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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ixteenth Day “…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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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eenth Day
昨天半夜里陈秉昔被惊醒,无论陈雒礼怎么哄,只得抱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讲着故事,才安详睡去。陈秉昔搂着他的脖颈,像只温顺的小狗趴在他胸口。
清晨陈雒礼悄悄起身,陈秉昔懒懒的窝在被窝里,闷沉的声音问:“你去哪里?”
“去医院。”陈雒礼给他掖好被角。
“去医院干什么?”陈秉昔费力的爬起来。
“有肾源了,很匹配。”陈雒礼先去到浴室洗漱。
陈秉昔沉默好久,说:“我不同意。”
陈雒礼以为他又闹脾气,一边绞着毛巾给他擦脸,一边劝说:“换了肾,病就好了。”
陈秉昔推开陈雒礼的手。气鼓鼓的走出浴室。
餐桌上,陈秉昔仍旧赌气,不肯吃早餐,不愿意吃药。
陈雒礼只得诱惑,说:“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等康复后立刻就可以去。”
陈秉昔冷笑,手一扫碟子碎了一地,说:“呵,你不过就是嫌我累赘。”转身就要回房。
陈雒礼也不再妥协,继而吃早餐,只说:“这次由不得你。”
“你,…”陈秉昔顿时语塞,停住脚步。
我在一旁看着,心想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没人制得住你了。
才一会,陈秉昔似乎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低声说:“我也要去医院。”
“也好。吃完早餐”陈雒礼擦了嘴角。又吩咐道:“老李备车。”
终于在外面飘荡一天,我跟着顺风车回到医院。
才到医院,刘小朋友就给我报告了,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首先是董老板的女儿回国了,再者是李阿生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父母对于陈雒礼的到来没昨天那么冷漠,经过一夜思考,最终还是同意我那所谓的‘生前’意愿。
母亲看着陈秉昔一副乖巧摸样,心生喜欢,仿佛他就要成为我活下去似的。
可惜。
陈秉昔推开门,看着床上的‘我’,一脸讥笑。他说:“这就是给我捐肾的大姐吗?这副摸样,肾能是好的吗?”
他身后三人愣在哪里,父母心里百转千回。陈雒礼更是怎么都没想的意料之外。
我霎时明白,这就是陈秉昔的大招。这样刺激,怕是我父母如何都不能接受。
陈雒礼连连道歉,拖着陈秉昔去到无人的楼道间。
问:“你故意这样,为什么?”
答:“不为什么,我不会同意的,绝对不同意。”
“……”陈雒礼看着他无可奈何。
“你想甩开我,呵呵,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陈秉昔太过激动,脸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陈雒礼注意到他面色的变化,忙楼他在怀里,好言安抚。“秉昔,不会的…我不会的…”
陈秉昔猛的推开他,歇斯底里的吼道:“陈雒礼,我不会开刀的,我不要像我爸妈那样死掉,你想就这么丢掉我,想都不要想。你承诺照顾我一辈子,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在你死之前,一天都不能少…”
“这么不知好歹。”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说得好,我拍手称赞,闻声看去,却是李友渊,将只吸半截的烟头踩灭,对他们说:“我不会让陈澧俪死的,所以你们也灭了这心思吧。”
这是唱哪出呀?
得逞的陈秉昔也不再理会他俩,独自回到车上。
随李友渊回到病房,正好姜医师也在。
李友渊,说:“我联系到美国的医院,他们愿意接收,并且这家医院有苏醒的案例。”
父母亲眼里顿时闪烁着希望。
姜医师,说:“我希望你们能认清一个事实,脑细胞死亡是不可逆的。而且目前的情况…”
“情况如何?”母亲问。姜医师话语的停顿让她感到紧张。
“我不建议转院,病人有循环衰竭的前兆。怕支持不了多久了。”姜医师惋惜的说到。
“陈先生,……”
陈雒礼话还没说完,父亲就打断了。他询问姜医师:“肾移植手术什么时候最佳呢?”
陈雒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李友渊灰了心,母亲上前安慰:“孩子,谢谢你。”
“可以让我守一夜吗?”
手术定在了两天后。而如何说服陈秉昔成了最棘手的问题。
可是,小仙女这个奇葩,一句话就将他说服了,当然这是后话。
夜里,李友渊都不曾合眼,翻身、按摩或者就呆呆看我。他心里的千言万语都没说。以至于如今我都想不起来,他如何见过初中时的我,有是什么时候喜欢我。这些问题不会都随我入土吧?
病房里寂静得很。李友渊看得深情,而‘我’一个连心脏都不能自己跳动的人,自然不能像电视剧那样流出感动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