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朝臣，章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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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朝臣，章四。
春天一旦开了头，再是孱弱温吞也能迸发出别样的柔情来，三日在定陶，傅氏不知是之前被董晟的表现弄得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另有打算，连省安都免了，而刘欣则是早早下旨抱病不朝，于是三天刘欣喜得自在拉着董晟在定陶城中溜达。
这里毕竟是刘欣的故土，即使在这里的回忆大多因为傅氏而变得黑暗扭曲，但是幸得这样，刘欣对于这片土地的留恋更是深刻了些。
听着刘欣有时会讲述几起幼时在某处的趣事，两人会心照不宣地笑上一阵子，刘欣带着份喜欢董晟的心思，也看出了董晟于他也许是有那么点感情的，因此言行之间也颇为的暧昧。
董晟只觉得自己能因刘欣做给外人瞧的恩爱模样而有了反应而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对一个与自己相同性别的男子有了奇怪的念头。
两人之间一个前进得多，一个明明靠近了却忌惮许多而想着退缩，但是着实没有影响了两人之间越发默契的关系。
也许这三日如刘欣所说是最后的安宁，无论是刘欣还是董晟都十分珍惜。
三日后，汉帝微服结束，班师回朝，回程当日，定陶百姓涌于城门欢送出自定陶城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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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帝都的路上，刘欣一边顾着傅氏的眼线做戏昏庸，另一边还得挑着空把如今王室的规矩礼仪都告知董晟，董晟到深山之前，墨青曾教过他们囚山沿袭下的出自先秦时期的礼节，莫说那时与今朝大不相同，他们这一派承的更是诸子百家中阴阳家的分支。
而董贤在宫中那么多年，不该不知道礼数，幸好董晟并不愚钝，礼数听了个大概加上刘欣的示范便记得差不多了。
回宫时刘欣立马下诏拜董晟为黄门郎随侍身旁，有心眼的人自然看出了端倪，忙呼圣上圣明，傅氏的外戚在傅氏的指点下也并未提出疑义，王昭君也居于深宫，外戚也本本分分，一时之间朝上竟然对于横空出世的董晟未有半点逆反的声音出现。
私下也许嚼嚼舌根的朝臣在朝堂之上，对于能与汉帝同坐一把龙椅的董晟的反应也太过迥异，不过刘欣却道这是王昭君与傅瑶二人暗中较劲，谁都不愿起个出头，都等着对方犯冲龙颜。
自然朝中外戚为干骨的臣子看着自家头上的眼色也唯唯诺诺，随着风头行事。
“急什么？我瞧着时候是差不多了，傅氏已经与你罩过面，既然未有讨得什么便宜，这回她可断然不会轻举妄动，这动的，怕是深宫里的那位要按捺不住了吧。”
刘欣轻声在董晟耳畔说道，随即摆了摆手，董晟会意站起，站到殿旁一宦官身边。
那宦官总管如今是上一任陈公公的干儿子李广成，比起陈公公的老谋深算这个李广成的特点则是很会在不同派别的人面前周旋，察言观色保住自己的手段运用地巧妙不漏。
这几日见汉帝总带着这个黄门郎上朝还甚是亲昵，李广成自然对董晟客客气气恭敬有礼，看董晟朝他使了个脸色便掐着嗓子喊：
“朝毕——”
“陛下万安！”
刘欣大步流星地走下殿台，搂过董晟便转身离开了朝堂。
“真是不成体统。”
说话之人狠狠甩了甩双袖，怒瞪着早已消失的帝王男宠似乎还残留的两个背影，话音刚落，身旁便立即簇来了几个品阶偏低的小官附和。
刚才的怒斥出自当朝丞相王嘉之口，虽说是一步步攀升到这个高位，不过许多人对于他的姓氏也颇有忌讳，加上他经常在朝堂上驳斥傅氏一派的政论并多以这一派为打压对象，他是王政君外戚一族的猜测在大多数人心中已然定型。
如此隶属王氏政权一派的小官都爱跟着这位丞相，此刻拍马的着实少不了。
“王丞相这话可要轻了说，如今这董贤可谓是圣宠高照，几朝下来各个帝王都是如此……唉，忠言逆耳，哪个进谏的不给削了官的？”
“对啊，之前的大司马孔光……”
“不过陛下也太荒诞了，怎能在朝堂上做那等事情……”
“还有那董贤，怕又是个和深宫里那位赵太后一样的妖孽了！”
“嘘……我们就此打住吧再说下去怕要惹祸上身了哟！”
“哼，不过区区一个以色侍君，后宫佳丽三千，本相且要看看能一人荣宠到及时！”王嘉咬牙切齿地说道，攥在手心里的布料褶皱不堪，还不停被厮磨着。
不论外人怎么议论，王嘉自己知道即使为官的后半路自己是附了高权而得以稳步青云，但若没有前半路他的艰辛奋斗，怕怎么也无法瞻仰皇室的一角。
王嘉资质不算颇有天赋，相貌也是平平，左眉上的烧伤的疤痕更是为他添了几分狰狞，乡县里举荐人才的时候，因为他的相貌不佳他苦等了多年并年年贿赂县官才得以入朝。
凭什么这些天生丽质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站在高处，居然连男子也能霍乱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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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本想带着董晟先去看看自己的生母，如今神志不清的丁姬，怎料半路上一名服饰华丽的宫婢拦下了他们，看她腰间的玉牌竟是长信宫的，长信宫是王政君所住之处，本来她成为太皇太后后应该迁阁，不过赵飞燕不愿入住长信宫，且王政君也不愿让出宫殿，便一直住在那儿了。
“奴婢婷娥拜见陛下，陛下圣安，见过董大人。”
宫婢的教养很好，刘欣也未有刁难，只是给董晟使了个眼色，董晟不服地转过头冷哼，刘欣赔笑拉住他的手跟着婷娥走。
婷娥心下自然瞧不起这乱了纲常的董贤，不过随了王政君已久，眼波掩饰得平静如常，知道身后的天子与那侍宠在做什么也未回头看，凭着身后脚步的频率调整自己的步伐。
董晟望向刘欣，【算你赌赢了么，果真是王政君先出手了。】
刘欣坏笑，【不然呢？你不服气的模样可爱得很呢圣卿。】
董晟不理他，刘欣就捉着他的后脑要亲，一来二去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董晟瞥了眼婷娥，不愧是王政君的首席宫婢，心理素质很高，她不往后看，刘欣就更肆无忌惮，董晟一个晃神口中的深地便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几丛的小型竹林不规则地排列在石径两侧，金黄的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斑驳，风吹过引来阵阵摩挲的响声，刘欣定了神，不再欺负董晟，此时婷娥也微微转身，弯腰说道：
“到了，陛下往里请。”
董晟看着那上翘的弯度拔高的飞檐，配合上宫殿大门正对的一块怪石堆成的假山，周围的植被除了青草便只有竹子，连异样色种的花也没有。
这长信宫……到了晚上不会寒碜人么。
不过都说布置因人而异。王政君向来不受恩宠，唯一的只靠运气与那母凭子贵，女人若被冷落至此，也难怪这个地方如此孤傲冷寂。
“朕给太皇太后请安。”
“董贤拜见太皇太后。”
“恩，起吧，在孤这里，不必多礼了。”
因岁月沉淀而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让董晟对王政君略萌生了些好感，至少比起尖锐的傅氏的嗓音。
“皇上近日可有去看看丁姬否？”
刘欣微愣，他与王政君并不交涉入深，暗中的不论，明里王政君与他之间是相敬如宾，就连王氏一派的朝臣在朝堂上掌势大而不傲。
不过此刻王政君提到他生母倒是何意？
“朕不明您的意思。”
“呵呵，陛下去了定陶那几日，太医院的御医杜贺来孤这通报了几回，丁姬身上的毒虽然未有你当年那么深，但毕竟拖的时日太久，神志也不清明，最近，不爽落了啊。”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朕懂了……那么容朕先跪安了，朕去瞧一瞧母亲。”
“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朝臣，章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