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抹点药（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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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人送到省城医院，系主任就掉头回了基地。
叶郗挂号的时候帮吴天敌门诊的张医生正好路过大厅，看到他坐在旁边椅子上心里难免奇怪，走到他身边坐下，“小伙子怎么又来医院了？”
吴天敌自然也没想过会再碰到他，打着石膏的手移了个位子苦笑起来，“长水痘了。”
“这里也没谁在长水痘，你女朋友哪里传染来的？”以为吴天敌是来作陪的，张医生心里默默地感慨着这对小情侣还真是背，约会的地方总在医院。
“是我。”
“……”那么，这个小伙子怎么会这么背，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好好养病。”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张医生念叨着离开，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很幸福。
“那个医生不是帮你看骨折的么？”挂号完毕，叶郗拿着病历本回来的时候看到念念叨叨离开的张医生，昨天才见面的缘故，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啊，顺便和我聊了一会儿发现了我的不幸。”胸口的水痘开始发痒，吴天敌不敢去抓，只是用指腹轻轻揉着，终究还是不解气。
经历过水痘的痛苦，叶郗自然知道那种想挠又不敢挠的滋味有多难受，简直比看得见肉却吃不到嘴里要难受一万倍。拉住他的手，叶郗还是怕他一个用力把水痘揉破，“忍一忍昂，我们去看医生。”
胸口还是痒得难受，手却被叶郗发凉的手牵住，吴天敌的注意被转移到微凉的手上，心里也跟着好受了些。
医生见两人急着回家也倒没让吴天敌留下来挂吊针，叮嘱了几句就开了药单。一袋子的药内服外用一气配全，叶郗取完药回想起自己那段痛苦的时光，不禁开始同情起吴天敌。
“等你水痘好了以后我们去庙里拜一拜吧，让菩萨保佑保佑你。”坐在大巴车上，叶郗抱着一大堆药开始计划怎么帮吴天敌去晦气。
“拉倒吧，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种念经拜佛的事儿了？”说着拉低鸭舌帽，前排人开着窗吹进来的风净往他脸上拂。
正想抛给他一个白眼，转头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异常。冒水痘的人吹不得冷风，当年叶郗得水痘的时候叶妈妈愣是把她浑身包了个遍，只有在家的时候才能露手露脚。
把药塞在吴天敌怀里，叶郗扶着前排的椅背起身，拍了拍那男人的肩，“不好意思，能把窗关一下吗？”
“凭什么。”不是疑问句，生硬的语气完全是一句否定句，也就是没得商量。男人转过头看了叶郗一眼又恢复原样。
风依旧透过窗子灌进车里，着实拂了叶郗一肚子的火，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又生生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叶郗依旧摆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我男朋友得了水痘吹不得风，麻烦您顺手关个窗。”
“生水痘还坐大巴车是想传染给我们？”男人明显不愿意答应这一“举手之劳”，冷哼了一声继续看他的风景。
“喂！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终于还是忍不住发了火，分贝也高得引来一车人的侧目。注意到自己成功引得大家的注意，叶郗乘胜追击，“也就是关个窗而已，车子里也不会很热，您也要考虑到病人的身体。”
于是，整车子的人都注意到这个不愿意考虑病人的感受的男人，各种嘀咕声响起，叶郗能断断续续听到“自私”、“恶心”、“没同情心”一类的词，心里乐着坐回自己的位子。
果然，受不住舆论的压力，男人黑着脸关了窗。
叶郗的一举一动都被吴天敌看在眼里，什么时候，他也站到了她的身后由她护着了。浅浅笑着看她解气后得意的神情，吴天敌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坚持变得分外值得。
胸口又是一阵痒，吴天敌提手刚想挠就被叶郗阻止，左手被她抓住放在腿上。无奈地笑了，“真的很痒啊……”
“痒死你也不准挠，万一破了就又会发一片。”叶郗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摆给吴天敌看，还摊开他的手掌拍了几下，“再挠就用尺子打。”
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吴天敌看着前排的椅背，凑到叶郗耳边低声说，“你就不怕他下车打你？”
“不是还有你嘛。”
挪了挪还打着石膏的右手，吴天敌挑着眉，“开玩笑吧，我这伤残人士去衬托他的武艺高强？”
“杨过当年不是被砍了一只手还得瑟得不行嘛，你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石膏当武器或者盾牌。”叶郗说着摸了摸那个被她说得无比强大的石膏，“这得戴多久昂……”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不是说了四十天左右去复查吗？”
“你可以顺便训练一下左手的功能，搞不好还可以成为杨过二代！”
“你这么说是想推卸责任？”吴天敌抽回自己的手细细观摩起来，“变成杨过二代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爱干嘛干嘛去了？”
“话不能这么说，”叶郗略微心虚地应着，虽然有点这种想法，“你看杨过那么厉害小龙女有说过要离开么？”
“这么说来我还要叫你一声姑姑？”
“……”
大巴转火车，两人扛着行李和一袋子的药几番周折终于到了家。一路上，倒也多亏叶郗是不是和他的呛声，被转移注意的吴天敌发痒的次数寥寥无几。
两家人都不在，叶郗索性跟着吴天敌去了楼上，一进门就找着他的床扔开行李就开始挺尸，“累死我了……”
“你占了我的床。”
吴天敌吊着一只胳膊站在床边，单靠左手整理行李也不方便，索性也扔了行李坐在床沿。
显然，占着床的某人并不打算体谅一下伤病人士，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已经让她处于散架的边缘，一旦沾上了哪来的理由还给他，“我睡上了就是我的了，你去你爸妈房间睡。”
“擦药。”吴天敌说着把一袋子药放在叶郗脑袋旁，手上和脸上也接二连三冒起水痘，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照镜子。
都已经酝酿好睡意的叶郗懊恼地嚎了一声，翻身坐在床上拿出药水就是一声豪迈的命令，“脱！”
“没办法。”
认命地垂下脑袋，叶郗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抬头挪到吴天敌身边，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他的T恤。
也不怪叶郗脱得利索，火车上每到要擦药的时候两人就会一起进厕所。第一次叶郗并不熟练，因为打了石膏的手的缘故，叶郗费了很大的劲才脱下他的衣服，等药上完之后又费了很大的劲穿上，几经折腾两人的脸都开始泛红。
座位靠近厕所的乘客不止一次用奇怪的眼神看这两个一起进厕所又一起红着脸出来，心里还暗自不纯洁的揣测，最后得出结论——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
等吴天敌水痘消掉之后，叶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一定要脱了他的衣服才涂药呢？直接扒拉到腋下也可以涂药啊……
中药是医院煮好之后一包包封起来，和之前只要用热水跑暖了就好。没有带回来自己熬是怕叶郗会砸了药罐子浪费不止一剂药。
泡着药，叶郗再跑回床边拿起棉签蘸着药水往吴天敌身上一处处涂着。凉凉的感觉随着叶郗手里的棉签遍布他的全身，吴天敌趴在床上享受地叹着气。
“啪！”
看不过吴天敌一副享受的样子，叶郗伸手就在他不长水痘的地方猛地一拍，“翻身！”
听话地一个翻身，吴天敌也不去介意药水会不会把床单弄脏，直直地躺着等叶郗的伺候。一个躺着享受服务，一个硬撑着眼皮仔细抹药，叶郗相当不满现在的状况。看着吴天敌忽而眨一眨的睫毛，突然萌生一个解气的办法。
闭着眼的吴天敌自然没看到某人奸诈的嘴脸，只觉得抹在脸上的药好像多了点，明明嘴边没有水痘却也被涂上药水。是把药水当成面膜了吗？吴天敌心里犯起嘀咕。
作为一个“勤劳节俭”的有志青年，叶郗当然不会做那种把药水当面膜的事，虽然的确多涂了一点点……当然，不只是一点点。
“好了好了，衣服穿穿自己喝药去。”叶郗拧好盖子就准备把吴天敌赶下床，哈欠已经不知打了几个。只是，才闭眼想补觉，脑袋就被吴天敌的衣服蒙住。
“我自己穿不了。”理所当然地说着，吴天敌算是吃定了她会帮自己穿衣服。
“麻烦，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还上不了厕所？”
“你愿意代劳的话，我也可以委屈一下的。”
“……”
帮吴天敌穿好衣服，叶郗就把他往外推，恨恨想着刚才应该多画点其他的东西在他脸上。
踩着拖鞋去厨房拿药，吴天敌路过客厅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退了几步回到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脸早就被某人的恶作剧折腾得处处充满喜感。
粉色的药水在吴天敌的脸上被勾勒出各种线条，合在一起就成了猪太郎的模样，两颊的漩涡比起那个猪鼻子来更胜一筹。
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抹点药（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