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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风华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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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路的井荔湾小区里,几个腰別唢呐的壮妇正坐在闻人家单元门口儿唠嗑儿,远远瞧见闻人墨跑来,素黑正装,大臂挂孝,领头壮妇就站起迎了上去。“姐儿,你是东家小姐吧,上楼去催催你家里的,我们不急着干工你们老太太还急着上路呢。”
闻人点了点头,从钱夹抽了张不算小额的纸钞赛进壮妇的唢呐口里,“一会儿卖些力,辛苦了。”
壮妇一脸焦急扫空,堆着笑的叫喊了一嗓子“得嘞。”又安稳坐回那乐队堆儿里扯皮了。
闻人冲着电梯里的镜子摆正了领带,按下了6楼键。
其实这正装本是为了应聘去买的,早上穿的板正利落正要出门赴约,却正巧接到老管家焦急麻晃打来的电话,说是闻人他二姨姥儿昨儿大闹了一通,死活要跟闻人雄一块儿落土下葬,白事儿的家伙把式都请来了。
闻人便又别上那朵小黑花儿,急匆匆往回赶了。
电梯门儿一开,正巧碰上老管家的干闺女儿杵在电梯口,倚在闻人雄的棺材头儿打盹儿。听见电梯门开似乎吓了她一激灵,瞧见闻人墨出来赶快立的板正,还拿袖口在闻人雄棺材口装腔蹭了蹭。
屋里似乎又闹开了花儿,男子们的嗓音一个调过一个的尖锐,还有个老太太不晴不阳的坐在正对着门口儿的太师椅上,身上竟着了身寿衣的坎儿…
这又是作(zuo一声)什么呢…闻人墨往后退了两步,想着下楼跟那乐队把式学学吹唢呐也不愿意掺合这档子混事儿。正要付诸行动,那老太太眼皮子一抬正巧和闻人来了个眼儿对眼儿,老太太眯缝这眼睛看了看,眼睛一亮便冲闻人招手:“三儿,三儿,快来给姨姥儿仗势!”
闻人墨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家门,门四敞大开的,往里走了走,闻人雄很是喜欢的那个陶瓷瓶子的碎渣就扎在了皮鞋底儿上。
老太太皱皱皮的手死抓住了闻人墨的小臂“三儿啊,你姥爷儿去得早,你娘就一直养在咱家,二姥我底下也没个子嗣,你娘就是我亲女儿啊。三儿,你跟二姥儿说,是不是你跟老二说的,你娘这舌头泛紫,死的不安稳。你是咱家的状元娘子,二姥信你的。”
闻人一听这话暗道不好,就这么惹了口祸可不是什么妙事,何况贼人在暗,能在闻人雄不知不觉捅一针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本想着闻人雄下了葬自己就找份工作彻底不与这家来往,却不想跟闻人悦只唠叨了一嘴,话儿就传出去了。没错,捅了闻人雄一针。闻人墨清清楚楚的看见过闻人雄锁骨靠上处的针眼儿。但这话却不能由自己口中说出来,闻人斟酌了下,只得解释了:二姥,我只是与二姐谈谈专业,正常死亡的尸体舌头泛紫也不在少数,况且娘生前本身心脏就不妙。
只这一句闻人雄的不知哪个侍妾似乎来了能耐:“二姨,女婿儿早跟您讲了吧。妻主若就在这屋子里搁着,三小姐还怎么把房子腾手啊,倒是话说回来,咱们呀,可都踩着三小姐的地板呢。”
那二姨把男人往边儿那么一推,男人顺势就倒在了“闻人墨的地板上”,一块儿瓷片划过白生生的胳膊,留了道子血印儿。“你算哪门子的女婿儿,我的侄女婿儿只能是三儿他爹,那可是我正夫家的亲外甥,休要挑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