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西游记》同人）》胡如

61、09 菩提

　　悟空惊讶看着那块石子，然后紧接着就听到了地藏菩萨更令人惊诧的话语。“呵呵，魂飞魄散么？”再找不到白雅的魂魄只怕他真的会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看看。”
　　地藏菩萨挑高了眉毛，像是知道悟空会这么说，忘川河面有几个灵魂停了下来，微弱的荧光印在两人脸上。菩萨揉了揉谛听的脑袋，道：“那个假玄奘，与你是何关系？”
　　“他叫白雅。”悟空轻轻吹了口气，那些灵体笑嘻嘻的飘到别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三藏法师呢？”地藏王看着悟空，“他对你来说又占了几分重？”
　　悟空呆呆的看着菩萨，忽而扭头看向河对岸：“若我在飞进去的瞬间将大部分灵力集中于一点，剩下的灵力再在自己周围做一个防护圈，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外层。是不是就可以进到里面？”
　　菩萨摇摇头：“里层空间虽然我从未进去，但应该不会那么危险。据我所知忘川主人也曾经是个正常人类。既然他可以安然在里面生活，倘若你速度够快，理论上的确是可以进去。”
　　悟空听罢将自己缩小成毫厘大小，如他计划一样化作光速直接冲了进去。菩萨刚想拉住悟空再传些灵力给他，可是那人却径直朝忘川境飞了过去。菩萨笑道：“谛听，我们回去吧。”
　　悟空在飞行的时候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各个角度的拉伸力，渐渐影响了他的速度，脑子就像要爆裂开一般疼痛。悟空咬咬牙将守护内丹的灵力强行再抽出一部分，加快速度继续前进。可是也没能支撑太久，若将剩余灵力全都抽取内丹将不受控制，身体再也吃不消，神智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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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温柔的男声很是耳熟，悟空缓缓睁开眼睛，忍不住又眨了眨，最后还是不敢相信般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皮，忽然绽放出最大的笑容：“师父——！”不是那个在五行山下救了自己的唐三藏，而是那个自己亲身跨越千山万水三跪九叩求来的菩提老祖。
　　菩提笑着抚上了悟空的头顶：“你怎么带上了这个发带？被人逼迫么？”
　　悟空沉下笑容，闷声道：“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呵呵，那我们的小悟空一定很喜欢他罢，不然怎会甘心被人用一个咒语束缚在身旁。”
　　悟空摇摇头：“想不说那个。师父，我们现在在哪儿？”
　　“这里就是忘川之境。”菩提将悟空从床上扶起，又端了一碗粥过来，“你怎地会来这儿？若不是我发现结界有松动心血来潮过去看看，你肯定就没命了知道么！”
　　悟空推开菩提的手，现在的他还没从扭曲中缓过来，恶心的感觉让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并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从地府过来忘川，自己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这两界的时间进程是否一样。悟空抓着菩提的袖子，焦急道：“师父，我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看见他？你有没有看见他！？”
　　“白雅并不在这儿，而且那人也不会允许他再进来。”
　　“师父你……你认识白雅？”
　　菩提苦笑：“我就是为了救他才进到忘川境，没想到我却再也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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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元子说菩提他不在了。
　　就在悟空从五行山下破出那日，菩提为了救一个叛徒……不在了。
　　他还说，菩提与那人的关系是：若他在，就纠缠千年，若他离开了，就寻他千年！
　　菩提说：“我就是为了救他才进到忘川境……”
　　悟空想起自己与白雅第一次在花果山见面的时候，他饮了一杯猴儿酒，然后笑着洒到地上。他问他为何不给那人带一些过去，他说：“三十三重天之外……我要如何带过去给他？ ”
　　原来不是三十三天外天，而是九十九地之下。
　　白雅早知道菩提为了他才被困在忘川，可是他却只是听着自己笑着诉说自己在灵台方寸山的点点滴滴，却没有半分回应。
　　难怪自己曾经在他身上闻到菩提的气息，难怪他对自己拜师菩提的故事有如此大的兴趣，难怪他从不与自己说忘川境发生的具体事情，难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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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当年在斜月三星洞，我对你说过的话么？”菩提将悟空拉近自己怀里，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圣人都硬不下心肠。
　　“你与我说过的事情太多了，我怎么可能全都记得。”
　　“以后你哭的时候一定将脸藏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不然必定有人会心疼死了。”菩提抚摸着悟空的后背，轻柔的安慰着他，却陡然发现手下的触感发生了变化。菩提低下头，那个白衣翩然的男子，乌黑的发髻褪去长出了微长的绒毛，那根紧箍发带化作一个金刚圈紧紧箍住额头发际线处。那层绒毛从头到脚一直往下蔓延，身后也伸出了一根长长的猴儿尾巴……
　　“你怎么化形了！”菩提赶紧将灵力注入悟空体内，却发现就像进入了一个黑洞怎么都补不上，甚至连强行施展障眼法也不能将悟空变回人身！
　　悟空推开菩提的手，打断了他的无用功：“算了，师父。我本来就从未修成人身，不必再用额外灵力强行维持一个虚假的人形。”
　　“可是……”
　　“都无所谓了，我还要回去找我现在的师父。我要护着他一路去西天大雷音寺，我们必定会求得大乘佛法，普度众生……”
　　悟空摇摇晃晃地走下床站起身，门外一片黑暗。白雅说过，这儿没有光，只有带有万千功德的人走过奈何桥才能洒下一次圣光。远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片光芒，或许又是哪个善人，走向了他被安排好了的最美好人生……
　　“你现在是出不去的，你身上的灵力需要好好休养才能恢复！”
　　悟空站在无边的黑暗之中，菩提不能看清他的表情。“白雅魂魄离体了，我找不到他。你能找到他么？”

作者有话说

　　我们的小小猴儿要长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