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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丞相篇[6][7]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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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京城一年一度的划舟大赛。
比赛规则很简单,两人为一组,登上特制的小舟,第一个到达终点的即为优胜组,奖品是一对翡翠雕琢成的小舟,一只是红翠,另一只是绿翠,虽不算名贵,但却十分别致。
叶开原本是拉着傅红雪去看热闹,但对那奖品爱不释手。
“你看!那对翡翠可不正应了我们俩的名字嘛!我们去参加比赛将它们赢回来可好?”
叶开满心期待地看着傅红雪。
自从那日傅红雪向叶开表明心迹,本以为叶开会躲着自己,谁知叶开竟然像没事发生一样,不过对待傅红雪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温柔,这对于傅红雪来说,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好。”对于叶开,傅红雪总是有求必应,这是特权。
比赛开始,河边两岸站满了围观的人群,好不热闹!
在所有参赛的队里,最引人注目的就属傅红雪和叶开那队了。傅叶二人,前者一身蓝衫,后者一袭红衣。这一蓝一红,配合得默契十足,不一会儿就遥遥领先,轻松夺冠。
叶开兴高采烈地捧着奖品,左看看,又看看,像个孩子一样。
“你瞧瞧,多漂亮的小舟!”叶开将两只小舟在傅红雪面前晃了晃。
“看你高兴的。若是喜欢,下回我给你做一个更大的。”
“不,只有这对是最珍贵的。是靠我们一起努力赢回来的。”叶开连忙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
傅红雪笑了笑,并没有搭腔。
叶开将绿翠递给傅红雪,表情有些扭捏:“ 呐,这个绿色的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
傅红雪一愣,像是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叶开递过来的绿翠有些发怔。
叶开眼看傅红雪一副呆愣的表情,马上恼了,气呼呼地将绿翠收起,大骂:“你现在是不想要对吗!你还说你喜欢我!”
傅红雪连忙将他手中的绿翠抢回来,表情有些戏谑:“嘿,我还真当你忘记那回事了呢!原来你记得!”
叶开顿时感觉脸变得十分燥热。
“我才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们叶公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竟然在傅红雪看来有些撒娇的味道。
“大哥哥,刚才有个叔叔要我把这幅画交给你。” 一个小孩扯了扯傅红雪的衣角,递给他一副画。
傅红雪正要打开,却被叶开一把截住。
叶开笑嘻嘻地抢在傅红雪前面将画打开,不禁惊呼了出来。
这幅画画得是刚才他和傅红雪比赛时的场景,画画之人水平十分高超,让人有种身临其境之感。画上的两名男子嘴角皆带着笑意,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叶开仔细地看了好久,忽然,他转身紧紧地抱住了傅红雪。
“咳,叶开,这可是大街上。” 傅红雪话虽如此,双手却自然地回抱住叶开,并没有松手的打算。
“傅红雪,我们试试吧。”叶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当真?”傅红雪惊喜地看着叶开。
叶开点了点头,又继续说:“若有一日,我们中有一人不再喜欢对方了,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让爱变成负担。”
“不许说晦气的话!” 傅红雪连忙打断他。
叶开苦笑了一下,再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傅红雪。
自傅红雪向叶开表明心迹之后,叶开内心其实是害怕的。他不敢确定傅红雪对自己的感觉是不是一时兴起。叶开看似大大咧咧,却实则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对待感情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可是今日,他从画中看到了,傅红雪对自己的爱。
他的眼中,只有他。
那么他愿意赌这一把。
若有朝一日,他们的感情真的走到了绝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就算是他自私,容不得感情里有一丝瑕疵。
[7]
养生殿内
燕南飞拿起一本折子打了开来。
〖三月初一申时,傅叶参加划舟比赛,获得头奖。二人举止亲密,如胶似漆。〗
“举止亲密…” 燕南飞微咪起双眼,手上的折子早就被揉得不成样子。
“去叫影子过来。” 燕南飞的脸色十分阴霾。
过了一会而,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怯怯地走了进来。
“皇上。”那名唤作影子的男人跪在地下,头埋得很低,身子簌簌发抖,像是怕极了燕南飞。
“到朕旁边来。”
影子连忙起身,走到燕南飞身旁,一刻也不敢怠慢。
燕南飞看着与那人八分相像的脸,轻哼了一声,忽地用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叶开,如果你只是想要激怒朕,那么,你成功了。”手下的影子因为呼吸不畅,脸变得通红,燕南飞又加了几分力度。
“快说,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 影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
燕南飞这才松手,轻轻吻住影子脖上的勒痕,声音几近哽咽:“开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在他怀中的影子大口喘息着,神色悲凉。
“开儿,你只能是我的。”燕南飞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手紧紧地捏住影子的手腕。
“皇上,傅丞相自己在门外侯着了。”太监奸细地声音在燕南飞耳边响起。
“让他进来。”
门被打开,傅红雪从容地走进去,却在看见影子之后,吓了一跳。好在他马上反应了过来,眼前的人虽样貌极其像叶开,但气质却截然相反。叶开生性开朗,给人的感觉是阳光的,温暖的。而眼前的人,眼神空洞,就像一只精致的傀儡。
傅红雪不动声色地跪下,道:“微臣给皇上请安。”
“爱卿快平身。”
傅红雪缓缓地起身,随即道:“皇上找臣,可是有事吩咐臣去办?”
燕南飞忽然笑着问:“傅爱卿,你说这天下,是谁的?”
“自然是皇上的。”
“说的好。”燕南飞哈哈大笑了起来,又接着道:“如今朕用一件东西,换你一件东西,你可答应?”
傅红雪微皱了皱眉,说道:“臣不明白。”
“你看他像谁?” 燕南飞指了指身旁的影子。
傅红雪抿着唇,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敢说?” 燕南飞一把将影子推到傅红雪面前,似乎刻意让他看得清楚些。
“用他,换叶开。可好?” 燕南飞的语气带着威逼的意味。
“皇上,叶开不是东西,他是人。” 傅红雪淡淡地看了影子一眼,对燕南飞说。
话刚落,燕南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身后拔出剑,直指着傅红雪的脖子。
“傅红雪,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这天下是朕的,叶开也是朕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燕南飞又将剑向前移了一下,傅红雪的脖子渗出了血。
“他不是叶开,叶开是独一无二的。”傅红雪的语气丝毫没有发生变化。
“那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燕南飞的眼神竟然带着落寞,忽地,他举起剑,对着影子的身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 影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直直地倒在傅红雪的脚边。他瞪大着双眼,看着燕南飞,眼神是那么的恨。
“你不能怪朕。你本就是他的影子,如今你不像他了,那就没必要活在这世界上了。”燕南飞蹲在影子旁边,柔声说。
地上的影子忽然就笑了,他吃力地拔掉身上的剑,用剑在自己的脸上划了几刀血顺着他的脸颊划下,可他的眼神确是前所未有的亮,不再如之前一般,空洞得像个傀儡。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燕南飞说:“我从来就不是谁的影子,我只是我自己。”
话毕,像是解脱了一般,合上了眼。
燕南飞看着影子的尸体,一脸嫌恶,起身对身旁的太监说道:“把他的尸体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是…”那太监早就被吓得手脚发软,只能硬着头皮将尸体拖走,中途还险些摔倒。
“傅红雪,朕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清楚。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
夜漆黑如墨,傅红雪却在房内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养生殿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叶开,他是断然不会放手的。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坐以待毙,影子的下场像是一个前车之鉴。
看来,是时候了。傅红雪心想道,眼神竟然带着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