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薇澜

9、第 9 章

　　第九章
　　“想看吗？”止水重提他们被混蛋卡卡西打断的话题。
　　明知是违背禁令的，但是鼬又怎么能够拒绝得了这么强大的吸引力。谁不想知道，万华镜之末宿了什么样的天雷地火，写轮眼的终极是如何的惊天动地。也许有一天，族里的长老会允许这两个天资奇高的少年一睹万华镜的真谛，但对于野心勃勃的少年来说，那份等待总让人不耐。
　　两个宇智波家同辈中齐名的天才少年对视，目光中浓烈的敌意迸出火星。说是一山容不得二虎也好，说是即生瑜何生亮也罢，他们之间的战争是迟早的事。
　　家族的密室内，两个少年借着微弱的光火分享着万华镜的古籍。
　　欲得写轮眼之终极奥义，需手刃亲人至友，需要极致的悲伤或是仇恨……
　　两个人相对一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青白的脸。
　　万华镜底究竟承载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深重罪孽，杯饮着至亲或至友的血代代流承。
　　宇智波一族的原罪，是与生俱来的罪之宿命。
　　鼬突然道问“你的万华镜写轮眼能使用到什么程度？”
　　止水淡淡一笑，自傲之情溢于言表“比你多一点。但藏得不如你深，我父母都知道。”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鼬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抑郁。
　　止水不需要问为什么，同样开了万华镜的他自然了解鼬的苦闷，他长长吁口气“那是宿命，我们谁也逃不掉。”
　　鼬只是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突然。“我看到了。”鼬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啊？”止水眨眼。
　　“水影与风影之间的那个文件。”鼬面无表情地道。“宇智波斑操控着水之国，他要风影与他合作对付木叶。而且他在信函里说，木叶的宇智波家族愿意暗地里接应他。”
　　像是个晴天霹雳一般，炸得止水瞠目结舌，两耳嗡嗡作响“你，没有告诉你父亲。”
　　“也没有告诉卡卡西。”鼬眼中显出少见的痛苦之色。
　　“他们难道忘记第三次忍者大战的惨烈吗，我的父母和其他兄弟全部葬身于那次灾难。”止水语气激烈。比起宇智波家的长辈，三代火影反而更像个关心他的亲人。
　　那慈祥的老人不止一次抚摸他的头发“止水，让苦难永远不再重复才是我们活着的人的希望。”
　　所以，止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今天听到的一切。
　　“先离开这里。”鼬与止水偷偷离开暗室。两个人的神情都是阴郁的。
　　“鼬，其实是你的父亲大人让我带你来看这个的。”止水终于忍不住透露实情。
　　轮到鼬震惊了。
　　“他希望你快点开万华镜，哪怕过程会流血会有人牺牲也没有关系。”止水深深吸口气“如果你不能按照他的预期开眼，他就会选择你弟弟佐助。”
　　佐助！佐助！不要把那孩子扯进这黑暗的世界，有我一个人在地狱还不够吗？！鼬心里喧嚣澎湃，子夜般的眸子染上怒意。
　　止水注视着鼬的反应“我，是一定要维护木叶到底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他并没有期许鼬的反应。
　　“我也是。”鼬淡然的三个字令止水心头大定。他今天对鼬全盘托出这一赌局算是赢了。
　　两人想对一视，在对方眼底看到自己的笑意。
　　“我会帮你守住秘密。”
　　“不用了，请告诉我父亲，我已经在你的‘帮助’下取得万华镜。”鼬坚定地道。
　　止水知道他要保护年幼的弟弟。叹一声“我明白了。”
　　“谢谢。”发至真心的一句。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止水拿出堂兄的派头。
　　“还要回去写报告，难道我能指望卡卡西san的狗去写吗。”
　　止水顿时同情起鼬来，不出任务时的卡卡西的懒散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自己与他组队那会儿无怨无悔地写过多少报告，好吧，他承认，再与卡卡西组队一百次，他仍然纵然卡卡西一百次。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会描写卡卡西那神技一般的新忍术吗？”
　　鼬瞟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突然发现跟卡卡西合作过的人多少会有那么点后遗症。”
　　鼬的眼神分分明明写了两字：白痴！！
　　止水败给了鼬，腹诽：你的刻薄也是后遗症吧。宇智波家就没出过伶牙俐齿的人，你绝对是近墨者黑。
　　“你到底喜欢卡卡西什么？”鼬问。
　　“喜欢他散漫、刻薄、爱捉弄人。”止水想起那个可爱又可恨的男人，下意识就勾起嘴角“你又喜欢他什么？”
　　鼬讨厌止水提到卡卡西时的表情，他随口回答“喜欢你喜欢的之外的那一部分。你的重口味真是超过你的身高，我能说我很佩服么？”
　　止水被鼬鄙视的眼神给打败了“你丫，学他什么不好。”咬牙切齿“这些坏习惯放在鼬君身上真让人讨厌。”
　　鼬瞥他一眼，用他惯有的慢条斯理的语调道“卡卡西的好品格即使放在止水君身上也不能让你变得更讨人喜欢一些。”
　　止水倒地，这个堂弟到底有多伶牙俐齿啊。
　　宇智波鼬熬夜写了任务报告书送去火影那里，三代见他来，有点惊讶。
　　“卡卡西早就把报告书送来了。”三代道。在鼬开口前，三代又说了“他在报告书里包揽了所有的责任。”他特意抽出卡卡西的报告递给鼬。
　　读那报告就像在听卡卡西用他特有的淡淡的语气将经过娓娓道来。果然是独自承担所有任务失败的责任。还在报告里说因为他的失查，将傀儡看成婴儿导致同伴受伤，那口吻几乎带着忏悔的意味。鼬读着，心里有种咬到梅子的酸痛。
　　被卡卡西抢先了。鼬觉得自己有理由不快。
　　“卡卡西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觉得愧疚，就帮他买狗粮好了。”三代满脸黑线地想，我为什么要帮卡卡西传这种白痴的话？
　　鼬何尝不是满脸黑线。心想怎么会有白痴让火影大人传白痴的话，火影大人居然还肯帮忙。
　　在鼬要离开时，三代又开口了“卡卡西非常地爱木叶，如果对他说需要用他的生命去换取木叶的和平，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鼬很认真地在听，却没有接话。
　　“从他的父亲，他的老师，到他的朋友全都是为这个村子牺牲，木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大家的栖身之所，更是那些亡者的精神力量的传承。大家有今天安居乐业的快乐平凡的生活，亦是继承了英雄们的最大的心愿。”
　　鼬淡然道“我从不稀罕当什么英雄，”他顿了一下“我只是不会让卡卡西san失望而已。”言毕，他礼貌地关门离去。
　　这就足够了！三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翻看鼬送来的报告书，果然如他所料，鼬也像卡卡西一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三代老人又轻轻叹口气，卡卡西对于宇智波家后人的影响力超过了想像，不知是幸还是命。
　　鼬去后山慰灵碑，卡卡西却不在那里。他想，那个笨蛋如果不在慰灵碑就一定在来这里的路上。
　　男孩找个树荫坐下来等。偶尔风卷来荼蘼花的气味，被骄烈的太阳煎熬成种热融融的焦香。皎白的花瓣大簇大簇浓到妖孽。鼬却是不爱这种花的。
　　它，是一个尽头。
　　卡卡西说，我喜欢。
　　鼬问他为什么。那个男人回答：因为没啥可选时，就只好喜欢。
　　鼬鄙视他，世界上宠物那么多你为什么只选狗？
　　卡卡西答得再自然不过：因为我选狗的时候还没有遇到鼬。
　　卡卡西就是这么个随性的人，不但随性还相当之可恶，与宇智波家严谨到近乎苛刻的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鼬想起千鸟的悲鸣，那凌厉极致的悲伤那削铁如泥的锋利其实是卡卡西的脆弱。
　　很多年后，弟弟佐助对卡卡西锲而不舍的追逐令鼬醒悟一个道理。
　　十二岁的他爱的是那个男人百年难得一见的脆弱。
　　九年后的佐助却迷恋卡卡西无坚不摧的坚强。
　　风传递来一个微妙的不同。
　　“什么人？”他警觉的同时捏住了三枚苦无蓄势待发。
　　脸带着奇异面具的男人笑起来“发现我了吗？”对鼬的警觉度和反应很满意。
　　“那个雷雨夜也是你。”
　　“哦？我还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呢。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袖手旁观的肯定不是朋友，以当时的情况，即使你是敌人只要你不出手我就不会主动招惹你。”
　　男人赞许又多一点，这孩子果然非同一般，心思缜密，沉得住气，年纪不大却是能掌揽大局。“我，宇智波斑，算是你同宗的前辈。”言简意赅的自我介绍。
　　鼬狠吃了一惊，传闻中宇智波家的叛逆，企图毁灭木叶的罪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警惕地瞪着斑。
　　“如果你考虑加入我的队伍，我一定将我一生所学倾攮相授，尤其是万华镜写轮眼连你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宇智波斑道“你不必马上给我答复，等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万华镜不是万能不灭的，我现在要做的事就不是写轮眼可以完成。”鼬似乎不为所动，他拍拍身上的草屑。
　　宇智波斑很不服气，他不信以自己写轮眼的登峰造极的造诣会有做不了的事，他轻蔑的哼一声“什么事？”
　　男孩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帮卡卡西san买狗粮。”
　　宇智波斑面具下的脸不知有没有在抽。
　　“不行吧，既然不行我先走了。”鼬边走边想笑，不知前辈面具下的脸是否跟那个大便形状的面具一样臭。
　　好吧，鼬同学真的不是有意要捉弄长辈的，顶多就是近墨者黑而已。
　　他买了狗粮逛去卡卡西家里。
　　“狗粮来了。”帕克抽动鼻子。
　　被少年狠狠剐了一眼后，狗狗及时修改病语“大少爷带狗粮来探望我们家卡卡西了，真客气啊。”果然狗像主人，风吹就倒。
　　“哇，鼬君你有黑眼圈了。”卡卡西大惊小怪，仗着身高的优势勾着鼬的脖子贴近去左看右看，直到鼬头上迸出杀气。
　　“再不放开杀了你。”鼬咬牙，心想我熬夜写报告是为了谁。
　　“鼬鼬，不早睡会长不高，还会影响各种发育……”
　　卡卡西在自己家被苦无袭击了。
　　“以后的报告你自己写。”鼬瞪他。
　　“啊？好吧，我真的不介绍你比我矮。”卡卡西马上变出可耻的嘴脸。
　　鼬送他今天的第二排苦无。
　　帕克哀怨状“大少爷，你看准一点再扔行不行？如果你不能准确地扎中卡卡西的头就请放过地板吧，你把地板扎坏了还得我来修啊。”
　　鼬无语。
　　卡卡西一边笑一边往厨房去端出蛋糕和甜丸子，甜美的香气顿时在房间里火热地喷散开来“鼬君，来吃。”
　　鼬瞥了一眼“该不会是你家的狗做的吧。”
　　帕克悲愤交加“你家卡卡西还是狗在照顾呢，有本事你连他一起嫌弃。”
　　“你家卡卡西”这个称法令鼬很高兴，他顺势免了卡卡西和狗的死罪，坐下来吃蛋糕。卖相相当好看，金黄微焦，肉感十足，咬一口软嫩香甜，入口即化，真满足“嗯，我不相信你能做出甜品店的味道来。”
　　“用写轮眼复制下甜品店师傅的做法是很容易的事。”
　　“我们家写轮眼除了复制菜单你还能拿它做什么？”鼬并不是在讽刺。
　　卡卡西睁大眼睛“还能杀人放火呗。”他也没有在抬杠。
　　鼬倒地，这个卡卡西永远能把实话实说变成语出惊人。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个？”而且正好是我喜欢吃的那一家甜品店。
　　“上次被禁足时止水买来给我吃，我想鼬应该会喜欢。”卡卡西老实说。
　　吃到嘴里的蛋糕顿时就变了味，变得有点酸。鼬板着脸瞪着他，瞪得卡卡西头皮发麻“很好嘛，关个禁闭还天天有人给你送饭。”
　　“他还天天给我的狗送饭哩。”卡卡西没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