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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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华灯初上，客栈楼脚高高低低挂上了红红的灯笼。脉脉的光流淌下来，倒是多了江南的水气和温情。像是轻歌曼舞的美人忽而浅浅的一个回眸。说不上千娇百媚，却是活色生香的。
傅红雪在房间坐了片刻，突然听见头顶窸窸窣窣几声响，带着一阵风，他们住的是顶楼，傅红雪心里打鼓，想着莫非是哪里来的歹人作怪，正想推开窗子往外眺，却发现阿十正准备越进来，于是他之后后退了半步给他跳。
傅红雪问：“你从外面回来？”
阿十自顾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说：“没有啊，我从隔壁爬过来的。”他明明武功很高，做起这种事说出来也完全不觉得害臊。
傅红雪说：“你真无聊。”
阿十毫不在意，还嘴：“我再不无聊点过来，你是不是还打算上去看看？”看来他也听到了，
傅红雪被他说中，只好说：“那你敲门不行吗？非得做爬窗这种事情。”
“因为窗子比较快啊。”待会你哧溜一声飞了，我上哪找人去？
“再说，”阿十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他，“你是女人吗还用我敲门……”
他分明是强词夺理，傅红雪却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只好问：“你知道上面在干吗？”
阿十好整以暇道：“有人在咱们屋顶上喝酒呢。”
江湖豪杰侠客萍水相逢，总是要挑个好地方不醉不休的。喝了这才做了兄弟，以后漂泊羁旅再遇上了，那就是涕泪交加的故人。却不想屋顶下的人还是有的，可你怎么好意思去搅乱这一池春水。
阿十冲他眨眨眼，突然甩手一掷，傅红雪接住了，才发现是一个小酒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住从窗子掠了出去。
好嘛，原来是有预谋的。
他们冲出去，正好撞上瓦片儿上的那两人惊愕的眼神，嘴张得塞下一个鸡蛋。阿十回头笑了一下，又加速几个起落，落在一家小院的屋顶上。
那小院看上去荒废已久，瓦片零零散散掉了一地，院子里杂草丛生，倒是隐隐约约漂浮着闪闪烁烁的萤火虫，像是一滩碧水中的星星。西面有一个小小的竹林，一直绵延到后面的小山里去。
“你知道吗？如果你半夜三更坐在屋顶上，一定会遇见很多奇妙的事情。”阿十对傅红雪说。
因为这就是江湖啊。
傅红雪说：“我晚上从来不到屋顶上去，太危险。”他一心一意要提着刀找仇人报仇，全身扎满了刺，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做风花雪月的事情。
“你武功那么高还怕危险。”
“不是，我怕因为不相干的事情耽误时间。”
所以你现在生活在一片不相干之中啊，你娘也真是，这样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得下去？活和生活，毕竟是不同的。
他们坐在屋顶上看人间灯火飘渺，楼宇高低。月上中天，夜风轻轻吹着，让酒意也变得温柔。阿十突然想问问他觉得怎么样。
可是他出口只说：“夜晚屋顶很多女飞贼经过。”
于是果然收到傅红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我不喜欢女飞贼。”
“诶呀你不要那么复杂嘛。”阿十捡了便宜，欢乐地蹦跶过去拍拍他的肩。“我有说有女飞贼要怎么样吗？……我刚才其实是想说我们可以待在屋顶捉她们截赃敛财……真是的，雪儿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呀！”
“你好烦。”真的太吵了。
傅红雪面无表情。
“还有再叫我雪儿就把你扔下去。”
第二天清早傅红雪就要走了，他前脚走阿十后脚跟上去，嚷：“我们一起去孔雀山庄，是不是？”
傅红雪说：“谁跟你一起去了？”
“雪儿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始乱终弃！”
傅红雪道：“你是女人吗还用我……”
“好吧是我错了！”阿十果断道歉，“带我走一起去好不好……”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在欢乐地猛摇。
傅红雪扫了他一眼，锲而不舍继续强调：“不许叫我雪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