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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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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源在后来的日子中,如果十次见到方二年,那么八次边上粘着个乔禹,六次听到方二年对边上的人说,你他妈给老子滚,四次听到乔禹回嘴道,方二年我诅咒一长一脸痔疮,三次看到乔禹最后被她姑拖走,一次乔禹大吼着,方二年你嘴在吐一个字,我放阿黄咬你!
……肖源突然好想把对方拘留关上了个几天,关小黑屋里,放几只凤姐在里头。
易地而处,乔禹只能说,肖警官,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蹭饭而已。
肖敬一回家,就看见肖源穿着警服正坐在客厅,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第一句话就是,“源儿,我闻到菜糊味儿了。”
“哪儿啊?”
“你,我看快烧起来了,要不我先出去买个灭火器?”
“……那能叫菜糊味吗。”
“噢?那是酸味,真酸。”
“叔,你意思是我吃醋了?”
“灌几瓶生理盐水冲淡一下。”
“……叔。”肖源哀怨地叫了一声,肖敬看了看手表,不理会侄儿的哀鸣,打发道:
“我今儿要出去,你待会儿出去吃。”
“去哪儿?干什么?”
“我说了你会有权把我抓起来的。”
“……”成,知道了,作奸犯科,“你怎么不早说?刚决定的”
“做犯法的事儿还得列个计划表?”
“……慢走。”
在肖敬关门离开后的五分钟,当分针转过第五圈的时候,肖源突然感到一阵恶寒,默默地拨通了方二年家的电话。
——喂?哪位啊?
——老板,是窝,肖源。
——噢,怎么的,有事儿?
——老板你现在在家吗?
——啊?呃,我,我在外面呢,有事儿?
——伯父一个人在家?
——他腿好了就回原来的地方去了啊。
——太好了,那伯父住的地方离你家多远啊。
——算远的吧应该。
肖源算是松了口气,明天还是工作日,看样子自家叔叔不是去方伯父那儿了。
正打算挂电话的肖源,就在下一刻听到对方说。
——不过我爸说今天晚上要来我这儿来着。
………………
——喂?有事儿吗?
——那老板,你记得让伯父打车,千万别挤地铁,也别步行。
——最近抢劫的特多的是吧,没事儿我爸身上没值钱的东西。
——你说贞操值钱吗?
——什么?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让他注意点儿,最近,治安不大好。
——噢,那谢谢你了。
肖源又一次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就听到手机那头的人喊,
“你丫不买别给我翻的乱七八糟的!没看见牌子啊?谢绝讨价还价,有钱出去包个女的玩儿,别在我这儿嚷嚷!“
“还有你,你他妈上次不是还给我发喜糖了吗?还来这儿,不怕你老婆和你离婚啊”
“滚你的重操旧业,别把我说那么高尚成吗?卖完我就走人了。”
“靠啊,片子你还管是不是正版的,你个儿回去贴防伪标志!”
“你自称是城管也没用啊,不打折就是不打折,买一摞也没用。”
………………
肖源心道,他这行为,可以算是自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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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下头,你若是白天来,那只能说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要是等这天一黑下来,不同的时间点,冒出来的人群分类起来可就容易了。
虽是处于闹市,但大晚上出来疯的也多是些年轻人,就算挤爆了KTV饭店,这天桥下头还是很少有人走的,或许这块地方称得上是偏僻,到了晚上七八点后,底下过的一般都是些混混,或许是治安不好,加上传闻中还有抢匪什么的,也没多少人敢在大晚上走。
要说这地方,也还是一朋友告诉方二年的,说是,你就算是大半夜在那儿开个演唱会,也几乎是没人管,这就是政府的死角啊死角,要是哪天晚上来一城管,准能抓一票子人,可现在城管都当抢匪去了啊,谁他妈来抓人?
方二年今天想出来卖片,也绝对不是心痒,是因为接到电话说方父又要来了,又没什么理由可以搪塞,只好把剩下的一些东西销毁掉了,否则等他出去上班,方父没事儿翻东翻西翻出来可就有意思了,准被念叨死。
路上有时走过几个人会蹲下来询问价钱,有的人会爽快地买走,有的人会死缠烂打要求降价,方二年对于后者,一向处理是哪儿凉快滚哪儿,一般那些人也会败下阵来,原价买走。
无奸不商。方二年告诉自己。
“喂。”
方二年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清润干净,他抬起头,隔着黑色的墨镜,模糊地看到有个人站在自己对面,习惯地说道,“自己挑,价格反面标着,不打折不三包。”
“麻烦您把手伸过来。”
您?还敬语呢,方二年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打趣地把双手伸了过去。
喀嚓——
手铐就这么拷上去了。白拿了一副银手镯的方二年先是一愣,然后就想抽自己,可惜被拷着没法抽,欲哭无泪道,“你这是干嘛啊……”
“涉嫌传播□□物品,应当依法拘留。”
“……”方二年被对方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没站稳,差点摔着了,墨镜倒是摔到了地上,嘴里的警察叔叔还没说出,就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腿,“肖源!你他妈换了个声带不和我说一声啊,吓死了啊。”
“……”肖源愣是被踹了一脚,板起脸用着标准地普通话道,“老板,你这是袭警。”
“袭你家个警,快解开,我没空陪你玩儿。”
“我真是警察。”
“……我也是,快快快,给我解开。”
“我有证明。”
“身份证谁没有啊,你又不是黑户,你倒是快给我解开啊。”
“……把你关上个几天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方二年挣扎的身子算是停了下来,眯着眼睛,正色问道,“你真是啊?”
“是。”
“那你这次是蹲点来抓我的啊?”
“……巧合。”
“你他妈给我解开!不然我喊非礼啊。”难怪怎么边上人少了不少,合着是来个警察。
“……”肖源心里倒是真不介意对方喊非礼,鉴于那张怨毒的脸还是乖乖地替对方解开了。天桥地下又暗又静,方二年还在那儿错手腕不满呢,肖源就顺势把他往墙上挤,方二年也没在意,只顾着摸手腕,不知不觉地往后,靠到了墙上。
“老板,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两人身高差不多,等方二年抬起头来,正好对着肖源,突然觉得气氛很诡异,问了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肖源嘴角上翘,问了句,“你猜猜看。”说着就把头凑过去。
方二年被他吓懵了,想后退才发现已经靠着墙了,身子软了一半,完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他会不会呆会儿掏出一把枪来毙了我?
两个头就靠近靠近靠近,然后——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哈,我接个电话。”方二年尴尬抽身,肖源僵着脸退开,靠在墙上,低头不说话。
——喂,喂?谁啊?
传来的是一个极度怨念不爽的声音。
——二年,为父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