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四之画堂春》眠字冰

28、是昔流芳

　　“你们听见了吗？刚刚那两个守卫说，轮转镜台能够看见离去的亲人！”菱纱说道：“我……我想去看看我大伯……”
　　天河也说道：“我也想去见见我爹！……我想问问他，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紫英道：“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们去看看吧……”

　　轮转镜台前，菱纱一直念着自己的大伯，只希望再见一面，就见一面……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天河念着云天青，不一会儿，云天青真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爹……”云天河叫道。
　　云天青看了一眼天河，道：“你这臭小子，竟然把我跟你娘的墓室毁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菱纱急忙解释道：“是地震，怎么能怪天河呢！”
　　“好了好了，你这臭小子，怎么到这儿来了？”云天青问道。
　　天河道：“我们到这儿来，是为了去妖界找一个朋友。对了，爹，十九年前，真的是你和娘逃走了吗？”
　　云天青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十九年前，琼华派掌门试图让琼华派飞升，但力量相差很远。他们听说妖界有一种叫做紫晶石的宝石，有无穷的力量，便要掠夺。后来，琼华派与妖界大战，琼华派都疯了，连妖界的孩子都不放过。我和夙玉都看不下去了，才在救下了一个孩子之后，被逐出了琼华派。十九年前的恩恩怨怨，哪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我之所以在这里不起投胎，还是想见一见老朋友，想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
　　“这个孩子，就是梦璃？而你说的老朋友，是玄霄？”菱纱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不错！我将她送往柳府的时候她还小，现在想来，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吧……至于玄霄……哎……是我欠他……”云天青说道。
　　“爹！我们要去妖界看的朋友，就是柳梦璃！哎呀，这一路上的故事太长了，一时之间讲不清楚。总之，我知道你和娘都是好人就行了！”天河道。
　　“天河，这十九年一轮回的大战，算来日子也不远了，你们……你们怎么跟琼华派的弟子在一起？”云天青看了一眼慕容紫英，说道。
　　天河道：“爹，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玄霄要走了望舒剑，说要跟羲和剑弄成什么网网住妖界。”
　　“网住妖界？这不可能……望舒剑又没有被唤醒，怎么可能有力道来与羲和剑一起？……除非……”云天青望了一眼菱纱，一眼就看出菱纱与夙玉体质相同。他说道：“除非……你就是望舒剑的宿体……”
　　“什么？……”
　　天河他们还想问个究竟，没想到，鬼差却在这个时候敲响了钟声。
　　云天青道：“你们快跟着鬼差走吧！这钟声千年一响，摆渡凡人回到人间！你们快走吧！”
　　“爹……”
　　鬼差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云天河他们三人面前，说道：“你们三位，跟我走吧……其实，这钟声还没到响的时候，只是，你们与我一位老朋友有交情，我才肯帮你们！”
　　菱纱他们不解的看着鬼差，鬼差笑道：“她呀，是世界上最傻的女子。她转世投胎了六次，都只为陪在他的情郎身边呐……终于，第六次，她投胎成他的女儿……”
　　“你是说莲宝？”菱纱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鬼差点点头：“真不赖！莲宝的朋友真是聪明……”
　　很快，鬼差就带着他们来到了渡船旁边，对他们说道：“渡船会把你们送到酆都……你们走吧……莫要再来了！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连谢字还来不解说，鬼差就消失了……菱纱转过头，看见摆渡的鬼史带着箬笠，但这样子……该是多么的熟悉……
　　“你……能不能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菱纱问道。
　　“前尘之事，何必再看？……”
　　菱纱叫了出来：“大伯……你的声音我不会忘！”
　　“菱纱，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还记得我的容貌……”韩北旷说道。
　　菱纱道：“当然了！大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成为这摆渡的鬼史？”
　　“生前做过的坏事太多，死后，不能投胎，我便被安排在这渡河之上摆渡罢了……菱纱，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大伯……我们是去妖界找一个朋友。而我这次出门，最初的目的，却是帮族人寻找长生不死之法。”
　　“菱纱，我们韩家世世代代都是靠盗墓为生，也靠盗墓救济那些穷人。而我们这一族人，就像受到什么诅咒一样，都短命。你这样对命运的抗争，有用吗？就算真的找到了长生之法，岂不是违背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人，是不可能与命相抗争的。你只是一个孩子，好好的活着吧，何必要去背负那么大的压力？那样的你，不会快乐……还是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抗命运。也许……”
　　韩北旷说到这儿，突然停止了。但菱纱知道他的意思。也许，也许过不了几年，菱纱也会离开吧……
　　“大伯……我知道了……我要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盗墓了！这样，说不定才能一点点改变我们一族短命的诅咒！”菱纱说道。
　　“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大伯，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不要再想着念着大伯了，你身边，有值得你去想，去念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过去的都成为过去呢？……菱纱，大伯希望你快乐。”
　　菱纱点点头，说道：“大伯……我知道了。”
　　韩北旷望了一眼慕容紫英，说道：“孩子，你是在想你的爹娘吗……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曾摆渡过一对转世投胎的夫妇，你倒是跟他们的容貌极为相似。他们没什么痛苦，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紫英的眼眶突然红了，说道：“原来……原来他们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
　　“孩子，你们都要记住，这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每个生命周而复始，往复循环，才是规律。要想以任何方式加以改变，想要改变生死，让死者复生，那是徒劳……你们看，酆都到了！你们快快回人间去吧……”
　　“大伯……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天河和紫英在一处等她，不知道韩北旷给了菱纱什么，然后菱纱慢慢走了过来……
　　“走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何必太看重前尘？记住，未来，才是你们该认真走下去的。”说着，将菱纱他们送上岸，韩北旷和他的渡船，都消失在了浓浓的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