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忍冬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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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字包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阴暗。
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鞭子，从细到粗，从长到短，冷冷的挂在墙上，十分的骇人。
这些鞭子本是客人们的情趣用品，只是安少可都备份了些，挂在了十三字包间，用来惩罚犯了错的员工。
安少可做事狠辣，那些不听话的，固执的，自然少不了的狠抽。
但是忍冬，从来都是旁观者。
“冬冬，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安少可站在墙边，缓缓的摸着墙上的鞭子，被对着忍冬，神情冷峻。
“知道。”跪在地上的忍冬已经褪去了站在舞台上的华丽妖娆，一身的清减稚气，眉角眼稍处甚至带了轻微的平和清澈。
“冬冬，虽然平日惩罚他们的都是这些软鞭，虽不见血，却其实伤在心肺，疼痛异常。但那是因为他们要接客，冬冬，你说，对你，我该用哪种鞭子？”说话间，安少可已从边上取了一个又粗又长的鞭子，棱角十分的坚硬，看起来就是狠气十足。
“安少，冬冬愿意受罚。”略微的低了眉，忍冬极力的忽略心上急速上涌的密密麻麻的难过。他始终记得，当年自己坐在垃圾堆里，孤苦无助的时候，安少不嫌脏乱的抱着她，眉眼温润。
只轻飘飘道了一句：“我带你回家。”
从此，忍冬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家。
那个被人说狠绝冷峻的人时常哄着自己，清寒的眉眼里处处透着寂寥，却从来不忍伤他动他。甚至请人教他待人接物，四方礼仪，教他如何舞姿清丽，成为这“暗夜贵族”里的奇葩。
却从来舍不得自己陪酒接客，只是偶尔让自己站在舞池上酣畅淋漓。甚至毫不隐晦的带着自己从十二字包间下到一楼的办公室里处理那些坚硬晦涩的报表文字。
或许是寂寞，或许是自己太像他那个养在病房里的弟弟，她常常说，冬冬，你就应该这个样子，清亮温润的，我会保护你。
很多东西，聚集在心尖上，来回的晃，终是忍不住，掉了一滴泪。
“冬冬，这个鞭子甩在身上就是浑身的血，不比那些像摆设的玩意。”安少可轻轻的将指放在鞭子两边的尖刺上，瞬间出了血。
“冬冬，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背叛我？”说话间，鞭子的角已经触到了忍冬的肩，刹那间，忍冬身上的白色T恤染上了大片的红，印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着实的诡异。
“我欠他的恩，当年在纽约街头他救过我。”压抑着抽了一口气，忍冬轻轻的说了一句。
当年偷渡到纽约街头，被人叫Honey的时候，忍冬放纵、凌乱、舍弃自己、任人践踏。然后在被人团团围住的小巷，遇到了那个人。
懒散俊雅的邪气，微抿着嘴角，明明只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却灿烂的可怕，只是轻轻抬了腿脚，那些人便七零八落的逃窜。
忍冬还双眼呆滞的靠在墙上，衣衫凌乱。那个人微微理了理他的发，纤长圆润的指轻轻的划过他的眉眼。然后，勾了勾嘴角。晶亮的眉眼像是万家灯火里的辉煌，耀眼的炫目。
他说，人活着，不必卑贱，亦不必诚惶诚恐。
然后，轻飘飘的离去。
没有可怜，没有践踏，就那样的霸道着，让人敬仰。
从此，那个在纽约街头堕落着求生的人慢慢的爬，努力的生存，不放弃，不践踏，像是散在悬崖的种子，坚毅的破着土。
即使伤痕累累，成了纽约街头的拾荒者，可是至少地在脚上，尊严时时刻刻提着。
“我当年在纽约街头捡了你，却到底是晚了一步吗？”不知道是叹息还是什么，安少可轻轻吐了一句。
她看着忍冬的眉眼，脱下尘埃的时候，清亮透澈的和落落一般，精致细腻。却一直倔强的忍着受着，从不低头，和落落到底是不一样的干净。
只是现在，提到那个人，竟然是着了彩一样的闪耀，略带了孤寂的愉悦，隐忍着的落寞，依然是和落落眼底直白的欢喜不同。
“冬冬，值得吗？苏叶离潜入一楼之后大胆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自然是舍弃了你这颗棋子，你又何必？”苏叶离那样的人强势的霸道，不在意的东西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舍弃，眼前这个傻子竟然如此执着。
安少可本以为可以顺着忍冬这条线摸出点什么，却不知对方对这条线没有丝毫的在乎。他临走时丢出的那句便将安少可盘算了多日的计划打的一团乱。
“值得。几个月前他第一次潜入Night Noble的时候就抓到了我，询问我一些东西。我当时不愿意说，他便放了我，然后离开了。”忍冬低垂着眉眼，很轻的说道。
“他潜入的第二次，我便告诉了他那个密道，和林先生经常私下来看你的事。”其实不是故意，但是对着那张脸，忍冬忍不住，不喜欢看到他眉角皱起，那个人那样的霸道不羁，应该永远的肆意洒脱。
“然后呢？”安少可依然冷着脸，看不出情绪。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的，因为他探查了密道之后离开的时候告诉我，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因为他不需要我第二次的背叛。”说这话的忍冬，微微苦笑，竟是说不清的神情寂寥。
他始终记得，那个人跳窗而去时，微挑的眉眼和丢下那话时，神情的不屑。至少第一次忍冬看见他潜入时，他虽然抓了自己询问，自己不说他的眼梢是明亮的，甚至临走时摸了摸自己的头。
忍冬知道，那个人骨子里太骄傲，做着不光彩的事，却依然冷笑着看着别人的不光彩。仿佛高岭之花，霸道的那么理所当然。
忍冬活了二十多年，屈服了太多次，对那样的光彩太过神往。所以不管怎样他依然背叛了安少可，即便到现在那人始终没记起忍冬就是几年前被他救起的人。
这或者就是爱情，无可救药的东西。
“既然如此……”安少可神情微动，似乎有些动容，但是手上的鞭子却是马上就要落下的，而且那动作，想必不是先前的鞭子的角落，而是下了十二分的力。
忍冬闭了眼，期待着鞭子早点落下。
“安少……”预料的鞭子没有落下，却听见林乾的一声惊呼。
忍冬急急的睁开眼，却看见安少那鞭子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顿时，涌出的血像是盛开的曼陀罗，阴鸷而妖艳。
“安少，你……”忍冬瞬间白了脸，跪着要去碰安少可的手，心里的疼痛更甚于那鞭子扬在自己身上。
“冬冬，你已不是Night Noble的人就不必受这鞭子了……”安少可的声音里略带了疲惫，接过林乾的帕子按在血流不止的手上，没去看地上的人。
忍冬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急剧的颤抖着，过了很久才微微放下，低了头。
“是……冬冬会自行离开。”努力的闭了眼，却是止不住的眼泪。忍冬一向知晓安少可的脾气，这样的惩罚已经是轻。只是，他宁愿那鞭子打在自己身上。
“乾，支些钱给他，再给他找一份干净的工作。”对着林乾吩咐了一句，安少可又侧过脸来，“还有，忍冬这名字用不得了，你以后用回自己的名字吧。”说着又对着忍冬嘱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是……”颤抖着回了一句，忍冬对着离去的安少可磕了一个头。
安少，忍冬又何来的名字……
“安少，等下找人来帮你包扎一下……”刚走出十三字包间，林乾就开了口。他知道这些年安少可用在忍冬身上的心思，但是没想到竟是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没事，我回去自己拿药箱包扎一下就好。”对手上的伤毫不在意，安少可的声音仍是冷冷的，没有情绪。
“只是这忍冬就这样放过了吗？”终于还是没忍住，林乾问了一句。
苏叶离那次的潜入以及后来安少可心中的计划林乾自然是不知，只是单凭安少可平日做事风格，也不是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忍冬的。
“心都不在了，还留着干嘛……”轻飘飘丢下一句，安少可径直上了二楼。
留下怔愣的林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忍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