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同人——血之灵》空左安

74、Night_ 日向仓溟

　　蜜柑总是觉得当日向仓溟伯父来拜访他们的时候，影子和X的神情也总是怪怪的，说愧疚好象又不是，说痛苦也太过的。但总的来说，他们就是不敢直面看着仓溟，低眉垂头般，就连他们的女儿安滕幸满也受感染般，变得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副委屈不好受的嘴脸盯着猛流冷汗的她。

　　所以她最后在这样压迫性的情况下，带着三分好奇地问起枣来。

　　那一天，因纵欲过后和风霁月的日向枣一手横着蜜柑的纤腰一手怀着她的酥肩，轮廓美好的下巴懒洋洋地搁在她的脖颈间。

　　蜜柑咕咚吞一口水，朝着这时候问也没问题的时间，就开口问了他。

　　最后，半晌过后，枣才闷闷地开口道：“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从那时到现在，都被长老们定为禁忌的事。封锁了这事情。”

　　蜜柑大惊：“什么重要的大事儿？”

　　“我把仓溟杀了。”感到了某人的小手掌覆盖在自己后背的力道紧了紧。他没抬起头觑望她，只是在汗津津的脖颈里印上一个欲血的红印，“但是是他要求我这么做的。”

　　日向仓溟出生伴随着一个强大的七星诅咒在他的脖子上，一辈子也不会消逝，直到死为止。但却是因为这个诅咒让他拥有在那时候无人能敌的魔力，而成为新一任的Lasombra血族亲王。也因为这样，强大的诅咒令到他至亲的亲人都双双离去，他更没有一位能够付出真心去爱的恋人。
　　“那仓溟……呃，仓溟伯父是拥有什么魔力了？那诅咒真的这么可怕吗？”蜜柑趴着阿枣结实的胸膛，喃喃道。
　　“他，念力。也可以说是想象力，操控人的意志。也可以让敌方在脑海里产生他们所畏惧的东西直到他们为之恐慌而死。再说，那诅咒能令人生也能令人死。”
　　蜜柑抬头不禁感到疑惑，“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让你杀死他呢？她无法坦然开口，用着清澈泛光的琥珀眼瞳深深地看着他，坚定地发出“我相信你”这样的信息。阿枣垂眼回望她，十分了解她眼里所表达的一切，这是当然的，他永远都这么了解她，和她心灵相通。对了，他冰冷的手掌抚摸着蜜柑的眼眶，她那嗜血的眼瞳也逐渐变回原来他喜欢的天真清澈的颜色，他叹，这才是原来那般模样的她。
　　“是他要求的。我自从出世就打从心底尊敬他。所以他所拜托的一切都会答应他做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要寻找这样的方法求死呢？”他可以自杀啊，为什么又……唔，蜜柑慌张失措地掩着小嘴，即使最后仍是没有说出来，但也极度厌恶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枣却知道她此刻想了什么，只是淡淡地说：“因为他说，那诅咒不让他自寻短见。无论他怎样自残，自虐，自遭痛苦后又会完整无缺。”
　　蜜柑惊讶地深吸一口气，“那，那他又为什么要想死去？”
　　枣那酒红色的血瞳瞬间变得幽深，望进窗子上的圆月，想起了那晚他与日向仓溟的对话，至今仍印象深刻。
　　「一来，我生无可恋，这世上没有我值得可留恋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你、影子、X和天人我已经并不担心了，为师真的没什么好担心你们了。二来，是PERSONA长老，他盯视了我很久了，他渴望我的诅咒，长老们那方面也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反叛。但是我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他是这样说的？”蜜柑眨巴着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又和PERSONA有联系，“可是渴望诅咒的意思是？”
　　「七星诅咒背后所拥有的能使人增强的魔力，若有一方成功杀害我的话，那么他就会拥有这样的魔力。PERSONA就是看上了这一点，他的野心已经扩大要摧毁一切的力量。」
　　“PERSONA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了！”蜜柑耐不住打断了枣的话语，肯定道。
　　枣颔首，“也就在二十年前……”思绪也渐渐回望那短暂已过去的回忆道路——

　　要说那时候的日向枣，也只不过是大概10岁的模样，可是也有九十多岁。棱角并不像现在特别分明，但是也显得出那俊俏的轮廓；即使那时的气势并不比现在那般盛气凌人，但足以让那时的部下所畏惧。
　　就在事发的那天晚上，，日向仓溟他用着念力让日向枣的脑海上看见了自己既然会来到仓溟伯父的家中，并会亲手杀了仓溟伯父。他瞬间惊倒，毫不犹豫地来到仓溟伯父的古堡中。属于日向仓溟的古堡，并不阴森，反而极外静谧安详。日向枣一路走来，并没有什么蝙蝠侍从接待，他暗想也许刚才的一幕是仓溟伯父对他的一种指引，指引到他来这里。
　　更奇怪的是，古堡里一个人（吸血鬼？）也没有。
　　他径直地走向脑海里出现的房间。

　　房门无声自动地打开。日向枣冷静地看向房内带着恬静的抿笑的日向仓溟。
　　日向仓溟知道时间有限，二话不说就直奔主题。
　　「唯一能打破PERSONA的野心只有一个方法，阿枣，而这个方法只有你能做到。」
　　「那就是要我杀了你么……」日向枣从来不对日向仓溟说“师傅”这个称谓，仓溟暗想，这也正好符合阿枣的性格。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为师第一次求你，你就别让我没面子。」
　　「你在我面前总是没面子的。」
　　「……」日向仓溟没好气地翻白眼，这小子九十多岁就这样话里带刺，这般欠揍，若没人管他是不是大了之后会变本加厉呢？不，这是肯定的事。
　　「PERSONA今晚就会带着部下来暗杀我，似乎长老们也暗中同意了。」日向仓溟只好一一坦白。
　　日向枣厌恶性地蹙眉，「……」连长老们都同意了？「日向家族难道也同意吗？」
　　「当然不，这是秘密性刺杀。」
　　日向枣抿起嘴来，喉咙难以发出音节「那……父亲也知道吗？」
　　日向仓溟苦笑摇头，「看来是不知道的。昨晚弟弟看到我还开心地调侃我这个哥哥，有没有自虐呢。」
　　「……」日向枣似乎对他这样的笑话并无放进心坎里，拳头握得紧紧的。他洞察到既然连日向家族都要隐瞒过去，那么他的下场就代表着必死无疑。
　　日向仓溟慈祥的目光落进日向枣身上，抚摸着他的拳头，「阿枣，没事的。仓溟伯父不会死的。」
　　「……」仍是处于幼嫩时期的日向枣当然只会暗地里无措起来，要他杀一位亲人，即使他性情冷淡，也不代表能这么残酷嗜血地下得了手啊！
　　「你拥有一种千年来才能得到的魔力，」日向仓溟摸摸他的头，「你的火莲能够让吸血鬼带来地狱使者勾他的魂。」
　　日向枣瞬间明白他的话中意思，指尖颤抖，「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别忘了，我还要看着你们长大呢。」
　　「即使成为幽灵？」
　　「是。」
　　日向枣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深邃的眼神去看日向仓溟，可看出来的是日向仓溟的坚定与对世态一切的淡然。他抿嘴，也差点被日向仓溟同化。
　　他松开被握得坚硬的五指，闭上显露出悲怆的眼眸，最后妥协道，「好。」

　　日向枣亲眼看着那温热的火莲包裹着日向仓溟的身体，而日向仓溟的神情却是怡然自得。他甚至对着日向枣说，「你的火焰是温暖的。相信你日后会有想保护的东西出现。」他亲眼看见地狱使者牵引着他的魂带领他到另一个极端世界。日向仓溟的神情仍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他最后还遵循着日向仓溟的意愿，把古堡化为灰烬，什么遗留在世上的物体也变成焦土。

　　事后，PERSONA即场发怒，他当然清楚知道这是怎样的计谋。日向仓溟临死前用着念力把这一幕重现在他脑海里面，其中他还道：「PERSONA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在另一世界等着你来，那时候你终会有一个结局。」PERSONA他狂笑，尖牙暴露对着日向枣咆哮，「日向枣，你就等着瞧吧。」

　　长老们也迅速地接到这震撼性的消息，PERSONA自然是其中一员，他极度反对日向枣这样微物的存在！可是日向家族的压迫势力深深植根在Lasombra血族，日向枣父母及其另外其他的日向成员当场发现长老们竟然要铲除日向仓溟，当然会当庭发怒。他们还有一个严重性的问题，现任的亲王究竟要谁来担当？

　　若是PERSONA，不行。日向家族并不允许。
　　若是日向枣呢……

　　全族陷入沉思。烛光微弱，却能照耀到每个吸血鬼的苍白的面容。紧闭双眼，深思熟虑。
　　一敲定案——
　　「嗯，就是日向枣。」Lasombra血族中三大长老JU，其中一位最具有权威发出极其决定性的话语。
　　「是的，既然诅咒不复存在，但它的增强魔力已经转移到日向枣身上。毫无疑问，他具有血族上无人能及的能力，当之无愧是做Lasombra血族亲王。」另一个也点头同意。
　　「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我也跟随你们意愿。」剩下的一大长老也随之应允。
　　「那么，其他长老有没反对的票数？」只见其余长老也纷纷摇头，JU满意地点着头，他转向日向枣的父母，「你们呢？」
　　日向枣的父母也只能互相对望，最后叹了口气，「可以。」就算是阿枣对这件事所发生的后果负责吧。
　　最后，为了让日向枣能顺利担任为亲王，将这次的弑王事件所一一封锁。在Lasombra血族历史上，画上禁忌符号。

　　时光流逝，沉淀在无人提及的沙漠。却让日向枣留下了永生难忘的一笔。
　　二十年后，故人再见，旧事重思。回望看看，那只不过已经变成不值一提的往事了。

　　日向仓溟他那时对PERSONA的话，如今一语成谶。他做了幽灵界的幽王，而PERSONA却成了幽灵界里的阶下囚，“NO.15086.PERSONA，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不得轮回。”
　　“PERSONA我已经说了，你始终会有一个终局等你。”
　　PERSONA狂乱的黑发纷飞，狰狞魁魅的脸容，当初魁梧的身材已经颓废成骨，无脚凌空飘浮。
　　他对日向仓溟冷笑：“想不到，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能容下我。”

　　一切都各归新的位置，旧世纪也将改革。
　　命运齿轮冥冥之中会定格在某一点，等着新时代的来临。
　　他们就是那个命运等待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