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温暖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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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莲二你随便坐哦，我很快就下来～”千秋开了门，指了指客厅，对着身后的少年道：“饮料跟茶都在冰箱里，莲二自便呐～”
离午餐时间只有半个多小时，她必须抓紧时间了。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千秋拍了拍自己泛粉的面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第一次见伯母，不能紧张哟～
“我们走吧～”从楼上下来，千秋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去见长辈，穿得太休闲未免不礼貌，她这才选了这套浅蓝色的连衣裙，素净简单，但是也不至于让人觉得轻浮。
“啊。”柳莲二轻应了一声，目光从清雅的身影处移开，面上却不觉有些轻烧。她极配蓝色，白皙的皮肤在蓝色的映衬下，会让人想起神奈川安静而美丽的大海，悠远沉静的端庄与蔚蓝闲适的俏然在她身上极好地融合。许是太过匆忙，耳际处还有几滴晶莹的水珠，被正午的阳光一照，竟显得格外诱人。
两家离了不过一条街道的距离，但是私底下却一直没有什么来往，芝树这次也是第一次到柳家，不好意思空手来，又来不及亲手准备，便在来的路上买了些点心，聊表心意。
“伯母您好，我是芝树千秋，第一次见面，多有叨扰，请您见谅。”千秋微笑着向站在门口的柳妈妈问好，心里却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身边少年浅然安淡的神情很能让人镇定，千秋暗暗吸了口气，努力扬起明妍得体的笑容。
柳宅大门口，柳舒子早就在盼着了，一见到自家儿子熟悉的身影和他身边秀丽的少女时，立马就挂着灿烂的笑脸迎了上去：“芝树桑不用客气，赶紧进来吧～”暗暗地对儿子递了一个赞扬的眼神，柳舒子很欢快地挽着未来儿媳妇的手往屋里走去。呀，他们家莲二眼光不错哟，女孩子很漂亮哦～
“芝树桑喜欢吃点什么？”柳舒子热情地招待着第一次到家里来的少女：“不用客气哟，我们家莲二平时也有劳芝树桑照顾了呢～”
千秋抿着唇笑，有些拘谨地接过柳夫人递来的茶：“谢谢伯母了，您叫我千秋就好了。”还是有点紧张的呐，毕竟不是一般的长辈，饶是久经芝树家爷爷教诲的千秋也难以镇定自若。
“好的好的，千秋酱不用拘束哦，就跟自己家里一样就好了～”
坐在她身旁的柳莲二大概是看出她的紧张，对着她安抚地点点头，抬头对着还略微有些激动的母亲大人道：“妈妈，午餐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忙？”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好在今天父亲跟姐姐都不在家，不然芝树会更加拘束吧？这么想着，柳莲二不由对着身边的少女微微颔首，在妈妈暧昧的目光下，轻轻弯起了唇。
刹那，千秋少女脸红了，为了他一瞬的体贴跟细心。
柳妈妈露出暧昧而了然的笑容，对着正要起身帮忙的儿子摆手道：“不用不用，马上就可以吃饭喽～莲二你陪着千秋酱就好了～”少男少女你们忙着谈恋爱就可以啦～哎呀呀他们家莲二好厉害哟～竟然在妈妈面前逞英雄哦，好该打哟～
一顿午餐吃的波澜不惊，除去柳太太稍过热情外，一切都很完美，这顿午餐大约是千秋放假到现在吃的最好的一餐了。
这段时间，千秋一直很忙。一来是运动会的关系，虽然有体育委员，但是身为代班长也不可能全都置身事外，除去运动会的事，千秋还得为下个月的海原祭忙碌。立海大的海原祭一直都由中等部、高等部和大学部轮着举办，今年正巧轮到高等部，而他们身为毕业生，这次的海原祭对于他们，自然意义非凡。忙起来的时候，她的三餐自然只能去外面的小餐馆搞定，虽然方便，但是到底不能跟家里精心烹饪的菜肴相比，时间久了，不免有些厌倦。是以，面对着柳妈妈精心准备的佳肴，千秋吃得十分满足。
吃过午餐，柳舒子便借口要去找隔壁三井太太商量事情离开了，借此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呐，莲二不要辜负妈妈的好意哦，怎么跟女孩子相处，总不用妈妈教吧？
“去我房间坐会吧。”在客厅里坐了一会，柳莲二开口道。母亲大人临走前那颇有深意的一眼，看的向来镇定自若的军师大人也忍不住满面黑线。母亲大人，您其实不需要抱太大的希望的。
“嗨。”千秋站起身，微微笑着应声，柳妈妈是很和蔼的人，加上柳莲二恰到好处的照顾，千秋也从最初的紧张拘中恢复，此时正在打量客厅墙上的画，总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走进柳莲二的房间，如她所想，果然是整齐干净得不像男孩子的房间，靠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而一边的书桌上则垒着很厚的一打笔记本，除了颜色稍稍有些不一样外，似乎都是同一款的。轻轻扬了扬眉，千秋弯着唇笑，立海大的军师，以数据著称的柳莲二的房间里若是没有笔记本，那才是奇怪呢。
千秋好笑地想，这人走到哪里都不忘带上他的笔记本，莫非她最大的情敌是这些笔记本不成？脑补过度，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来，浅吟低笑，连着眉梢也带着愉悦。
“有什么奇怪的吗？”柳莲二替少女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不解地问道。难道是他的房间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千秋捂着唇摇头，眼底的笑意却依旧明显，缓了一会，才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解释道：“呐，只是在想，莲二好像永远都离不开笔记本呐。”她这做女朋友的都不得不甘拜下风，笔记本在自家男朋友的心里才算是真正的ＮＯ.１哦～
“记录有用的数据，计算事情发生的概率，做出最佳的抉择，都离不开笔记本。”倚在书桌前，俊秀的少年淡淡地开口，翻出一本很陈旧的蓝色封面笔记本递给她，“这是记录网球部信息的第一本笔记本，到现在已经用了２６本了。”六年时间，他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个有用的数据，细心地安排着每一个人的训练菜单，亲身感受着立海大崛起的辉煌以及三年前落寞后的奋起，甚至包括每一个队友细小到喜欢吃什么的信息。
千秋接过他手里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立海大网球部第一籍’的字样，依旧整齐的页脚明白地显示着主人的细心和爱护。虽然好奇，但是千秋也知晓他从不让人窥探他笔记本的秘密的习惯，所以只看了封面一眼，便将笔记本放到书桌上：“呐，我有点好奇呐，除了网球部的部员，莲二会记录其他人吗？”少女仰起柔妩的眉眼，晶亮的眸子看向身边倚着的少年，嘴角吟着淡淡的笑意，如窗外间或吹过的清风，温煦柔和。
“啊，只要是有意义的数据跟信息，都需要记录。”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渐渐开始习惯自己露出如此刻般柔和的表情，少女深褐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他舒惬的表情，微扬的嘴角清浅依旧，只有他自己知道，对着她含笑的眼，他已然条件反射似的露出笑颜。
“是指包括队友、对手、潜在对手等等吗？”侧了侧脑袋，手指轻轻抚着笔记本的封面，千秋好奇道。
“恩，任何可能影响比赛的信息都不能遗漏。”柳莲二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双柔胰，纤细白嫩的手指在蓝色封面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好看，她不喜欢留长指甲，总是将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牵着她的时候，莹润干净的指尖有时候会蹭到他的掌心，痒痒的，却格外温柔，如同她嘴角煦淡的笑。
“所以莲二的数学成绩才这么好呐～”少女背对着窗外的阳光，情不自禁地鼓了鼓嘴，微敛的眉眼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骄傲。呐，为自己的男朋友骄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窗外的阳光渐渐照进屋里，少女水色的眸子似乎都带了亮光，柳莲二决定不去提醒她，她这副娇嗔的模样，跟平时从容淡然的姿态，实在相差太多。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看见，那便没什么关系了。
“千秋的成绩更优异。”他并不是客套，他的成绩是不错，但是千秋也不差，加上格外出众的外语成绩，两两抵消，最终的结果还是千秋更甚一筹。
千秋扁扁嘴，微微垂了垂眸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气氛忽然就沉滞了下来。芝树千秋从来不是有野心的人，年级第一还是第二十，与她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当初只能算是中上的成绩到如今遥遥领先的排名，从头到尾，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小小私心，只想自己的名字与他并排而列罢了。以至于后来他的一句恭喜，便让自己卯足了劲始终保持榜首，直至成为惯例。
似乎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有注定。
身材颀长挺拔的少年静静地倚靠在书桌边，修长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运动裤里，并未刻意地摆出姿态，但是周身闲适优雅的气度，却依旧泠然地散发开来。察觉到她的沉默，柳莲二轻轻蹙了蹙眉，刚要说什么，却见身边的少女早已恢复，轻吟着嘴角，似乎刚才一瞬的沉寂，只是他的错觉。
“呐，莲二有想过考什么学校吗？”转瞬便将过往的回忆压下，千秋随意找了个话题。记着曾经的辛苦有什么意义？就算那个时候每晚奋战到凌晨，也是她心甘情愿。曾经看到过一句中国的古诗，‘为伊消得人憔悴’，大概能符合自己曾经的心情吧？伏案苦读的艰辛，如今也早已经成了经过发酵的美酒，醇香甘冽。她如今，只想将这杯美酒，细细品尝。
似是无意地扫过少女白净的面颊，柳莲二翻开桌上另外一本笔记本：“按照计算，我可能考取的学校的概率为，东大８７％，京都大学９１.４％，早稻田大学９３％，立海大９９.７％，其余，７４％。”
听着从少年嘴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数据，千秋抿着唇垂下眼，指尖轻点：“呐，莲二是打算考哪所学校呢？”说是没有期待那是假的，她已经保送东大，心里自然是希望自己男朋友也能跟自己考一个学校，虽然两人间的相处也仅仅比一般同学稍微亲密一些，但是对于异地，她还是本能地不喜。况且，凭立海大军师的实力，他若是要考东大，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千秋也深知，一向稳重谨慎的柳莲二极少会冲动行事，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他若是决心去其他大学，她即使难受，也只有支持的份。
“啊，原本是在东大跟早稻田之间摇摆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选择东大比较好。”轻轻勾唇，柳莲二如愿看到对面的少女蓦地弯起的嘴角，心中轻笑，还真是转瞬即晴啊。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少女含笑的眸子愈加光亮，一瞬间迸发出的光芒，甚至灼到了他的眼。“呐，莲二想念什么专业？”
“数学系吧。”
“阿勒，很适合莲二的专业哦～”少女弯着眸子站起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微也带了风：“莲二很适合做教授呢～”褐色的眸子里溢出浅笑，零星点点，“还请未来的教授多多指教呐～”
轻勾嘴角，少年低首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少女：“千秋念得是德语，以后打算出国吗？”
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讨论到未来，虽然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不过此刻千秋的心情无与伦比的好，“毕竟是语言，大概会出国一段时间，呐，莲二愿意跟我一起去吗？”就这么简单地问出了口，少女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望着身边慵懒地站着的少年。
心跳不规则地跳动了几秒，柳莲二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她秀气的小脸上移开，“啊，德国有不少大学的数学系都很优秀，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一起去。”
所以说，你的未来，已经开始考虑有我的参与了吗？清丽的少女弯着眸子望着浅笑的少年，嘴角绽开的微笑，淡若和风，却过目难忘，如同那橘色的阳光，温暖和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温暖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