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12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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鼍洁在西海休养了几年，已不似在黑水河那般弱势，但正在空中交战的几人修为远高于自己，根本容不下他插手。鼍洁干脆按下云去，落在小白身边与八戒红孩儿等人一同与那些金刚罗汉们耍。悟空经过白雅的治疗，总算将早先陷入狂暴而透支的灵力以及因几十遍紧箍咒而承受的伤害，大部分都恢复过来，又歇了一会儿拿起棒子也加入了战局。
这一场大战打的天昏地暗，远近修行的菩萨尊者一个个得了消息赶来相助。观音菩萨也从紫竹林驾云而来，却不想一眼就看见善财童子大口喷着三昧真火，就将几个灵力稍低的罗汉给烧了个魂飞魄散！
这是自家弟子，在自己座下受过教化的，却如此杀人不眨眼，让菩萨目瞪口呆。更震撼的事情又再次上演，平时一向老实心善的金蝉子转世玄奘法师，居然也从地上一跃而起，锡杖一挑就将悟空身后的金刚打在地上，那金刚的肉身霎时摔的头破血流！
许多尊者都不明情况，常年修行也不敢擅自破戒，只能围在灵山空中领域一个个齐声念起摩诃般若波罗蜜心经，梵音威严宏大，也大大加深了佛祖法力。白雅与菩提终于在几十个回合之后相继被打了下去，只剩下忘川主人还在与之纠缠。
“强取不得，看来只能智谋了。”白雅抬手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渍，“一会儿我从右后方攻击，你就从正面往如来袖子刺去。”
菩提点头，如来还会现出真身，所以不可能兼顾前后左右，而且前面一场斗法已将他灵力消耗颇多。若等到佛祖显出三十二相金身，再加上围在空中那许多尊者，恐怕这场战斗再拖下去，会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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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傩陀尊者作为佛陀堂弟，又是十大弟子之一，在服侍佛陀的时候尽心尽力，清楚记得佛陀一言一行，所以被称尊称为多闻第一。在诺大一个灵山横行霸道了数千佛历年，从没有想到过他如今这个下场。肉身被毁，灵体爆裂，连最后剩下的魂魄也被丢进他自己收集的玄门法器炼妖壶之中，经年累月的承受炼妖之火的煎熬。
如来佛祖的脸色很难看，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只是这忘川主人也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法，居然将自己完全制住了几个眨眼。就这几个眨眼的时间，菩提就从自己袖子拿走了阿傩的灵体，接下去的事情更是发生的顺理成章。待到这瞬间过去，如来就挣开了禁制，猛地朝菩提发难！
“迦叶尊者，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悟空忽然朝着人群大叫，“现下阿傩已被收服，此时还不道出事实更待何时！？”
罗汉比丘前赴后继打得没玩没了，车轮战耗下去双方都没有一点好处。所以当悟空看到远处静立的迦叶尊者，马上想到先前他与阿傩的事情，猜想着他是被强迫的可能性的同时朝他大喊。
果然迦叶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佛祖磕了几个头，悲戚地将阿傩对他做的事情一一诉出。没想到迦叶还未说完，在场几个大罗金刚小沙弥洋洋洒洒跪了一地。
“天地不仁，于高高在上的众神之首来说，人命蝼蚁毫无分别。”玄奘拄着玄铁锡杖，单手做佛印，“是谁说的，佛不犯错！？”
如来不可置信，表面上看来周围的确是静谧无声，可是以如来修为来说探听心声就如同本能，斥责、不屑、嘲讽声如同涌潮一般挤入如来耳中，冲断了他最后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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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史前大爆炸一般，若不将所有都归于虚无，就不可能重新开始。既然真相令人难堪恶心，干脆就将一切抹杀，造物主自会重新建立秩序，再起高楼。
悟空只记得崩塌前的一瞬间，自己被人拥入怀中紧紧护着，脸深深埋在那有着熟悉檀香味的胸口，很安心。
从此之后，悟空再没见过白雅与玄奘，任何关于他们的痕迹都寻不到。悟空不知道自己如何来的这儿，也不记得灵山大战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不见了。
悟空抱着膝盖坐在海边悬崖，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大的声响，菩提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话。或者安慰、或者疼惜。真正长成大人的红孩儿带着八戒来看过他，鼍龙恢复健全的身子陪着小白也来探望他。
为何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同情？
是了，他想起来了。无论是白雅，抑或是玄奘——他们两个都为了救没用的自己，已经失了性命了……
佛祖最后的吟唱，引发了灵山震荡，许多修行低微的比丘沙弥最先死亡，然后是菩萨罗汉……悟空受不了梵唱，因为那经文中夹杂着紧箍咒的咒语，让他隔一会儿就要头疼一次。于是在间歇的时候，悟空再也忍不了，举起金箍棒就朝如来打去，暴怒中的佛祖甚至都不需要动手，悟空的身子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给弹了出去。
等到佛祖念完最后一句，紧箍直接碎裂，悟空也在同时断了气息……
死亡并不可怕，因为你死便死了，今生与你再无干系，可怕的只是被留下来的人。玄奘搂着悟空的身子，目光呆滞坐着一动也不动。白雅走上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玄奘才缓缓回过神来。白雅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这是菩萨当年留在悟空后脑之上的三根救命毫毛。”说着将毫毛放在手心朝着悟空轻吹了口气。但菩萨的救命毫毛对于西方第一的佛陀创下的重伤显然并无甚大用。
灵山的震颤还在继续，佛祖的梵唱已经停止，他看着这人间炼狱，周身却忽然现出金色佛光，佛相庄严肃穆、悲天悯人。
悟空想到这儿又疑惑了，既然自己已经死了，那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为何最后自己活了下来，他们两人却不见了？
想着想着，然后就是深深的黑暗，漫无天日。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12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