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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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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凌汐望着舱外碧蓝碧蓝的天幕出神,身旁偶尔会传来啪嗒啪嗒清脆的键盘敲击声音。
人家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苏大少果真是走在世界前列,他俩才腻腻歪歪几小时,还没从中国飞到埃及呢,苏辰一就把她晾在了一边。
她不无幽怨的扒着窗口,颇有深宫怨妇的姿容。
打从飞进了尼泊尔境内,苏辰一的眼睛就从没电脑屏幕上离开过,时不时还会出现眉头深锁的样子。南宫凌汐暗地里吐舌头,还好是私人飞机,不然那笔记本电脑早被扔出去和白云作伴了。
想想又觉得不值,毕竟几万块的电脑,扔了多可惜。
由此可见,南宫凌汐不仅有‘贤妻’天赋,而且已经给自己套上了‘苏辰一贱内’的标签,估计不是骨子里天生就是被压榨的命,就是脑子里养了金鱼。
10个来小时的旅程对南宫凌汐着实是种折磨,手机、微博、□□通通只能在想象中相见,别提多么悲惨+无聊了。于是,飞机刚进入印度领空,南宫凌汐便已和周公相见。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苏辰一用手机与谁的通话声,低沉克制,断断续续,声音催眠的很。完全睡死过前南宫凌汐最后的想法就是,丫的,本姑娘还不想坠机而亡呢!
南宫凌汐是很没出息的被苏辰一扛下飞机的,原因不外乎是其睡觉睡得太过‘专心’,苏大少连放了十分钟最大音量的忐忑和江南style都没将她吵醒,又舍不得一盆冷水泼过去,只能在机组人员恭敬整齐的注目礼下扛出了某个重物。
苏辰一觉得,看上南宫凌汐,他完全是在自虐。
估计是机场的嘈杂搅了南宫凌汐的好梦,她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还无意间咬到了苏大少的耳朵。
苏辰一耳根有些红,神色古怪的看了趴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的南宫凌汐一眼。这时只听始作俑者模糊的呢喃了句:“真香啊……”
俊脸蓦地铁青。
他毫不留情的将南宫凌汐从身上丢了下去,睡眼惺忪的南宫凌汐面对苏大少的火气表现的得很莫名其妙。
“睡的很香?”苏辰一挂着古怪的笑容,冷冷的问道。
“恩,还好吧……”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南宫凌汐觉得身上像冷风刮过一样,凉飕飕的。
他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状似漫不经意实则一脸嫌弃的擦拭着肩膀上的不明液体。
南宫凌汐的脸刷的通红,像熟透了的番茄,支支吾吾的解释着:“那个啊…我听说在法国唾液值钱得很…你不是在法国呆过几年么,我想报答你带我来埃及的恩情啦,就帮你重温一下法国的土特产而已啊……”
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样子了。
苏辰一眉头轻皱,伸手掐上南宫凌汐的脸颊。
“唉唉唉,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啦!”
苏辰一一脸正经的说:“没什么,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脸部脂肪层是有多厚这个学术型问题。”
“……”
在南宫凌汐的脸颊上乱掐了一通,苏辰一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悠悠开口:“你刚刚说,唾液是法国的土特产?”
还配上了一副‘原来如此,我孤陋寡闻了’的表情,恨得南宫凌汐一阵牙痒痒。
刚想扑上去反击,南宫凌汐无意间瞥见了几个大字,眼睛里突然出现了晶亮的光,丢下苏辰一就想冲过去。
苏辰一捞住她,略带不解。“你要干嘛去?”
南宫凌汐像只老母鸡一样在苏辰一怀里扑腾,一只胳膊指向2点钟方向,眼神里是浓浓的思念外加眷恋。
苏辰一瞬间觉得自己是拆散了白娘子和许仙的法海。
甩开这个奇怪的念头,苏辰一顺着南宫凌汐指的方向看去,只觉额上黑线飘过。
Toilet。人们常将其通俗的称为——W.C。
发现自己臆想中的‘情敌’竟是海纳百川的公厕,苏辰一标准囧字脸望天,渴望找到几只飞过的乌鸦当个背景,结果悲催的只看到了机场巨大的天花板……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南宫凌汐觉得分外神清气爽心情大好。正好厕所洗手的人多,排队的时候拿出手机就拨给了苏晨惜,希望能打听出点什么最新八卦。
那边的苏晨惜好像在忙,哗啦啦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hello,晨惜?How about you啊?”
“焦头烂额的……哎,凌汐,‘货币中性’是什么意思?”
南宫凌汐一头雾水,“是个很无奈的理论啦,理论界长期存在争议的,是货币数量论的一个基本命题。通俗点来说是货币供给量的变化只影响一般价格水平,不影响实际产出水平,因而货币是中性的。这是经济学啊,你怎么忽然有兴趣了?”
苏晨惜一阵叹气,“大敌当前的,残兵败将都得往前冲,何况我这肢体健全的祖国新一代呢?”
“……没听说咱要和哪国开战啊……”
那边的纸张翻动声更加密集,竟有些刺耳。“…你这奇葩,能有点幽默细胞不?我是说…算了,trust该怎么翻译?”
南宫凌汐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问这个干吗?”
“我记得是信任还是盼望的意思来着?可是放到这儿不通顺啊……”
“也可以译为受托基金机构的。”南宫凌汐脑子飞快转起来,试着提醒道。
苏晨惜轻轻咦了一声,又低沉了下去。“不对……还是不通。”
“是什么方面的?普通英语文章?还是书信,或者是像合同这样的特殊文件?”
“是一堆商业文件……”又有纸张的翻动声。“凌汐,可能是地名人名这样的特殊词吗?或者是什么术语?”
南宫凌汐沉思了下,不确定的说:“我记得,经济学里有个术语叫托拉斯,译成英文就是trust。”
“托拉斯?那是什么?”
“是资本主义垄断组织的一种形式。”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声音,只能隐约听见笔尖在飞速滑动。
“OK!搞定!”苏晨惜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种经济上的事你直接问安子煜不就好了吗?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不知道吗?”苏晨惜惊讶。即使公司内部已经尽量努力保密,却还是有人泄露了风声。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mysterious集团与L集团的云梓岛开发的报道,媒体们大胆地做着各种揣测,猜测这场没有常理的商战到底是谁笑到最后,亦或是两大商业巨头两败俱伤。
“怎么可能!”南宫凌汐惊呼。“L集团是疯了吗?不要说觉得违约金,光这件事造成的后续效应的损失他难道没有考虑过吗?在消费者心里的信用若是打了折扣,他们也不用在这商场上继续混下去了,他们公司是要拿整个集团来给mysterious陪葬吗?”
“这件事安子煜已经派人去查了。安伯父和安伯母本想从欧洲赶回来,可是安子煜说欧洲那边不能再出乱子了……”
“所以,整个公司都是安子煜在顶着?”
“是……所以,凌汐。”苏晨惜语气一顿,“我很想帮他。”
两端久久的静默。
“晨惜,我和你哥会和机场联络,马上赶回去。”南宫凌汐神色凝重,他们都还太年轻,但是当责任到来时,却绝不能逃避,即使,也许他们无能为力……
“凌汐,不用了。哥哥说一切都可以交给安子煜,苏氏不需要插手,我们也不用担心。”
Mysterious、苏氏、南宫财团与公与私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在商场这种连锁反应的地方,如果不能妥善处理mysterious与L集团的云梓岛案,苏氏和南宫财团都会受到波及。
南宫凌汐深谙这个道理。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时候,苏辰一却仍能悠哉悠哉的继续和她在埃及闲逛的原因。
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走出厕所,南宫凌汐听到机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时事新闻。她的阿拉伯语学的还不到火候,却已能听明白大体意思。云梓岛何等重要,竞标的时候都是全世界一流的跨国公司,连非洲埃及的媒体都在时时关注它的开发。可是苏辰一就斜倚在大理石柱上,淡然的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清冷,还有那仿佛天生就有的掌握一切的霸道气息。
看见南宫凌汐走来,他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恩?我还以为你决定与这间toilet厮守一生了呢,正在考虑要不要孤身一人回国。”
她想笑,因为他难得讲笑话。可她却挤不出笑容,不是因为笑话太冷。
“辰,你是想瞒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