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宅”斗》池多鱼

18、勇斗神棍

　　“张奶奶，您这急匆匆的是上哪儿去呐？”苏澄清迎面看见7栋的张奶奶走过来便打招呼问道。
　　“这不小李家来了个显灵的法师，前天我去问了问家人健康，那法师说我孙女儿小云八字里带将军剑，得打块石碑做场法事！今天是做法的日子，我去市场照着这单子买要用的物品啊。”张奶奶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白纸给苏澄清看。

　　苏澄清就着张奶奶的手瞧了两眼，好家伙，石碑一块，雄鸡一只，鱼一条，肉一块，香烛纸钱什么的，还真不少呢！“要买这么多东西啊？”苏澄清挑挑眉顺口问道。

　　“可不是？不过那法师还真挺准的，听说是被菩萨附了身呢！我二女儿和女婿不是正闹离婚吗？我才说了姓名住址，他就说出来这件事儿了！你说神不神？还有啊，那3栋老王家女婿出轨，那法师端着一杯水就看到了！连情妇多大啊做什么工作的都知道呢！我原本也不是去问小云的事的，可是好不容易排上队我想着就把家里人情况都问上一遍嘛！还好知道的早，不然这带剑要是出了什么灾祸，到时还不后悔死去？”说到这个，张奶奶有些管不住话匣子了。

　　苏澄清听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菩萨知晓的东西还真够奇怪的，大家家长里短的那点家务事清清楚楚啊。苏澄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奶奶一边将白纸收进手提袋一边冲苏澄清道别：“小苏，那我先走了，不然赶不上时辰啊！”
　　苏澄清连忙挥手：“嗯，张奶奶你注意安全啊！过会你回来我帮你提上去！”
　　“好好，你先忙你先忙。”张奶奶笑吟吟地走了。苏澄清遥遥望了望西区，总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法师不正常。

　　上午十点，苏澄清刚拾起一个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抬头便看见安闲正带着两位工人往这边走来。苏澄清早把昨天早晨的恶作剧忘在脑后了，迎上去问：“安哥，你这是忙什么呢？”

　　安闲却仍然显得很别扭，激光水柱的遗留阴影显然没那么快散去，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眼前的还是帮助自己免于睡大街的恩人，而且昨晚又答应了毛毛照顾他爸爸，总不能对小孩子出尔反尔吧？于是安闲尽量扯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风度的笑容：“让人将刚买的床搬上去。”

　　苏澄清看着安闲僵硬的嘴角，疑惑地眨眨眼正打算问“你家里不是有床吗，怎么还要买床？”却远远看见张奶奶提着大包小包突然一扭脚，手中东西洒了一地。苏澄清来不及和安闲交谈，一边喊着“张奶奶”一边往那边跑去。

　　安闲正打算和苏澄清说一下这两个星期让他借宿自己家的事情，谁知刚张口眼前人就不见影儿了。吩咐搬运工人将东西送到家门口，安闲也跟着苏澄清跑了过去。

　　“张奶奶你没事吧，脚伤到没有？”苏澄清扶住老人关心地问道。张奶奶动了动右脚，眉头都皱起来：“估计是扭到脚了。”安闲捡起地上的散落的东西装进袋子里，问：“怎么？没伤着吧？”苏澄清皱眉：“扭到脚了。”“那东西先放你值班室，咱们去医院瞧瞧看啊。”安闲提提手上的袋子示意。

　　苏澄清来不及表示赞同，张奶奶却先不同意了：“不行不行，小云那法事可耽误不得！我得先去元元法师那里！”“法事？”安闲疑惑地望向苏澄清。苏澄清接到安闲询问的目光只好说：“一句话说不清楚，有时间和你说。”说完转头劝老人：“张奶奶，拜佛，心诚则灵，你现在受了伤，菩萨也不会怪罪的！”

　　“这怎么行呢？答应菩萨的话怎么能够食言呢！小苏你扶我上去，办完法事我就去医院成不？反正这扭伤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人心意已决，死活不愿意先去医院。拗不过老人，苏澄清只好扶着人慢慢往西区走，安闲也只能提着东西慢慢跟在后面。

　　敲开门，苏澄清和安闲不由双双咋舌，这二三十平米大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聊天，正对面的墙上还弄了一个神龛，摆了一尊不知名的菩萨，香烛小碟的供着，煞有其事的模样。

　　张奶奶熟门熟路地掏出五十块钱压在门边儿不远处桌子上的木盒底下，双手合十冲桌边人施了施礼。苏澄清这才注意到原来这儿还坐了一个专收“进门费”的“门神”！

　　只见一身黄衣的“门神”站起来也冲三人回了一个礼，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去拜拜菩萨上柱香吧，爷爷过会就出来。”“爷爷？”安闲不由轻问出声，张奶奶扭头轻声解释：“法师的尊称。”又让苏澄清搀扶着她走到神龛前，从旁边抽了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了，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苏澄清瞟了安闲一眼，后者一副“无法理解”的神情冲他耸了耸肩。

　　这时，右边的一扇房门打开来，走出一个着一身大红色绵绸衣的中年男人，张奶奶立刻一瘸一拐地走上去急切的问：“爷爷，你前日让我今天来找你为我孙女儿小云做法的，东西我都拿来了，您挑个时间帮帮忙吧。”

　　苏澄清睁大了眼，这男人目测不到不惑之年，竟然是众人口中的“爷爷”？就这年纪，也敢受耄耋之人的一声“爷爷”？只见中年男人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大手一挥：“给菩萨送个礼钱。”张奶奶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压在香炉底下，口中念念道：“应该的应该的。”再转身回到法师身边，结果人从黄衣女手中接过一把香，不由分说给张苏安三人每人一根：“上了这根香再说吧。”

　　张奶奶见苏澄清和安闲的神色，安慰道：“等法师唱完一阵，我们将香插上就可以了，不用多久的，图个心安嘛！”苏澄清和安闲相视一眼，面面相觑，法师已经开始又唱又跳起来。

　　不听还好，一听安闲觉得这法师简直太不专业了，这都唱的什么东西？柬埔寨印度缅甸美国英国澳大利亚？你若真不会说你也念的含糊点不要让人听懂啊。安闲心下这么想着，身边站着的两名妇女却轻轻交谈着：“这庙建的可真广啊，都建到外国去了！”“是啊是啊！”

　　安闲不由满头黑线，苏澄清显然也是听清楚这法师念的是什么了，忍不住扬声道：“法师！听说您料事如神，不知道您是怎么给人算命理的呢？”突然被打断的法师面色十分不悦，身边的老人妇女也叽叽喳喳起来，张奶奶站在一旁拉苏澄清的衣摆：“你这是干什么呢小苏？”苏澄清却没有理老人，跨步走到法师跟前：“难道法师只是胡乱猜测吗？”

　　红衣法师眉头深锁，硬声道：“我受菩萨垂怜，凭借杯水即可知晓世事！”苏澄清冷笑一声：“我好奇时也曾看过一些有关命理的书籍，到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通过看杯中之水就能看透一个人祸福的方法！”法师一怔，嘴上硬气道：“受菩萨垂怜之前我自然也是通过看面相手相八字和卦式来帮人预测祸福的，现如今有幸得菩萨附身，何必再多此一举？”

　　“那请大师告诉我，《周易》里所说的八卦是哪八卦？各自卦象又是什么？而在八字命局里，哪些命局可以算作吉哪些又视为凶？再说面相，若一人日月角带锥尖天庭窄小有何不好？前额两侧靠近发际位置，在眉毛上方外侧部位有痣的人要注意什么？鼻翼，下巴，脖子上的痣哪些好哪些不好？至于手相，大师是否能告诉我，三大纹路是哪三样？八大丘又是哪八个？”苏澄清一口气说下来，气都没有换一口，气势逼人，直把红衣法师逼得退了两步。

　　安闲啧啧称奇，没想到苏澄清还挺有一手啊，说的玄玄乎乎的样子。眼见着屋子里的人渐渐议论起来，红衣法师也有些站不住脚了，大声吼道：“真是胡搅蛮缠！我会些什么本领岂要向你报备？不尊重菩萨的人我不看！看了也是白看，不日必定有大祸将至！你快走，不要让其他人沾了晦气！”

　　话音刚落，突然从另一个房间走出两个高大的黄衣男人，话不多说直接上前抓了苏澄清的手臂就要往外拉，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两人比秀气的苏澄清还要高大的多。安闲见势不好，立刻上前去扯黄衣人的手臂：“你们干什么呢！话不好好说动手动脚地做什么！”

　　两个大汉滞了滞，原本站在门边的黄衣女人尖锐地喊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两人赶出去，免得耽误了大师为其他人祛祸降福！”大汉立刻又加重了力道，推推搡搡间苏澄清腹部被人暗中击了一拳，不由痛地弯下了腰。安闲见苏澄清痛的脸颊都抽了抽，不由怒火中烧，顺手捡了地上的塑料凳子就往正在强行拖苏澄清出门的男人身上砸去，反弹一下又砸到了拥挤的房间里的其他人，被祸及的人群一窝蜂的往外涌，结果桌子凳子哗啦倒了一地，混乱中不知谁碰倒了神龛上的香炉，乒乒乓乓香灰弥漫，场面更加混乱了……

　　最后，不知是谁报了警，民警赶到了才把打架的四人拉开来。面对警察的质问，安闲往前一步将苏澄清护在身后，一边揉着嘴角，一边冲警察道：“警官同志，这里有神棍诈骗！我和小区保安来查看却遭殴打！希望警官一定不要放过这群宣扬迷信骗人钱财的骗子！咦？那什么元元法师呢？”

　　安闲这么一问，大家才发现，那红衣法师和黄衣女人竟然已经趁乱不见了踪影！直到这时，还在场的香客们才意识到，他们或许是真的遇上神棍了！
　　警察看了看房子里的情况，冲周围的人群道：“东四环那里有个小区也出现了神棍诈骗的案子，以前还有过病人不就医被神棍弄疯了的案例，相信科学破除迷信，希望大家理性认识！信仰没有错，可是一味糊涂地听信迷信传言而造成财产损失或对人身安全造成危害就得不偿失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打架的四个留一下！”

　　苏澄清和安闲被热心民警教育了一顿“正义之心是好的，但是也不要轻举妄动，有事情先找民警协助”等等，安闲实在听不得那么多啰嗦，揉着被打青的脸冲还意犹未尽的警察大叔道：“同志，你看我们俩还都负了伤，您说的我们今后就知道了哈！现在还是先让我们去看看伤成不？”大叔大手一挥，去吧。安闲立刻拉了苏澄清，相携而去。而两个黄衣汉子则被留下来盘问诈骗神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