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山雨欲来（2） ...
-
蔡姚开会当中，手机便不住的震动，由于是个陌生号码，加上这个会议是通告她和吴小茜考核情况的，就没敢接。
一直到开完会，接近上班时间，她顺着那个号码打回去，那边好像有喷水和汽车发动的声音，隐隐的还能听到电钻工作声。
“阿姚，你的电话可真难打，不会是和姓杨的约会去了吧？”声音很熟悉，她心里一个激灵，很快就确定那是阿艇。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蔡姚想起自己塞给他的那张名片，竟然事隔很久，他才打过来。
“是啊，要不咱们见面聊聊？”阿艇的反应让蔡姚疑惑。
“我最近忙的厉害，在电话里说吧，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蔡姚不想和他面对面说什么，尤其在知道了杨至恒曾经被他绑架过之后。
“电话里怎么能说得清？况且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上次你不是还想和我聊聊吗？”
“现在没必要了。”
“有必要，晚上6点在新苑鲍翅馆，我定了个包间，306，不见不散。”
“我不会去的。”
“随你，我现在反正是臭名昭著了，再臭一回也无所谓，你的杨至恒可不一样……”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蔡姚气的脸色通红，捏着电话不知如何是好。
下了班，蔡姚推掉了和杨至恒的约会，又打了电话询问了母亲的状况，才去了新苑鲍翅馆赴约。
阿艇早已经到了包间，并且点了一桌菜和一瓶1991年的葡萄酒，没等她来就吃了起来。
“你发达了？能吃起这里的菜，喝这么好的酒？”蔡姚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将包放在沙发上。
“反正你买单，所以我吃什么都可以。”阿艇切了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吃的欢畅。
“你以为我是大款？我两个月的工资都付不起这里的一顿！”蔡姚见他贪婪的样子，和当年那个热爱音乐的青年完全不同，这些年的牢狱生活，反而把他变得更自私更无耻？
“你有杨至恒撑腰，钱不是问题，老友相逢，这么吝啬你好意思吗？”阿艇说的理所当然。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两个大爆料，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蔡姚知道阿艇不会轻易告诉她什么秘密，什么爆料，除非他有目的，或者想图利。
“你爱说不说！”蔡姚站起来拿起包，做出要走的姿势。
“你不听可以，我可以说给别人听，到时候造成什么后果，与我无关。”阿艇好像根本不担心，只顾低头吃东西，餐具间触碰的声音让蔡姚觉得很刺耳。
她终究没敢走，回过头来瞪着他，眼神里全是轻蔑：“我曾经觉得你很帅，现在觉得你很丑陋，无论是脸还是心！”
阿艇将餐刀摔在桌子上，眼神斜睨的站起来：“我丑陋？我比你身边所有人都干净都纯洁！”
“看来你的牢狱之灾还没受够！”蔡姚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快的，有人就要重复我之前的痛苦了，牢饭不好吃！”
“什么意思？”
“省文艺汇演，事故这么大，查了这么久，竟然就抓了几个技术操作人员，说来说去就是临时工操作失误，出了这么大乱子，你以为就那么简单？”阿艇双手抱臂，防备的姿态，“你身边和你熟识的人，是没人出事，所以你没怎么关心吧？”
蔡姚想否认，可想到当时关征和叶耀都出来之后，她确实已经不在意了，毕竟不是和自己密切相关的，关注程度不会太高。而事后叶耀和关征都没有过多的提起这件事，直到今天有警察来公司找叶耀谈话。
“你想说什么，不要卖关子。”蔡姚知道阿艇竟然敢于约她，肯定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关征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利用完了我以后，才给了那么点钱，以为我是要饭的？”阿艇将桌上的餐碟摔在地上，拿起酒来仰头灌了一阵，“我长这么大，一事无成，反而在牢里呆了那么久，谁关心过我？”
“你坐牢都是你咎由自取！”
“屁！”阿艇晃荡着身子吼道，“杨至恒当年说，只要我在台上输给他，他就用十倍的好处来报答我！最后呢？他一分钱没给过我，还抢走了我的女朋友！关征说只要我想办法让杨至恒在文艺汇演的时候受伤，让他三个月无法在公司正常工作，只要演的好就给我三百万的好处费，可最后杨至恒没来，可该准备的我全准备了，最后你猜猜他给了多少？五万！才五万！”
蔡姚没想到关征曾经想在文艺汇演的时候害杨至恒，幸亏他那天没去，想到这，蔡姚忽觉后背发凉：“是你制造了那场事故？”
“我有那么傻吗？那抓到了可是死罪！我才刚从监狱出来，想重新享受生活还来不及！”阿艇将一条腿架在板凳上，掀开裤脚到大腿，上面全是虬曲恐怖的烧伤痕迹，虽然不算严重，但已然留了重疤，“我这些伤都是那天造成的！我花钱养病都用掉很多钱，五万块根本剩不下什么。而关征倒好，弄巧成拙了自己跑进去，最后还成了英雄。”
蔡姚拧着眉头，很快的功夫，她否定了阿艇说的线索，关语沫要和她去看表演，关征老早前就知道，如果是他策划了那场事故，他不可能不顾及自己姐姐的生命，况且到最后，他拼命冲进去救人也是装不来的：“满口胡言！”
阿艇见她不信，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我算准了节目计划单上杨至恒登台颁奖的时间，又花钱在网上买了黑客的程序，提前安装在后台，那个时间里，升降台会提前下落，他很可能摔下舞台，但高度应该不会致死。”
“可升降台出问题的时间并不是在颁奖的时候，而是在程娇跳飞天舞时……”蔡姚突然感觉到问题的所在，整个人都开始石化。
“这不是我所为，程序要在那个时间，我去亲手启动才能有效，可我还没去，事情就发生了。”阿艇心慌，说话间不住打颤，“蔡姚，现在你才能帮我，其他的我真想不到别人了。”
“我不会帮你的，不管你是被人唆使还是自己主谋，不管你时间安排的早还是晚，你事实上已经造成了事故，你应该受到惩罚！”蔡姚转身要出门。
阿艇过来一把将门按紧：“你别出去！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我只是犯罪未遂！最近自从我追着向关征要了几回钱，他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了，上次竟然让几个人来教训我，再这样下去，按照他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找人把我搞掉，我还不想死！”
蔡姚使劲想把门拉开而使不上劲，冷冷的嘲讽：“你活该！”
“我是为他做事，况且我什么都没做，如果就这样遭人暗害，我岂不是很冤？只有你能伸手保护我，如果你能保护我，关征不会轻易对我下狠手的……”阿艇已经接近恳切。
“对不起，我没那么大本事，帮不了你……”蔡姚已经看清了阿艇的贪婪，心里厌恶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手帮他？何况她和关征已经掰了，今后只是普通朋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阿艇见蔡姚决绝，口气一直没有丝毫松动，气愤之余心一横，冷哼了一声：“先礼后兵，我已经对你以礼相待，说了很多好话，把实情都告诉你，可你一点都不念咱们当年的交情。”
“你伤害了杨至恒，为了钱什么都敢做，还怪我念不念交情？”蔡姚觉得好笑，用力推开他掰开门把手。
“你真跨出这个大门，别后悔！”
“我今天来了才后悔！”
门开了一半的位置，阿艇已经被甩到沙发角上，声音反而回复了冷静：“你走吧，你走了以后，这些我珍藏了八年的照片，就可以公诸于众了。”
蔡姚惊的回过头，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朝她的方向一扔，像雪花一样飘落一地，蔡姚随手抓住了一张，才看到上面的内容不堪入目，一个男人被扒光了绑躺在一张长桌上，表情痛苦，身上伤痕累累。
一瞬间她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连忙从散落在各处的照片当中寻找信息，照片上都是同一个男人，同样的是都光裸的，有几张更甚的竟然是几个人同时按住那个男人，然后……然后……
而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杨至恒……
蔡姚的脸由白转红而后发紫，恼恨的整个心都燃烧起来了，怒瞪着阿艇：“禽兽！你们这些禽兽！！”
她觉得心如刀绞，眼泪瞬间涌出，她从来不知道杨至恒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他的人生，在那个阳光的年纪被一群魔鬼给毁了。原来不只是腿骨折了，不只是遭到绑架，更重要的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阿姚，这件事除了他妈妈和当年几个查案的警察知道，恐怕还没人知道，要是照片被公布了出去，他的名声，他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连关征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线索，否则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但我阿艇只信得过你，我知道关征诡计多端，合作不是纯粹的合作，敌对也不是纯粹的敌对，但你才是真正关心杨至恒的，这几天我观察过你们了，你和他如胶似漆很开心，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个开心的时光太过短暂吧？”阿艇声音越来越轻了，笑容却越来越诡异。
蔡姚捏着照片，攥的紧紧的，牙咬得咯咯直响，恨和痛苦占据了整个内心……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山雨欲来（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