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十九)头发要用簪子绾才好看 我接过木簪 ...
-
“我为什么在这里?陈奇在哪里?”醒来时我的脑袋清醒得很,我假装不觉砚青的喜悲面无表情的问。
“这里是我们的绿渊,是我们以前的家,也是我们现在的家啊主人,我们就应该待在这里的,主人就我们两个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不要管其他的人。”砚青凑过来跪坐在床的一边扁着嘴对我撒娇。
“你不觉得很多事情你要说清楚吗,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起,还有,你究竟把陈奇怎么样了?”我面色很冷,对着砚青不苟言笑,尽管他的样子分外的娇羞可人,明丽如春风三月,我依旧视而不见。
砚青急忙凑过来捧住我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表情里有着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伤心,“主人,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呜呜,主人不疼砚青了!”他说着,泪水竟不自觉地“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我推开他继续问他,“你说不说,你把我弄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主人,你、你就不能满足我吗?和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待在这绿渊里,永远不出去。”砚青仍然不死心地问。
“我和你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和你待在这里不出去?”我冷冷的说。
砚青美丽的瞳孔一紧,映射出尖锐的痛来,接下来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像是没事一样的面色平静着对我说:“也罢,你我虽主仆情深,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砚青看着我,眼睛睁的很大,他的红唇里轻轻吐出这样的话,“主人,我要你知道的是,你在我心底的位置一直牢牢的没有变,我不会放弃,我会努力让主人爱上我的!”
爱?我看着砚青,心底发出了小小的叹息,爱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
看着我神思的样子,砚青撒娇似的摇了摇我的胳膊:“主人,主人你生我气了吗,你可是在为那个陈奇担心?”
“陈奇在哪里?”我问砚青。
“这个,我不知道,那天我带你走的时候没有理他,他一个凡人是找不到我们的,这绿渊是你另开的一块空间,周围又设有结界,除了我们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也是没有旁人可以进来的,估计他还在人间四处找你吧。”砚青一脸无辜地说,仿佛这样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带我离开这里”,我对砚青说。
“主人,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吧,休息休息再走,好吗?”砚青娇嗔地嘟起嘴央求着,像个幽怨的小妇人。
“走。”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我挺果断的。
“好吧,听主人的。”砚青虽这么说,两眼却泪汪汪的,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砚青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我们周围的事物便发生了变化。
“主人,砚青这身样子可还好看?”现在我们二人站在行人窜动的集市之中,砚青一身青色衣衫,一把折扇摇地“哗啦哗啦”直响,一副人间俊美小公子的模样。
“好看好看,这里又是哪里?”我边说边低头看去,我的衣服也被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裙,裙子的质料柔软和轻飘,略微长的裙角正迎着小风飘向一边。我有些汗颜地看着自己的一身洁白,“砚青……”
“这里啊,这是朱子国的澜隅城,主人就算不在绿渊,但只要有主人在的地方哪里都跟天上一样,砚青会一直陪着主人的哦!对了,主人素来喜爱白色的,怎么,这身不好看吗,我觉得主人穿白色挺好看的。”
“你把你主人当成仙女了吗?”事到如今,我只能默许我是他主人的事实。
“主人瞧您说的,你可是比仙女还要伟大的存在呢!”砚青笑逐颜开地说。
“好吧。”我拂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然后问他,“对了,陈奇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哦,我们慢慢找吧。”砚青说着别过身去,再转过身时他的手中拿着一支木头簪子,他有些羞涩的把那簪子递给我,“主人,不要总是扎辫子哦,头发要用簪子绾才好看。”
我接过木簪,那木簪样子很简单,没有花纹,也没有点缀和修饰,只有木质的纹理,自然而大方,清新而质朴。“主人以前最喜欢这样简单的事物了”,砚青在一旁说着。
“可是我不会绾发啊”,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唉,主人这一世你可变笨了许多哦,大姑娘家家的,连个发也不会绾”,砚青似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过也无妨,砚青会一直陪着主人,每日为主人绾发。”说罢,他笑了,笑得倾国倾城,不妆而媚的面庞透着微红。
“妖孽,看剑!”忽的身后传出一声怒喝,随即我被一阵劲风掀倒在地,在我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情况之前一股温热洒向了我的前襟和手心,我睁大眼睛望去,竟是鲜红的血液,再一看,砚青倒在我的对面,很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前胸,那里冒出源源不断的鲜血。一个破衣烂衫的道人正站在我和砚青之间,他提着带血的木剑准备再次刺向砚青。
“住手!”我愤然起身而立,挡在砚青前面,与道人对视,我呵斥道,“光天化日,你怎么能随便伤人!”
道人摸了摸额前发油的头发,挠了挠没洗干净的脸,看着我,眼睛现实一眯再一睁,他瞪大了眼睛对我说:“女娃娃,你是好人,不该和他在一起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砚青,他脸色发白,连嘴唇上都没有了血色,而胸口上的血流的愈发多了,他动弹不得,只是依赖地看着我。我心疼的扶起砚青,他摇晃着靠在我的肩上,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胸前的伤口。
“你这个疯人,为什么出手伤人?”我一手揽着砚青,一手直指道人。
“人?女娃娃咧,你可看清楚,这家伙可不是人,他是个修炼千年的树妖,贫道替天除害,何过之有?”道人眼中闪过精光,手中提着的剑又是一紧。
我看到凑过来的人们看向砚青的恐惧神情连忙说道:“你在疯言疯语些什么,他是我家小弟,自然是人,你无辜伤人竟然还血口喷人,真真的不知羞耻,罢了,我也不与你这疯人一般见识。”说罢,我扶着重伤的砚青转身离去,砚青现在最需要的是及时的救治。
突然,一把桃木剑自后抵在我和砚青之间,我感到了砚青浑身战栗不已。我正欲回头,却不想全身一软,晕了过去。
期间我挣扎着醒来一次,但是头特别沉重,没多久就再次陷入了沉睡,我只知道疯道人掠走了砚青,而一个老妇人救了晕倒在街上的我,把我带回了自家床上歇息。
夜深,我终于在一阵阵刺鼻的气味中渐渐苏醒,待回神时,我发现身侧趴着一个人,我正欲尖叫,却发现这是浑身衣服被鲜血湿透的砚青,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的腥味,我推了推他,他艰难地把头偏了过来,气息奄奄地把眼睛睁开一点点,叫了一声“主人”。
看到昔日活泼明媚的砚青重伤如斯,像是凋了的花儿,我的心里难受极了。
“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