轻盈的长裙回旋飘逸。
华尔兹，旋转的舞蹈。头顶上的金色马赛克在旋转中更显梦幻。而眼前的他——安德烈，海蓝色的眼睛中是无尽的温柔，如海浪轻轻拍打柔情似水。性感的嘴唇此时带着迷人的笑容，仿佛要将幽夏溺死在这无边的深情中。
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他们俩好像站到了世界的中心。
第二圆舞曲结束后，音乐重现开头的华丽场面，幽夏和安德烈一边踏着舞步，一边分别举起左手和右手，示意众人加入舞蹈中。
一时间在奔放活跃的乐曲中，在宽大的舞厅中，各种颜色的裙摆随着翩翩起舞而绽放出绚丽的花瓣，现场的气氛在即将曲末时达到一个高-潮。
曲末，序曲中的低音旋律和高音旋律交织重现。众人此时已停下舞步，大厅中心唯有安德烈和沈幽夏，在依依不舍的旋律中，安德烈轻轻挽起幽夏的右手，低头优雅的在上覆之一吻。
一吻过后乐曲已尽，随之是周围热烈的掌声。
安德烈挽着幽夏走出舞池，这时的沈幽夏已经觉得两脚是踩着云朵，一路飘走的了。
两人走进大厅旁的一间休息室，幽夏坐在沙发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安德烈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冷水递给幽夏。她的脸上因为刚跳完舞，红晕袭上脸颊更显娇羞。安德烈起身换了个位置，更加靠近她，起唇正想说什么。
“沈小姐今天真是美丽动人，不知能否赏脸与我跳支舞呢？”利奥波德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即使还是个少年也很具有杀伤力。
幽夏因他的调侃一时间不知所措。
利奥波德今日带了一个高挑的女孩走进休息室。那个女孩身穿一袭嫩黄色的礼服更衬托那白皙的皮肤，浓眉大眼，五官精致的像个娃娃，却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什么时候到的？”安德烈从幽夏手中拿过骨瓷杯放回盘中。
之前的晚宴利奥波德的父母在席，而利奥波德和姐姐并不出席晚宴。由于霍亨斯陶芬和霍亨索伦家族的联姻关系，两人得以之后到场。
“刚到，芭芭拉也来了，她那么积极，其实是来看你的。”
“利奥！”黄衣女孩芭芭拉脸红了。
利奥波德笑的很邪气，看着自家姐姐含羞，笑的更加猖狂。
“话说你们要在休息室呆多久？”利奥波德打量着幽夏和安德烈，眼神暧昧。
“你们先出去，我们随后就到。”
“哦，赶人啦，你们难道……？” 利奥波德一幅“我懂”的表情，夸张的拉着芭芭拉走出休息厅，“芭芭拉我们快点闪人，安德烈要揍人了！”临走时还不忘体贴的关上休息室的大门。
沈幽夏无语。这是在霍亨索伦堡见到的小少爷？
安德烈拉起幽夏，他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呆在我的身旁，不离半步。”
“哈？”
“请问你是有意见？”
“是，我抗议。如果我去上厕所呢？”
安德烈问：“你在和异性相处时，都是那么……”安德烈找了个婉约的词，“那么豪放？”
“哎？”
“当然这若是你对我表露的真性情我倒很荣幸。”
“……”
“走吧。”安德烈带着沈幽夏离开休息厅，“晚宴上那些人不敢做的露骨，可到舞会上便是自由时间。当然你若想被啃的连骨头不剩也是你的自由。”
“……”
沈幽夏有预感或许这辈子她是被噎死的……
大厅中人头攒动，名流权贵，衣香鬓影，举觞交错。而安德烈的出现更是成为现场的焦点中心。
沈幽夏亦步亦趋的跟在安德烈身旁，看着财阀富商携家眷争先恐后向这边挤来，顿觉十分头大。更无语的是那些贵妇千金还打着探照灯的目光简直要把幽夏看穿了。
看着安德烈见怪不怪依旧淡然的表情。沈幽夏明白了之前安德烈话语中什么叫被啃的骨头都不剩。可是若继续呆在安德烈身边，这才叫赤果果的拉仇恨啊！说不定再呆下去她就要被激光眼给扫射的体无完肤了。
“我去利奥波德那边去聊，可以吗？”会场中她只认识利奥波德。
安德烈冷漠的拒绝了一个权贵的请求，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幽夏，“你喜欢利奥波德？”
安德烈的笑容实在太妖孽了，简直前所未有。沈幽夏一个激灵，忙道：“哪有？”
“那就乖乖呆着。你在旁边我比较安心。”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安德烈低头，语气居然充满了宠溺。“乖，别闹了。”
沈幽夏目瞪口呆，这货是安德烈吧？装的吧？
谁知安德烈搂紧幽夏，温热的气息靠在她的耳边，嘴唇离耳垂只有一厘之差，熏得她耳朵瞬间发红。
“我需要你在旁边当挡箭牌。”
“……”
这货果然是装的！可你这样动作暧昧，语气冰冷是想怎样？正常人能那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需要别人做挡箭牌这样无耻的话吗！？
安德烈温柔自然地为幽夏梳理额前的碎发，后又恢复冷漠的常态与众人交谈。
一旁的世家名媛亲见这一幕，眼神中充满着幽怨。不少人都在猜测，难道这次殿下要玩真了？
而沈幽夏脸上透着艳丽的红晕，宛若桃花铺面。其实那是被气的，心中则是寒风凛冽，整个人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幽夏从侍从手中拿过一杯玫瑰香槟，缓了缓神，再思考他之前的话，深觉无比凌乱，敢情他拿她做挡桃花运的符咒了！？
越想越郁闷，香槟一杯接着一杯。最后，她果然尿急了。
扯着安德烈的衣袖，沈幽夏道：“喝多了，这次是真的想上厕所。”
安德烈看着幽夏手中第三杯已经见底的香槟杯，沉默了。
①：《邀舞》１８１９年为法国作曲家韦伯所作的钢琴曲，后被柏辽兹编配为管弦乐曲，由一系列圆舞曲组成。文中对曲目的描写参考自百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