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西游记》同人）》胡如

25、章十 三打白骨03

　　再次从悟空棍棒底下逃脱的妖精在半空中看着悟空大笑起来：“这猴子，修为到底增进了许多。凭我怎么变化都能认得我是妖精！”
　　悟空讨好的笑着跟玄奘说话，师徒几个笑的十分开心，一路上欢声笑语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妖精紧紧捏住拳头，狰狞的表情将脸弄得异常扭曲：“你就真的忘了么？对你来说才五百年而已，可是你却忘了我……”
　　眼看着唐僧师徒几个再走几里地就要出了自己地界，到时恐怕不能再随心所欲。“且看我最后再试试你！”说罢按下阴风，摇身变作一个老公公，身材伛偻驼背弯腰，须发全白额头高耸就像那九天之上的寿星公，面目慈祥口诵心经就出现在了几人跟前。
　　玄奘听到诵经声，又见到如此一个老公公，心中欢喜道：“果然是离灵山近了皆是福地么。你们看那老公公心慈面善还在念经，定是个一心向佛的好人家！”
　　悟空火眼金睛一瞧，眼前这个不是那妖精又是谁，心里一冲动就要上前又一棒子，只是想到玄奘先前那生气的样子就有些踌躇。眼看着那小老儿越走越近，悟空抓耳挠腮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老头问了好，玄奘赶紧下马扶住他，两人甚至聊了起来。悟空站在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头身上的妖气由浅变黑，直至冲天。
　　八戒生性愚钝，分不清人妖善恶，甚至连这么大的妖气也不能感受到。小白龙早已喷着气不安的低声嘶鸣起来，而那一向安静的悟净也开始警觉的四处观望。
　　悟空感到身边的气流全都停住，那老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头上的疼痛甚至比玄奘念那紧箍咒的时候更要剧烈。一阵黑烟围绕着自己在狞笑，悟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是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啊——！”悟空一阵叫喊，终于还是运起了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向着那个老头子狠狠一棍子砸去！温热的血液四处飞溅，玄奘的眼前一片血红，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粘稠的液体，然后就看见了满手鲜血！“啊！”玄奘低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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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僧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那老者的尸身已经不见，可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片残酷的颜色。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玄奘面前，鲜血甚至溅在了自己脸上。而那祸首像个没事人一般站在自己面前，用沾满血腥的双手来触碰自己……
　　玄奘拍开了悟空的手：“一连打死三人，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我的无能不能教你从善。在这荒郊野外，只能遇到这几个人，尚且糟了你的毒手；若改日到了集镇闹事，那人来人往的，你拿了那铁棒一顿乱打，将有多少人将遭遇不幸！？”
　　悟空急辩道：“师父你错怪我了！那厮分明是个妖魔，他有心害你难道就因为他幻化成了人我倒要放任不管么？”
　　“以后你若再杀了数十人，几百人，也只说那是妖魔，就没人再管你了么？”玄奘厉声喝道，“只你一个说是妖魔，悟能、悟净也是有修为在身，怎地就什么都没说？！”
　　“呵呵呵，若每个人都有俺老孙的能耐，那四海龙王，玉帝老儿怎么能惧我？”
　　“若你真有能耐，又怎地被囚在五行山下那么多年，还需要我来解救！既然你能耐通天，我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就去罢！”玄奘一时气急，什么话都不管不顾的骂将出来，悟空又急又气，止不住伤心凄惨：“自我拜你为师，为了你我曾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先后收了白龙、八戒与沙僧……为了你我上天入地，求神拜佛什么都做了！为了你我情愿带着这紧箍发带甘心守在你身边！为了你我……结果现在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只叫我回去……”
　　玄奘听了心里一阵难受，但依旧硬起心肠道：“那紧箍咒，我再也不会念了。”
　　悟空冷笑道：“这可难说！你此去西天还有恁多路程，总会遇到更加厉害的妖魔是你不能脱身。若到时八戒沙僧护不得你，那时候你若想起了我，忍不住就又念经唤我。即使是十万里路，我也能感应到。”
　　玄奘听罢更加恼怒，叫沙僧从行李内拿出纸笔，又叫八戒研好墨汁，着手就写了一纸贬书（一纸休书，大误！），然后递给悟空：“猴头！此书拿去，执此为证，你再也不是我的徒弟！如再与你相见，我就永堕阿鼻！”
　　“永堕阿鼻……”悟空瘫坐在地上，那张黄头纸轻飘飘没有任何分量，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可是上面的字却一字一句都打在心头最疼之处。“就为了个妖精，你居然发了如此毒咒……”
　　玄奘不再言语，叫了悟净将自己扶上马坐好。八戒看着两人也不敢言语，就怕说错了话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到时候万一自己也给逐走就糟糕了。
　　过了许久，悟空将那黄纸收好放进袖中，端正跪在玄奘马前：“师父，这一路上虽然我为了做了许多，但始终都是你救我出世。如今你要赶我走，至少受我一拜，我也去的安心。”
　　玄奘转过身去，不愿受他跪拜。悟空见了也无奈，只从脑后拔下几根毫毛，变了几个分身，四面八方将玄奘围住就拜。然后那几个分身随风湮灭，不见踪影，悟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玄奘，捻一个诀腾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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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云上的妖精将地上这一幕全都看了进去，听到悟空哭喊着对玄奘说的那番话，心里也是难受异常，直到悟空拜别玄奘才舒坦起来。悟空头也不回地直奔东海之滨飞去，妖精看着地上无语呆坐的三人一阵欢喜，念起咒语就卷来一阵阴风。大风眯了眼睛，等到玄奘等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锁在了一间阴暗湿冷的洞穴内，巨大的妖气令唐僧这□□凡人都感到十分不适，八戒悟净也被锁在一旁不能动弹。这时候玄奘才想起那刚刚被自己赶走的徒儿，不禁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