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入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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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
白泠的家在新加坡,就是苏杭回去的那个.不过自从八岁那年龙明玖把她之前的读书笔记擅自结集出版印刷,并取了个名字<文端漫步>销售量居然一路攀升,成为她可以自食其力的铁证后,父亲卫灵开始郑重考虑让她自立门户,再加上明玖的一力撺掇,她根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顺理成章地被决定了扫地出门的命运.
惟一让她欣慰的是苏杭这个帮忙设计<文端漫步>封面的背叛者也难逃此厄.
刚开始母亲白容不太放心两个女儿,所以她们租住的地方离家不远.可四年后,也就是一年前,两人被踢到台湾.
真要深究亲生父亲如此\\\\\\\\\\\\\\\"狠心\\\\\\\\\\\\\\\"的原因,结果绝对令人大跌眼镜.只因为父亲受不了有\\\\\\\\\\\\\\\"闲杂人等\\\\\\\\\\\\\\\"打扰他和爱妻的二人世界,所以次千方百计把子女往外轰.她和苏杭的天才只是借口.
有了她们俩的前车之鉴,两个孪生弟弟卫安卓、卫冰至相当识时务地在姐姐来到台湾后跑去外祖父家并且一住不回.
结果搞得一家六口只有逢年过节才在外祖父家团聚,少得可怜的亲情如夏日荷叶上滚来滚去的露珠,最后不是被太阳蒸发就是一不小心落入池塘.[向晚:什么意思?白泠:苯!自己揣摩!向晚:跟老妈说话竟用这等口气……白泠:有你这么做妈的吗?居然让我八岁就出去讨生活!苏杭(附和):对啊对啊!向晚:所谓天将降大任与……白泠苏杭(齐):滚!向晚:你们!好,看我不虐死你们!]
她们租住的屋子相当简单,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工作室(苏杭的)、一间卧室.
更简单的是卧室.
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橱、一张大写字台外加两台电脑一部电话,有了这些她们可以几个月不出门.(简直就是神仙过的!羡慕ing……还有啊,楼下就是小饭馆,下楼就有得吃```````旁边是超市,上哪找这样的风水宝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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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踢踢踏踏进屋时,白泠正坐在写字台前.听见她连人带背包抛身于大床的巨响也没有回头.只问:\\\\\\\\\\\\\\\"找到没有?\\\\\\\\\\\\\\\"
苏杭把脸埋在被子里,半晌才瓮声瓮气道:\\\\\\\\\\\\\\\"找什么?\\\\\\\\\\\\\\\"
白泠没有诧异,仿佛这个回答理所应当:\\\\\\\\\\\\\\\"那你回家干嘛?\\\\\\\\\\\\\\\"
苏杭翻了个身,面向白泠那边:\\\\\\\\\\\\\\\"我去看院子里的樟树.\\\\\\\\\\\\\\\"苏杭是个弃儿,大约五岁时被白泠的父母捡回家,刚巧那天水缇带着水落和原莫折去卫家作客,便为她取名\\\\\\\\\\\\\\\"苏杭\\\\\\\\\\\\\\\",并种了一棵樟树,笑言那是她的本命树.
……三月的新加坡,草木嫩芽初发,凉风习习……细心培土的女子抬头对她一笑……温润素净如莲……
甩甩头,苏杭这才发现白泠是坐在写字台前而不是电脑前.她笑了笑:\\\\\\\\\\\\\\\"在瑞士一声不响,还以为你多冷静呢,原来……\\\\\\\\\\\\\\\"
白泠写文章向来只用电脑,因为把稿子寄去\\\\\\\\\\\\\\\"龙之坊\\\\\\\\\\\\\\\"(独家发行她书的出版社)肯定有去无回,但也有例外——古诗词随笔.
诗词随笔纯粹是她写来放松休息的,简言之就是面对一首诗或一阕词,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不仅仅是感悟.白泠将它们专门记在一本本子里,不会拿去出版.
\\\\\\\\\\\\\\\"这次解的是谁?\\\\\\\\\\\\\\\"
\\\\\\\\\\\\\\\"辛弃疾.\\\\\\\\\\\\\\\"
哦……稼轩词最好用典,有几首几乎句句都用,白泠曾说看了就头大.而现在……是想借繁多的典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吧……
突然她一骨碌爬起来:\\\\\\\\\\\\\\\"小落不是说和我们作邻居吗?她住哪?\\\\\\\\\\\\\\\"
\\\\\\\\\\\\\\\"台东.\\\\\\\\\\\\\\\"
苏杭一楞:\\\\\\\\\\\\\\\"这叫邻居?\\\\\\\\\\\\\\\"台北的邻居?
\\\\\\\\\\\\\\\"小落没事的,更何况岚在她那边.倒是原原……让人担心.\\\\\\\\\\\\\\\"
\\\\\\\\\\\\\\\"嗯……她的状况很不对劲,不知道明儿能不能压住.\\\\\\\\\\\\\\\"若她都压不住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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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第二十个投诉电话时龙明玖正悠哉地看电视.
\\\\\\\\\\\\\\\"又怎么啦?……哦……什么?开拓南半球市场?\\\\\\\\\\\\\\\"
她见鬼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下一秒嗖地一声消失在门外.
在书房门口遇见刚好走出来的玉嫂,她手中所捧的托盘上有一杯牛奶,一个苹果,几片三明治.那正是原葭每日的早餐.
龙明玖突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看见小主人,皱着眉的玉嫂舒了口气.
盯着那丝毫未动的早餐,她唇角浮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口中喃喃:\\\\\\\\\\\\\\\"真的准备辟谷啊……\\\\\\\\\\\\\\\"
拿起上面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玉嫂,你先下去吧,我来.\\\\\\\\\\\\\\\"
\\\\\\\\\\\\\\\"是.\\\\\\\\\\\\\\\"
看看电脑前形容纤细的女孩,再看看方才玉嫂端进来却放在一边渐渐冷却的午餐,龙明玖叹了口气,坐到书桌上,将手中果核精准无比地投进废物篓:\\\\\\\\\\\\\\\"原原,你成仙了?\\\\\\\\\\\\\\\"
原葭扫她一眼,视线重新移回屏幕.
耶路撒冷悄无声息的踱了过来,趴在桌脚.
\\\\\\\\\\\\\\\"三天三夜了……原原,繁重的工作真的能帮你暂时忘记吗?\\\\\\\\\\\\\\\"
键盘上的手微微一停.伏在她腿上的小白猫动了动.
\\\\\\\\\\\\\\\"好与不好,只有真正身在其中才知道吧……\\\\\\\\\\\\\\\"
没错,死去的并不是她,她不知道妈妈的感受,也许对她而言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如果我一直待在家里,妈妈就不会死.\\\\\\\\\\\\\\\"她绝对可以救人.
\\\\\\\\\\\\\\\"原原你是聪明人,如果自己不想通的话，我说什么也没用……\\\\\\\\\\\\\\\"明玖摇摇头,眼一瞥发现电脑上南半球市场开拓大纲已完工,立刻从桌上跳下来,拉起原葭:\\\\\\\\\\\\\\\"老是工作也不行,我告诉你另一种方法……\\\\\\\\\\\\\\\"
耶路撒冷睁开眼,纵上方才原葭坐的摇椅,伏在余温尚存的部位,满足地用脸蹭蹭,继续眯着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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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人街的中国餐馆里吃了一堆东西后,明玖已拉着原葭在小街上逛了两三个小时,不管看见什么好玩的都要停下来瞧瞧,不管看到什么好吃的都要停下来尝尝,糖葫芦、关东煮、麻辣烫,还有这个云片糕……
\\\\\\\"原原,泠说这个云片糕吃了可以治感冒,你试试!\\\\\\\"
白泠是说过,但她是在看<醒世恒言>时说的,那是冯梦龙笔下的云片糕……
\\\\\\\"哇,有豆浆!\\\\\\\"看到前面的豆浆铺子,明玖欢呼一声边扑了上去.
两人一猫找了一个桌子坐下来,要了两碗豆浆.
明玖看同伴只顾逗弄怀中的小白猫:\\\\\\\"原原,你出个声嘛,一路上都是我在说耶.\\\\\\\"
原葭瞟一眼她另一只手中的炸鸡腿:\\\\\\\"你胃口很好.\\\\\\\"一路上边说边吃嘴巴根本没停过.
就这样?明玖很不满意,好歹看在自己为了逗她高兴辛辛苦苦自说自话了这么久多讲两句嘛!她说得很累的!刚欲开口豆浆端了上来.
正喝得心满意足时抬头见原葭翻出新买的一个精致的小碟子,并用它盛豆浆给小猫喝.她眼珠一转,笑道:\\\\\\\"还没帮它取名字吧?不如我来取一个?一个叫耶路撒冷，它就叫开罗?嗯,还是阿斯旺好听……不，不一定要和耶路撒冷一样,要不旧交发财或者来福?也不行,好象有人用过……花花?她是白色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原葭音调略高:\\\\\\\"它叫雪夜.\\\\\\\"
多不容易呢!可算说第二句话了.明玖偷笑,却白了她一眼:\\\\\\\"不早说，害我花那么多力气想!\\\\\\\"目光一转看到斜对面是个玉铺,边三口两口将碗中豆浆喝完,抹抹嘴把钱放在桌上,丢下一句\\\\\\\"待会儿去那边找我\\\\\\\"就直奔玉铺而去.
看着雪夜慢慢啜饮碟子里乳白的液体,原葭将手中所拎的东西略微整理一下.因为一直都是明玖四处买东西,买来了往她手上一挂(吃的自然是自己拿),所以到底买的是些什么她也没印象,现在打开仔细一看不觉苦笑.
里面有筷子、棒棒搪(这个是明玖分给她的)、宫扇、折叠扇(还是金边,相当嚣张的那种)、几本小说、面人、小梳子、中国结、太阳帽、虎头鞋、茶叶、润唇膏、首饰盒、荧光棒、一束花、水晶饰品、巫毒娃娃……居然还有一把小军刀?
这么多东西,难怪她觉得很重了……
幸而这里的物品都极便宜,她们这一下午连吃带玩也没用多少,只是她不明白,一门之主身上既已有了几张无上限的金卡却又为何还要带上这么多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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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所逛的小街很繁荣，繁荣的意思是街道两边的店面一个接一个，之间的空间也被流动小摊占据。
但这个角落不是。
那里坐了一个人。
一个老妇人。
现在原葭正在注视她。
她的衣衫虽甚破旧却十分整洁，头发雪白脸上皱纹遍布如同沟壑，微眯着双眼倚着墙角享受冬日的暖阳，与寻常可见的乞丐一般无二。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实在太老了，老得几乎已分不清性别。
这样一个人，为何原葭会特别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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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丝异动惊扰，雪夜睡眼惺忪地探出头，似是为阳光所刺，又立刻缩了回去。
因为原葭两只手都要拎东西，所以便让它钻进那虎头鞋中，再将鞋搁在所有物品之上。
过了一会，眼睛适应了光线，又怯怯地重新伸出了头，看见小主人半蹲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老妇人。
她应该在巫岛才对，怎么……“是前几天我功力大进的缘故吗？”
声音沉静如昔，只是带了一丝嘲弄。
老妇人慢慢睁眼，先看的却是地上杂物里的雪夜。
那眼中精芒四射，一扫方才的颓唐，仿佛凝聚了她全部的生命力，目光凌厉无匹，刺得雪夜往鞋里一钻，再不肯出来。
原葭淡淡道：“别吓着它。”
老妇人收回目光注视眼前的地面，身体前倾，蜷曲的左腿后移，屈膝半跪，左手自然垂下，右手握拳提至心口：“姬汲见过女巫之王。”
“叫我的名字。”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真正听到时，还是不由自主有些痛恨那个身份——及背后的重担。
恍若未闻般，姬汲行完礼后自行站起：“殿下……”
原葭截口道：“我想听到我出现的原因。”
“这不仅是您的疑问，也是巫界所有子民的疑问，而这需要您自己去寻找。”
“那么平抚民心的事就偏劳长老您了。”言语间隐然已有王者风范。
按照传说，只有在巫界有大难来临时才会出现女巫之王，换言之，她的出现意味着巫界将有灾祸，但在中世纪欧洲大肆掠杀女巫的时候，女巫之王都没有降生，现在……会有什么比巫界险遭灭顶之灾还要可怕？
原葭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会让大部分女巫惊惶，那未知的灾祸且不说，人心浮动已是一大难题。
“谨遵殿下之命。另外还有一事，殿下可知姬汐的去向？”
“姬汐？”首席长老姬汐？
“殿下降生之日，我与姬汐长老商定，我留守巫岛，她则去寻找您。”
巫岛位于南太平洋，是众多岛屿中极不起眼的一座。驻守着一些巫界精英。
女巫遍布世界各地，但每逢10月31日，所有女巫都会出现在巫岛，狂欢一日再离开。
“她去找我？”原葭突然有一个想法，“她是不是有一只黑猫？”
“是的，怎么，殿下见到她了？”姬汲惊喜道。
女巫除了遗传之外，有些凡人若拥有巫性也可以成为女巫，但那需要引导训练，不过女巫之王不需要这些，至少原葭的巫术都是看姬汐给她的典籍学到的。
“她说要离开了。”停了一下又补充，“耶路撒冷在我这里。”
姬汲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这么说，她确实离开了……”
原葭从她的眼神似乎读到了什么：“离开？”
姬汲抬头直视，语调虽低却令人无法置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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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
原葭恍然回神，发现不知何时姬汲已经走了。走之前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值得吗？”
值得吗？她目光下移，因“危险”已去而伸出脑袋的雪夜好奇地看着她，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
是的，值得。
扭头见不远处龙明玖正推着一辆半人高的婴儿车过来，脸上笑意盈然，她不觉也轻轻一笑，低声重复：“值得。”
很快那大小姐便到了近前，不待她开口，原葭首先问：“你不是去了玉铺吗？”
明玖煞有介事道：“是啊，我是去了玉铺，不过一会就出来了，本以为原原你还没喝完，谁知道一出来就见你对着一个老婆婆虎视眈眈，大有将她拆吃入腹之势，我一看不好，肯定是那个老婆婆貌似乞丐实则深藏不露，身上不知藏了多少赃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孰料被原原一眼看破，所以我赶紧去弄辆车子准备黑吃黑，怎样，”她炫耀似地敲敲那辆“车”，“够装吧？”
她那些胡说八道原葭自然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将地上两人，不，是龙明玖一人的战利品提上“车”。
正搬运时，又听一声：“原原。”她闻声抬头，只觉眼前一暗，明玖站在她面前，将一样物事套在她颈上，再把一块套进去的头发拉出来。
“送你的。”做完这些，明玖笑吟吟地拍拍手.
原葭低头，一根墨色丝绳打成一个长长的精巧络子，下面结了块淡紫色的玉玦。
托起玉玦细细端详，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刻了一朵紫罗兰，刀法如行云流水，图案栩栩如生。
拇指慢慢磨过玉面，感受那温润清凉的玉质和细腻流畅的线条，原葭只觉心头有许多东西涌出：“明儿。”
“嗯？”
“有些事情我很讨厌，很不想去做……”
“噢？这样的事情我也有，我特别讨厌费脑子的事，也特别讨厌看电视有人打扰。”
“那我应不应该去做？”
“我不知道，但是原原你心里早有计较了吧？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人。”她无比诚恳地说，“而我最喜欢和有担当的人打交道。”
原葭失笑，她喜欢有担当的人帮她分担责任吧？两人推着车子渐行渐远，不时仍可听到交谈的声音。
…………
“原原，先说好，南半球可以，但是归你管。”这才是她拉人家出来的最终目的。说到底，她就是讨厌累人的事。
“好。”
“还有，原原可不可以把一栋房子弄成隐形的？”
“可以。”
“那隐形范围可以扩大到几栋？”
原葭考虑一下：“视地点而定，人迹罕至的地方会大一些。你想做什么？”
“有事情需要你帮忙罗……哇！居然还有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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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你这样睡会感冒的。”水落推推一冲完澡就倒头大睡的木岚。还说什么要照顾她防止她自寻短见，可这情形呢？颠倒了吧？
木岚模模糊糊地把枕头拉近了些，再往另一边让一让，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也难怪，今天跟随她们一块搬来的还有几十盆花，明儿吩咐帮她们的人把她们扔在这别墅前就走了，因为水落不放心让他们搬动她的宝贝花，生怕磕着碰着。结果两人整整忙了一下午，她自己也累得够呛。
既无法叫醒她，水落只好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再找出一条被子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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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水落被电话铃声吵醒，只觉全身骨架都要散了，干一下午体力活的后遗症终于出现。
挣扎着清醒，她抓起电话：“喂？”
“看你的电子邮箱！”
听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就再无下文。这谁啊！可恶的电话这么落后没有来电显示。她极度痛苦手脚并用爬向电脑。
“小落：
你希望自己的住处是什么样的？
把岚的答案一块发过来。
GZ”
水落用尽全部理智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没有抓起旁边的花瓶砸向电脑。
该死的！这家伙想到一出是一出！一天到晚除了这种事还会什么！还要让她去叫醒岚，万一被岚K一顿她找谁去？
水落忽然坐了起来，开灯穿鞋，飞快地跑向隔壁木岚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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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子已经掉到地上去了，房间里虽然暖和，但床上的人仍然缩成一团。
水落忙拣起地上的被子拍了拍重新盖在木岚身上，再探视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下楼去泡了一杯姜茶，把木岚推醒，看着她喝下去。
木岚出身警察世家，她的母亲在怀她的时候仍然坚持出任务，结果不慎受伤，当时虽然没有流产，但却留下了后患，八个月便生下她，不久便病逝。为作纪念，她便随母亲姓木。而且因这原因致使先天不足，体温容易下降,手脚总是冰凉，而且周围环境的温度稍有变化就容易生病，严重时甚至当场昏厥。
幸而从小她的父亲便严格训练她，柔道与中国武术双修，养成她倔强不服输的性子，再加上日常生活的时时注意，倒也没什么大碍。
“岚，你希望自己的住处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一下，把姜茶喝完，问：“怎么了？”
水落耸肩：“是明儿要问的，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的住处啊……”木岚托腮沉思，“温暖，舒适，还要有很多镜子。”
“镜子？”水落迷惑道，“要很多镜子干吗？”
“有很多镜子映着自己的影子，就好像有很多人监视自己，就会时刻保持警惕，我想给自己压力。”
木岚的健康不佳，但上天赋予了她在书画音乐舞蹈方面的非凡才华。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种迅速改变身份,不，迅速改变形象的本事,就像演戏一样,这是她的爱好之一.
“不要表现得太优秀,不然高叔叔回很矛盾的.”
尚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中的木岚闻言笑容一僵:“他不至于这么狠吧?我可是病患。”
“那可说不准哦!”
木岚还是不信:“就我这体质,编入警队岂不是一大麻烦?”自己都要人照顾还怎么去出任务?
“不一定要编入警队啊!”
“怎么说?”
“哈哈,自己想吧!”水落笑得莫测高深,至少木岚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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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入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