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系列] 反派HOLD住》蓝珑琼

28、二十五、樱

　　傍晚的教堂，干净，清冷，像是带着幽深的魔性。
　　这里是魔禁之地，除了第一次是被告知规则之外，下一次出现在这里的MASTER代表着放弃他们作为MASTER的身份，寻求教会庇护。
　　没错，这是个败狗稍息的场所，可笑吧，简直是对神的慈爱最大的讽刺。
　　失败就是失败。
　　就算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的机会，丧家犬还是会一败涂地。
　　但是我喜欢看那些败者垂死挣扎，最终无能为力的样子；我想着大概就是监视者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最大乐趣。
　　“神父……是神父吗？你跑到哪里去了！我都来这里好几天——我输了，那混蛋杀了我的从者！请庇护我！！你们监视者的任务不是保证没有从者的MASTER活着吗？救救我，不要让他们杀了我！！”
　　一个年轻的学生突然从礼拜堂的椅子上站起来，连跑带爬的摔在我面前，用手抓住我的衣袍。
　　“你是……”我回想一下在士郎家搜集到的情报，“间桐慎二。”
　　“是的，神父！救救我！他们在追杀我！他们会杀了我！！”
　　我想，一定是哪个从者看到他失去了英灵后紧追不舍，才将他吓成这样。虽然这么久的世界我都没有回到教堂，但是显然那些参与者心中还是有‘监视人’存在，因此才没有贸然进入教堂之内干掉这个废物。
　　这就奇怪了，偷袭我的人难道不是参加圣杯战的七人之一，而是另一方的势力？
　　或者，袭击我的家伙已经被卫宫士郎干掉？
　　不、这不科学。不是我自信，连卫宫士郎都能干掉的角色，没道理能偷袭我得手啊？
　　我陷入一个奇怪的驳论圈子中，不过很快我意识到应该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放心，神会庇护你。在这里你安全无忧，没人能伤害你。”
　　“太好了，神父……太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间桐慎二抬起头来看我的表情，恐惧欢喜中还夹杂着一种恶意？
　　“作为感谢，我告诉你一件事。其实间桐——”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我用黑键朝他后面的位置猛烈一击！
　　“再次警告，在教堂里攻击失去从者的MASTER是禁止的。”
　　那东西没有听我的警告，一瞬间发动了它的技能！间桐慎二的瞳孔紧缩，痛苦的捂着心脏部位倒下。
　　与此同一时刻，我已经一手抓住这个黑影的脸将其连同整个身躯提起！
　　“恶灵就该有恶灵的死法，回归于黑暗吧，亡者。”
　　随着我的圣经咏唱跟一阵难听的嘶哑尖叫，手中的黑影最终化为飞灰消失殆尽。
　　“哼。是真正的暗杀者吗，受到主人命令的限制没有攻击我，因而才这么容易对付。我说的对吧，间桐樱。”
　　我回过头，果然，站在礼拜天的甬道之中的女孩正是间桐慎二的妹妹间桐樱！
　　“知道你是一个面不改色杀死自己哥哥的孩子，士郎可是会哭呢。”
　　心中稍微描绘一下卫宫士郎看到这情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就禁不住笑起来。
　　在暗杀者出现的那一时刻，我已猜出他的主人是谁。其他的从者跟主人多多少少露过面，参与战争；唯有暗杀者——我并不相信那个被从者所召唤暗杀者是真正的暗杀者。果然，当真正暗杀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确信暗杀者的主人已经是卫宫士郎认识的人。再联想我从卫宫家离开的情景，以及间桐慎二这个明显不够格的魔术师却是主人的事实，很容易推测的出暗杀者的主人是间桐家的真正家主——间桐樱。
　　“不过这倒无所谓，我会帮你隐瞒的，因为这样到最后他知道一切的时候会更有趣。”
　　我开心的看着这个女孩，她的出手狠辣真是太可爱了。
　　我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竟然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看着我，喃喃吐出几个字——
　　“Master……”
　　啊？
　　我上下打量这个孩子，怎么看都是个人，不是英灵啊？怎么叫我Ma——等一下！
　　我敏锐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低头一看，已经死去的间桐慎二手中捏着一些玻璃碎渣，显然本来他手里有个盛着液体的容器，被他自己给捏碎了。
　　临死前的最后一搏？但如果是毒早该发作了。
　　虽然觉得疑惑，我还是迅速发动火焰魔术，将间桐的尸体烧掉。
　　“嘭！”
　　在我面前的女孩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隐忍着颤抖。我看到她的皮肤跟血管有着什么东西在涌动着，情景看来有些可怖。
　　“刻印虫？”
　　我猜，间桐慎二手中的液体大概有刺激刻印虫的成分。
　　这可有趣了。间桐慎二似乎知道樱要杀死他，因而才将那种液体带在身上，准备有万一的机会靠着这个拼死一搏。
　　间桐慎二是在想告诉我什么的时候被樱的从者杀死，那么这个内容应该是间桐樱不希望泄露出来的秘密。
　　哼，该称赞一下她的少女情怀，命令自己的从者不对我发动攻击，才令我成功得手吗？真是愚蠢的小孩。
　　“啊……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痛苦，叫出声来。
　　尽管知道有可能是陷阱，我还是朝她走去。
　　“不要……不要看我……MASTER……不要过来……”
　　女孩哭泣的呻吟着，仿佛我的视线比刻印虫更令她痛苦，焦灼得烫伤她的血肉一般。
　　我走过去，蹲下来，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被刻印虫所侵蚀的模样。
　　【不要……看我……】
　　似乎有谁曾经这样对我说过。我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你很美。”
　　我说，
　　“在我面前，你无须遮掩。”
　　是的，虽然你不是最美的。
　　只有‘那个人’，是最美的……
　　“MASTER……咳……”
　　她哭泣着，咳嗽着，虫子从她咳出的血中涌动挣扎，像是得了重症。我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血，碾碎里面的虫卵。
　　“你的痛苦没有人发现。在卫宫家和蔼的家庭游戏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呢，你所忍受的一切。”
　　我笑着对她解释。
　　“其实我早发现了，对于魔术之类我都很敏感。你的身体已经被虫子侵蚀，每一日都承受痛苦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MASTER……”
　　她的双臂抓住我的后背，就像是一个拥抱。
　　“我……让您……觉得快乐……吗……”
　　我惊讶的看看这个孩子，依然回答。
　　“嗯。”
　　是的，看着你苦苦求生，在疼痛与绝望中徘徊又隐忍不让人知道这件事，令我内心的黑暗无比愉悦啊！
　　“太……太好了……”
　　她说，发自内心的流露一个笑容。
　　——？
　　真是一个令人吃惊的孩子。她明明知道我的本性，却在用自己的痛苦取悦我吗？
　　得知这个结论之后，我反倒觉得不快。
　　就像你以为自己享受了一顿大餐，发现其实却充满了人工的食品添加剂。
　　“你不会死的。”
　　我微微皱眉，将她的身躯抱起。
　　你得活着，让我享受真正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