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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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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封印九尾前夜。
“老师,让我来吧。”还是个孩子的旗木卡卡西哀求他的老师。
“卡卡西,你虽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是封印九尾这件事对你而言为时尚早。”四代火影婉拒。
“那就让我跟你们一起上战场。”做为一个忍者,他想像勇士一样战死在杀场上。
四代火影迟疑几秒,究竟还是答应了。
大战当夜,木叶出动了所有的上忍。卡卡西热血满满地站在年长的忍者中间,银发在夜幕下格外引人注目。怎么看都只是个青涩的孩子,四代看了他钟爱的学生一眼,于心不忍。
战死或许是忍者最终的归宿,但私心里,四代希望这个孩子能活下去。
九尾狐强大的妖力压得卡卡西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第一次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显得力不从心。四代挡在他面前,回头对他微笑“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个笑容从此定格在卡卡西的记忆里,在此后的很多年里,他都没有收学生,他以苛刻和挑剔闻名木叶。他想:如果我收了学生,只要有我在,我都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们。别人是听安排收学生,他却是全心全意地在挑选值得他用生命守护的人。
后来,他果然遇到了,做到了,坚守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火影选择人柱力封印九尾时,大家避尤不及,他们是宁可一死也不愿当妖怪的容器,不为世人容,活得千夫所指。
唯有卡卡西主动要求“老师,选我吧,我愿意。”唯有卡卡西心甘情愿。
当四代无比平静地抱出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卡卡西彻底震惊了,随即他的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卡卡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读懂他那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尊师,原来作为一个称职的首领,作为木叶的火影,必须要时刻有着牺牲一切的觉悟,包括他自己的生命,甚至他亲儿一生的荣辱幸福。
卡卡西像同年纪任何一个孩子一样哭泣。在他心目中,他的老师四代火影,不但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更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所以无论时间过去多少年,他站在巨大的火影崖下仰望晴空下的火影岩,都会鄙薄自己的渺小。
“卡卡西不要哭,如果有一天你做到我的位子,你就会知道这其实不是什么牺牲,只是责任而已。”四代笑得云淡风轻。
少年卡卡西嘴一撇,“那我就找个不需要保护,还能保护我的老婆。”知道是赌气的话,故意这么说只不过想冲淡心里的痛。
“很好啊,那卡卡西以后就当火影的丈夫好了。”四代果然哈哈一笑。
旁人问他,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金发男人随手翻着一本18N的小说,“嗯嗯,主角的名字很好,我儿子就叫鸣人吧。”襁褓里的婴儿蹬着小小的脚丫哭得惊天动地,肚皮上的封印痕迹是唯一能证明这一段往事的东西。
“呐,卡卡西,要代替老师守护好木叶哦。”这是四代火影最后一句话,他耗尽自己生命的力量将九尾封印在鸣人体内后安然与世长辞。
旗木卡卡西泣不成声,比起师长离世的悲伤,他胸中一腔的愤懑无处发泄,他想: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代替老师完成封印。
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可以帮得上忙,而不是面对九尾时躲在老师身后战栗。
如果我足够强大,老师就不必牺牲。
如果我足够强大,老师唯一的孩子一生的命运就不会改写。
我是真的想要帮上忙,可我最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在世上最后一个最亲的人离去。
谁也救不了……
如果有一天让我遇上值得我保护的人,我也会牺牲生命也要去保护他。
如果我能活到一百岁,我就守护木叶一百年,只能活一天,我也要守护木叶直到最后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三代火影把手压在这个孩子头发上,很有些怜惜,“卡卡西,不要哭,你想让你的老师在天之灵感觉到悲伤吗?”
卡卡西拼命去擦自己的眼泪,它们却不肯自己停下来。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不必再哭泣。”三代老人温和地如是说。
卡卡西停止流泪,他深深地看了三代老人一眼,此从此他学会不再流泪哭泣,从此,他学会了,用一倍的微笑去承载百万的悲伤。
第一章
卡卡西加入暗部,在那一直戴着面具的日子里,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伤痛有多深,他不用强笑也不用刻意伪装,冰冷面具后面就是赤裸的自己。
他精专忍术,让自己不断地变强,这样的日子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麻木地想也许就这样有一天在执行任务时被人杀死,然后再也没有人记起卡卡西其人,依旧是戴着面具被收埋藏,到死他也不用面对真实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
卡卡西被派去支援另一只暗部小队队员,他赶得去了却是迟了。树林中战地的硝烟已散,尸横遍地,己方我方都伤亡惨重。他皱着眉毛寻找活口,曲曲折折地走了一小段,看到有人站在前面,同样穿着木叶暗部的衣服,只是上面沾满了鲜血。
卡卡西迟疑了一下,那个人周围都是木叶暗部忍者的尸体,应该都是他同队的忍者。
所有的队友全部阵亡,那种痛苦应该很深吧……卡卡西想,昔日的好友宇智波带土和月光琳的脸孔不期然出现在脑海里,他心脏的部位猛地抽痛起来。
眼前人,又将如何自处?卡卡西禁不住想。
只见那人缓缓举起右手的手里剑,锋利的尖刃对准的正是自己胸口的要害。
卡卡西大惊失色,他瞬间冲上去捉住那人的手腕,一拳揍向那人的脸“除非是被敌人生擒,除此之外忍者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像个懦夫一样自杀。”卡卡西沉声说道,他承认,看到那人举剑自戗时,他愤怒、他生气,他全身的血都冲到头顶。
多少人想活,可是他们必须要死,你还活着,你凭什么去选择结束生命?
无论怎样的悲伤,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无论失去多少,都要背负着痛与罚勇敢地活下去。
这么年轻生命,你怎么会想到死,虽然我明白那种失去的感觉比死更难过。虽然我在面对同样场面时也曾痛苦得恨不得代他们去死。
但是,我们终究要活下来,去承担生命给予我们的创伤和烙印。
清脆地一声裂响,暗部的面具被卡卡西打破,那人面无表情地扯掉它,冷冷的要杀人的目光锁定多管闲事的人。
卡卡西愣了一下,面具后面的少年夜般漆黑的长发,苍白的脸颊以及那双瞳眸中卡卡西无比熟悉的血红。
宇智波家的写轮眼!这个孩子是宇智波家族的后人!
卡卡西有些烦恼地搔搔自己的乱发,糟糕了,他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暗部忍者的真颜以及……宇智波家后人的心。
深沉的悲伤,无法言喻地沉重,诠释着那强大又冰冷的写轮眼背后旁人无法得知的深心。
更糟糕的是,他揍了骄傲自负闻名忍界的宇智波家的人。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想,还是逃吧,反正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又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承认,他只是怕麻烦,他印象中宇智波家的人整个儿都是麻烦。
所以说戴着面具就是好,谁也不知道面具后面你是只啥。暗部面具完全可以当选为本年度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最佳道具。
就在卡卡西打定主意开溜的当口,那少年身形已动,凌利的杀气令卡卡西即使隔着面具也觉得肉痛。
“好了好了,那个谁,我不打扰你,你可以到没人的地方去随便死一死了。”卡卡西头上好大一滴汗。
少年才近他的身突然就直直地倒下去了,经过连番恶战,任他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喂,喂,你不会真死了吧。”卡卡西抓住少年坠落的身体。
彭!地一声,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揍了卡卡西的脸,打掉他的面具连同他头上的披风。少年露出一个短暂、细小的笑容,带着得意“我们扯平了!”然后就真的晕死过去。
卡卡西目瞪口呆,他满脸黑线地拎着这个报复心强到令人发指的孩子的衣领,有点不知所措。他摸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不算痛,这孩子已经精疲力竭就算打人也不过强弩之末,可是面具掉了……
对于暗部的忍者来说,丢命是小,让人看到真面目是大,就跟失命是小失节是大一样。卡卡西头痛起来,怎么办,杀人灭口?还是……他认命地背起少年,宇智波家的人注定就是他旗木卡卡西的劫,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他们陷入危险而不管的。
黑发少年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他隐约感觉到医忍们围着他,头顶的光源让他觉得一阵安心,银亮的光无比温暖仿佛能照亮他的生命,就像那个男人,那个对他挥拳的男人。
惊鸿一瞥。
面具飞了,披风殒落,银白的发刻划成一道美好的银弧,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时光停滞,流年停留在男人风舞飘扬的发尖。
异色的眼眸,一边天青如水,一边血红妖孽。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家族那被鲜血染红的写轮眼可以红得如火如荼,即使有道伤疤从眼睑上划过仍然无损它的美好。
那是写轮眼被救赎后的形状?或者说是更深沉的罪孽?写轮眼也可以是开在阳光下的罂粟而不是黄泉水畔的曼珠沙华?
“除非是被敌人生擒,除此之外忍者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像个懦夫一样自杀。”那个男人的声音淡然却有种坚硬的力量,少年三尺冰封的灵魂出现一丝裂缝。
被看到了呢,他脆弱地样子。他背负着宇智波家的希望和永恒的孤独,活得行尸走肉,活得早已经忘记自我,所谓天才之名不过华丽却爬满蝇虫的外壳。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已经忘掉他的实际年龄,他是如水般冰凉又凄利的少年,他没有粉红色的年华,他年轻的生命在鲜血和杀戳中选择葬送与被葬送。
那个男人打他的前一秒,他面对着他的同僚和敌人的尸体,那一刻莫名的绝望侵袭了他,他突然想起,原来自己只有十二岁,那种沧凉的绝望感,迫得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