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完美人生》巫鬼屋

66、收网（二）

　　叶蘅魏因为没有参与对陈林根的审问，所以这事他还是头次听说，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乖女实在太过神奇了，竟然真凭几条蛛丝马迹便弄清了事情的真相，这份聪明怕是世间仅有了吧……
　　“相公……”沈云求救般地看着叶方生。
　　叶方生眼神不断挣扎着，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跪在了地上，他的声音微颤：“祖母，云儿做出这样的事都怪孙儿无能，祖母要罚就罚孙儿吧，求祖母不要赶云儿回去。”
　　“不是，相公，你有什么错，都怪我不好，我以为没有了濬哥儿你承爵的机会便大了几分，若不是我这般贪心，也不会……”沈云泪如雨下，她没想到叶方生竟为她做到了这地步，痛苦、歉疚、悔恨……无数翻涌的情绪像毒药一般腐蚀着她的心脏。
　　叶方生握着沈云的手，向叶蘅魏的方向拜倒，恳求道：“为弟自知此次是云儿做错了，本不该厚着脸皮求大哥的原谅，但是这是做弟弟的第一次求您，求您放过云儿一次，今后弟弟定好好约束好她。”
　　沈云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生疼，不禁心痛如绞，她的相公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今儿竟然为了自己屈膝求饶，她该怎么办是好……她凭什么？！
　　“五叔倒是对五婶一往情深啊？”叶萱突然走进门来，皱着眉头看着叶方生，语气冷漠道，叶方生不过十几岁时就懂的利用至亲来打击对手了，不过几年的时间，他真会变成一个会为一个女人死心塌的痴情种吗？如今的晋王府应该是没有什么利益可图的，那他究竟为的是什么？
　　“萱姐儿！怎可对你五叔如此说话？！那个……萱儿，你现在还小，等今后喜欢上什么人就知道了。”叶蘅魏先是训斥了叶萱一句，然后又有点扭捏地教导了叶萱了一句，乖女跟妻子不算亲近，这些女儿家的事也不知乖女知不知道，现在看来，萱儿的确对这些事有点迟钝……或者说是没什么兴趣。
　　叶萱一头黑线，她爹爹也真是让人既好气又好笑，这是说这话的场合吗？
　　“咳咳……”金氏面色奇怪地咳嗽着。
　　叶蘅魏这才会过意来，不禁俊脸通红。
　　苏青檀的表情更是纠结，这叶大人平时没见这般不靠谱啊，不过，他对叶小姐倒真是宠爱至极。
　　“五叔，也许你对五婶真的是情深意切，可五婶也是这般对您的吗？”叶萱正色道。
　　“侄女这是什么意思？”叶方生站起身俯视叶萱道，面前少女眼神中赤裸裸的怀疑让他感觉很是不舒服。
　　叶萱将一本账簿递给叶方生，道：“五叔还在负责家中在外的店铺管理吧？可家中的铺子已经流失了近半，据爹爹的人调查，家中最赚钱的店铺大多已经被晋王府暗中转卖出去了，侄女想这些与五婶应该脱不了干系吧？”
　　叶方生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萱。
　　沈云像失了魂一般瘫坐在地上，痴痴地说道：“相公，我对不起你……如今我也没脸求你原谅了，明日我会自己回去……”
　　叶蘅魏其实更加吃惊，他没派人去调查叶方生啊？！
　　叶方生仍然看着叶萱，并未开口。
　　叶萱冷质的眸光一转，垂眸道：“五叔，还请您先带着五婶回去吧。”
　　“也好……不知道侄女能否将这本账簿交给我？”叶方生良久后才收回视线，问叶萱道。
　　叶萱勾唇道：“自然可以。”一本誊写账簿而已……
　　目送叶方生和沈云离开后，叶萱转身看着苏青檀道：“苏大人，此事幕后的那人您还未请出来吧？”
　　苏青檀眼神毫无笑意地笑道：“叶小姐，果真是没有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啊。”这个少女是真的如此不凡，还是有更强大的人藏在她身后操纵着全部？
　　“苏大人过誉了，小女子不过觉得还有不少事没能想明白而已，还请苏大人赐教。”叶萱声音很诚恳。
　　苏青檀提声道：“苏卫，将人带进来吧。”
　　“是你？！”金氏看着缓缓走进来的人，不可置信道。
　　苏青檀悄悄观察着叶萱，发现她很是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是此人一般。
　　陈姨娘，三老爷叶钧的生母，她看上去较金氏要年轻不少，穿着清浅的灰白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显得朴素又雅致，看得出年轻时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她站在那里，脸色平淡，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氏。
　　金氏被其看得心头薄怒，恨声道：“我的琴姐儿和鸿哥儿，是被你害死的？！为什么？”她的琴姐儿只是个女娃儿，就算是为了夺权争利，也不该对付那般小的孩儿啊……
　　陈氏完全不像个被逼入绝路的人，她温和道：“夫人，失去哪个孩子的时候你最心痛呢？”
　　金氏泪水纷涌，当然是琴姐儿，望眼欲穿得来的女儿，聪明懂事，行事最像老将军，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可是她那可怜的女儿却未能活过十岁……
　　“到最后，我总算赢了你一次，我将甜儿平安养大了，还为她找了个好归宿，而你的女儿却躺在冰冷的土里腐烂生虫。”陈氏笑得有些诡异。
　　金氏握紧了拳头，心中恨到了极致，咬牙道：“你就这般恨我？我自问没有一丝亏欠你的地方。”
　　“夫人是待我不错的，只是我从出生后就开始被灌输对你的恨意，学习的东西也都是如何向你复仇、如何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你越是被宠爱，越是觉得幸福，我的恨意就越是深刻。”陈氏冷漠地看着金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金氏像看疯子一般看着陈氏，陈氏出生时自己也才五六岁罢了，有什么值得别人记恨的？
　　陈氏苦笑：“算起来，夫人你还是我嫡亲的姐姐呢，我母亲本是你父亲的姨娘，但是被金家的主母，也就你母亲陷害后送到了庄子里，直到死也没有人来看过她一眼，我就在没人知晓的情形下出生、长大，母亲虽寄了不少信回金家让你父亲来接我，但是却毫无回音，若非你母亲从中作梗，我又如何会这般凄惨地长大？”
　　金氏愣住，她完全不知自己家族中竟还有这样的辛秘。
　　“庄子上的恶奴欺主，母亲的发疯打骂，吃不饱穿不暖的凄凉……这些都算不得什么，我当时心中并没有多少不满，直到有一日，母亲带着我去远远地看了你一眼，不过一眼而已，便点着了我疯狂的恨意。”陈氏闭眼，身体轻轻颤动。
　　良久，她张开眼，继续道：“那时的你，十岁出头的样子，被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抱在怀里，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干净漂亮的衣裳，微笑地拽着风筝线，那样的你看起来实在太幸福了，我当时穿着破旧沾灰的衣裳，躲在母亲的裙后，真觉得自惭形秽，然后母亲冷冷地告诉我，那个男子就是我的父亲，你是我的姐姐，而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想冲过去找你，想让你把父亲分给我一半，可母亲却甩了我一巴掌，将我拖走了，她告诉我，要将所有的东西从你身上夺回来。”陈氏眼眶有些发红。
　　“罪恶的种子，用毒药浇灌着，最后便长出了噬人的苦果？”叶萱嘲弄道：“只怕整件事不是那般简单的吧？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钱财傍身的女子，如何习得如此刁钻可怖的施毒手段，又如何能一步步接近曾祖父，潜伏到曾祖母的身边？”
　　金氏一听，倒也回过味来，如果没有人帮助陈氏，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走到如此地步？
　　陈氏脸色微变，转头看着叶萱，第一次折在这小女孩手中她还能推说是巧合，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女娃了！
　　“且不论你是否真的是曾祖母的妹妹，我们二房的主母，也就是我的祖母，甚至沈云，也是与你关系匪浅的吧？”叶萱声音渐冷：“我开始怀疑到你的时候，心中一直有个疑惑，若你是为了三叔祖（叶钧）上位，才先是断绝了大房生下嫡子的可能，再是接二连三妄图致我爹爹和弟弟于死地，却又为何单单放过五叔（叶方生）他们那一房？直到查清了你真正的身份，我才明白你的思虑有多深。”
　　陈氏的表情已经不能单用震惊来形容了。
　　叶萱继续道：“当日听曾祖母说她的孩儿是死于魔鬼草和醉逍遥之毒时，我就将注意放在了与曾祖母同时期的你和月姨娘身上，可月姨娘是曾祖母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身份很干净，于是你就成了我的重点怀疑对方，当然，你也不负我的期待……真是调查得越深越让人觉得你陈姨娘的可怕啊。”
　　陈氏冷笑道：“论可怕，我可比不上您啊，叶大小姐。”
　　叶萱毫不在意陈氏的讽刺，说道：“袁氏家族也算是个不小的家族了，你的母亲怎么会去给金家之人当妾呢？金家那时可完全不能与袁家相比。”
　　“我母亲虽然是庶女，生母又早死，但是主母无女，很宠爱她，一直当嫡女养着，但是她就是看上了你父亲金书池，那时金书池已经娶了你母亲了，可我那倔强的母亲竟全然不顾家中的反对，执意嫁给了金书池为妾，可是深情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落得了那般下场。”陈氏想起母亲真是又心疼又痛恨。
　　“那么，同为袁氏家族的祖母也是你暗中操作让其嫁进来的？我父亲的亲生母亲上官氏的死与你有关系吗？”叶萱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陈氏挑眉，看着金氏笑道：“本来叶好书、叶成武娶妻时我便推荐过袁家的女孩，只是夫人完全看不上我袁家的女儿，为了让大房、二房都生不出孩子，我便给夫人您的两个好儿媳下了毒，可惜的是，二房那位还是拼尽她自己的性命生下了叶大爷，夫人将叶大爷抱去身边养后，我也只能暂时收敛了些，可是叶大爷的命也真够硬的，我对他下手不下十次，竟没一次是成功的……”
　　“你！真的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叶蘅魏满眼通红地看着陈氏，自他知道母亲是因为生自己而去世的时候，一直都感觉很愧疚、很自责……如果没有自己，母亲是不是能好好活着？姐姐是不是不必那般辛苦？
　　陈氏像是听不到叶蘅魏的怒斥，接着说道：“上官氏死了之后，夫人你终于同意将玉娇（袁氏）娶进门来当填房了，之后我们再将沈云娶进来就顺理成章多了。”
　　叶萱温柔地看着叶蘅魏，道：“爹爹，逝者已矣，您不必过于伤心，我们不是抓到真凶了吗？祖母泉下有知会安心的。”
　　叶蘅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侧身看向陈氏，叶萱心中有些薄怒，“晋王妃是你的表侄女吧？你能走到今日，当初定少不了你舅舅们的帮助吧？”叶萱问道。
　　陈氏看着叶萱，眼神奇异：“你说的都对，可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事？”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孩子会有这样恐怖的能力。
　　叶萱伸手抚摸了一下陈氏的眉心，笑道：“我不光知道你的过去，还知道你应该事先服了剧毒，差不多一盏茶后，你便会毒发生亡，对吗？”
　　“呵呵，真是个可怕的女娃啊。”陈氏突然笑了起来，知道沈云被带来时她就知道瞒不住了……但是，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中，这些人就算再聪慧、再有权势，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叶萱眼露残忍之色，道：“还剩一盏茶的时间，足够我讲一个简短的故事了，不知道陈姨娘听完之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