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
-
哈利漂浮在浮华的梦里。
那些记忆里的面孔行云流水得滑过他的脑海，他看到他的双亲在喧哗的游乐场里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微笑着，追逐着；他看到赫敏坐在湖边，罗恩朝他快乐的挤眼，他的脚搅乱了那片平静的湖面，激起荡漾的水花；他看到小天狼星露出他们初次见面时腼腆而激动的表情，大步向他走来，在那温暖的手抚上哈利的头顶的时候，一切又好象雾气般消失。
他奔跑着，心脏承受着冰凉空气的侵蚀，有个尖刻的声音划破孤寂，如同划破皮肤的刀子压着他的喉咙。
泪水不断涌出眼眶。
无数个声音响起，哭喊的、尖叫的、大笑的，他们嘶吼着他的名字。
——波特，你杀了人！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救世主，看看你手上的鲜血吧，曾经流淌在你仇人血管里的鲜血，是温暖的还是冰冷的？是你把刀子刺进他的胸口，是你把魔杖对着他的心脏，是你赋予他死亡，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不恨他！
醒来，只想躲藏在温柔的角落里，不被打扰。
睡去，把那些伤害拒绝在美丽的梦境之外……
那只救赎他的手，那个愿意包容他的灵魂，在孤独的黑暗里朝他张开双臂。慈悲的男人露出宽容的微笑。
“我需要你……”
温柔的让人心碎的嗓音，勾起铭刻在皮肤上的灼热的疼痛。
“我需要你。”
他在他的拥抱下睁开双眼。
“你……一直在这里。”
谁爱上谁？谁在思念谁？寂寞寒冷的夜，谁为谁等亮守侯的灯？
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毫不忧郁，决不后悔……
只因为，他是他，他需要他，他爱他。
黑发男人凝视着躺在臂弯里的少年，握着他的手，不断亲吻他的额头，心疼得看他在梦里叫着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确认哈利依然在呼吸，以免自己陷入仿佛失去一切的恐惧当中。
斯内普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有人敲打地窖的大门。他昏昏沉沉得起身，阿不思铁青着脸站在门外，他的旁边站着福吉，厌恶的眼光往房间里窥探。
“西弗勒斯，我需要见哈利。”斯内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他的脚仿佛不属于他，他宁可守着这个虚假的属于他和哈利的两个人的世界，而不是让人提醒他，还有一个该死的真实的世界。
“斯内普，有任何问题吗？难道你怀疑你的保证人的话吗？或者你有兴趣到我的办公室来喝一点可口的吐真剂？”
“西弗勒斯……我们不会伤害他。”阿不思轻声保证：“但关系到另一条生命，我不得不慎重。”
斯内普的眼睛里闪过惊慌，他面无表情得转身，看到哈利站在卧室的门口，光着双脚虚弱得站着。
“教授，我想我可以应付。”他走过魔药教授的身边，让对方看到他恢复神采的眼神：“也许我应该要一杯草药茶，如果可以破例要咖啡可能更好。”
校长带着欣慰看着哈利，他满怀感激得看着斯内普，斯内普正低着头走向摆放药品的橱，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甚至带着泪水。
“哦，咖啡至少比伏特加要好！”邓不利多眨眼，然后用凝重代替短暂的快乐：“哈利，你回宿舍楼的时候只看到马尔福，有没有其他人，其他任何人？”
“没有……那时已经不早了。我想大家不是已经在床上就是正要睡觉。”他疑惑得接过斯内普给他的草药茶，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淡淡的安心。
我就在这里。——这句话盘旋在脑海里，荡漾着刻骨的甜蜜。
“为什么这么问？”他朝斯内普微笑，他明白这个男人紧绷的心思。
“文森•克拉失踪了。没有人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我曾经猜测他跟着马尔福，梅林在上，直到下午才有学生来报告。教授们几乎搜索了整间学校……我想有必要搜索禁林。”
“哈利，听着！”福吉再也忍不住了：“也许马尔福和他忠诚的跟班正在策划什么，你只不过是个目击者。不用隐瞒什么……”
“我，的确没有看到。”哈利打断他的话：“我说，我只看到马尔福。而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部长。”
福吉尴尬地张着嘴：“我……我的意思是……”
“好了，部长先生，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回办公室或者去扩大一下搜索范围。”阿不思整平他的袍子：“赶在暴风雨前……”
“阿不思，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的确没那么简单。”鲁休思•马尔福站在门口，脸上是愤怒的冷笑：“我想我有权利代替我的儿子，看望一下赐予他死亡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