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蘋之末——虐与恋，爱与痴》玉藜猫

72、第72章 ***

　　蘋韵在家呆了一个多月也不见他回来。钧晖来了一次对她道：“我哥把我妈搬出去了，他就不用回高昕瑶那里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蘋韵淡淡的道。
　　她始终记得敏英的话，就算不跟高昕瑶也不能跟她。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纠结在高昕瑶身上，如今才意识道，她和他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高昕瑶，或者是任何女人，而是命中注定两个人之间只个永远解不开的结。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有些淡忘，但是它就在那里，从未改变过。
　　钧奕提前一周出差回来，可是回来了也是呆在房间里，一连三天蘋韵见都没有见到他。
　　“要是这样回来干嘛，自己的房子不住几天觉得亏啊。”蘋韵气道。
　　一天和静薇出去逛街，蘋韵看到一套粉红色绸睡衣，上面织出大朵的玫瑰花。
　　“这个好漂亮啊。”蘋韵在前面比量着。
　　“是挺好看的，你穿上就像朵玫瑰花了。还和他生气呢？”
　　“是我和他生气吗？是他和我较劲，过去只不过是不说话，如今连人都不愿意叫我看见，那回来干什么啊，故意气我啊。”
　　“你也不对，哪有那么气他的，男人最心眼小了，对这些最敏感，知道你是气他他心里也不自在啊。”
　　“谁让他把我扔到晋林就不管了。要分手就直说，搞个发配流放算什么？”
　　“分什么手啊，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舍得他。”
　　“有什么舍不得，这世界上离开了谁生活照样要继续。”
　　“你就是嘴上这么说吧，真想得开也不用现在这样哀怨了。”
　　“我是哀怨吗？不过是愤慨。突然觉得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开始就是错误。”
　　“别这么说，真的有个人对自己好不容易。”
　　到了一家店里蘋韵选中一双银色皮鞋，叫静薇也试穿一下。
　　“倒是很好看。”静薇笑道。蘋韵刷过卡道：“喜欢拿回去穿吧。”
　　“真送我啊，我可真拿回去穿了。”
　　“真的？”
　　“真的。”
　　静薇要换下来，蘋韵道：“穿着走吧。”
　　“开什么玩笑。”
　　“我说真的，就是要送给你的，你上次看这双鞋看了好几眼，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太贵了，你知道我不会要的。”
　　“这次你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我没送过你贵重的东西，但这次和金钱无关。”蘋韵认真的道。
　　“好，下不为例，我收下。”静薇笑道，却仿佛要哭。
　　“穿着舒服吗？”
　　“挺好的。”
　　“我妈妈和我说过，她说女人一辈子一定要有一双合脚的鞋，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是自己觉得好。”
　　“我知道。鞋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你和他怎么样了，做打算了没有。”
　　“不知道，或许到头了吧。”静薇怅然的道。
　　晚上蘋韵用玫瑰花瓣洗了澡，换上买来的粉红色睡衣，怕味道太浅又洒了玫瑰花味的香水，照镜子很娇艳妩媚。
　　他房间的灯还亮着，蘋韵进到卧室见他已经换上睡衣侧身躺下，睁着眼心事重重的样子。蘋韵半躺到旁边，见他闭上眼睛不愿理睬她，就这样过了好久，谁也不肯先开口。
　　“你要怎么样，要么别回来，半死不活的想干什么啊？”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以为自己是谁呀。”
　　钧奕还是没有反映。
　　“你到底要干什么？”蘋韵开始拽他。钧奕挣开她，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头发扎的有些松散，蹙眉怨目，灯光下粉色的衣料和白净的肤色刚好交相辉映，像带水的粉色荷花，又像桃花挂雨。
　　“看你一眼了，满意了，回去吧。”钧奕照旧回过头去。
　　蘋韵被他气得前面的刘海都吹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干嘛，换了件衣服，还用这么浓的香水，这么多年早腻了，怎么样都是换汤不换药，提不起兴趣了，以为我是那只大熊啊。”
　　“我美得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仙啊，天仙也有腻的一天，何况你？好多东西吃多了就再也不愿意吃了，一闻到她的气味，看到她的样子就反胃，我对你就是这样。”
　　“那你以为你是谁啊？宋玉啊，你以为我看你不烦吗？”
　　“烦最好，回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蘋韵打开门气鼓鼓的走出去，没有再给他关上。
　　回到房间，布丁趁她出去又溜进来，躺在她的床上哈慈哈慈的伸着舌头。
　　“大坏狗，还敢爬我的床。”蘋韵坐下来，两只手薅它的胡子。
　　几天后钧奕又不见了，一连一星期又是音讯全无。蘋韵终于决定自己也要离家出走。换上新手机卡的时候，心里想不知道他找不到自己会怎么样，可是马上怅惘的意识到几个月以来他都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没有人告诉他可能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
　　蘋韵到了晚上还没有回家，手机又打不通，赵嫂彻底没了主意，看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甚至想到她会想不开寻短见。到了七点钟知道不能再拖了，只能给钧奕打电话。
　　钧奕打不通电话，又打给静薇和恬露也都说不知道，最后只有让恬露试探过外婆，外婆道：“她不是在湘西吗？”
　　钧奕彻底没有了线索。他绝对不相信以她的性格会自杀，只是见不到人悬着颗心放不下，谁知道她生起气能干出什么来？
　　蘋韵走后钧奕先后到他们去过的地方找过，甚至去了一次青藏高原，因为她曾经说过很想徒步去西藏看羚羊。折腾了将近一个月，国内国外跑了一圈，机票攒了一打，仍旧是一无所获。钧奕只能静下心等待，他终于明白如果她不想要你找到她，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得到。
　　回来以后钧奕不得不挣扎起来埋头工作，因为近来正瞄准一家开发区的工程建设，高志远那边虎视眈眈正和他们抢得厉害。
　　钧晖笑道：“转了一大圈，也没带回来什么地方特产啊。”
　　钧奕疲惫道：“又不是出去旅游，什么特产。”
　　“我说你就是多余出去，哪找得找啊，那么大个人，她要回来自己就回来了。”
　　“万一找的到呢。干呆着心里更不踏实。”
　　“现在踏实了，什么也没找到。你把人家气走了，现在又着急，早干什么了？”
　　“谁说我气走的了。”
　　“不是你，人家干什么走啊，嫂子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把她送到晋林去本来就不对。”
　　“要么怎么办，妈那里逼得那么急，我也是逼不得已的缓兵之计。”
　　“缓的人都没了。最近挺得住吧，刚周游回来就这么干，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我没事，这个方案振坤那边抢的厉害，走这么长时间已经耽误太多了，先把这个拿下来，说不定到时候人也回来了。”
　　“祝你双喜临门了。”
　　“但愿。”钧奕疲惫的道。
　　一天晚上钧奕在单位加班，高昕瑶过来道：“人都走了，就留老板一个人加班啊。”
　　“有事吗？”钧奕只顾盯着笔记本工作。
　　“没什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啊，前一阵出差都谈什么去了。”
　　“和你无关。”
　　“是找人去了吧，你瞒不了我。”高昕瑶得意的笑道。
　　“是，怎么样？”
　　“我爸说我太任性，总不能体谅人，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我本以为你找了个柔顺的，原来还不是个烈性子，上次见面我可是见识了。不过让她出去住几天，就气得给你走人，我忍了这么多年还没说什么，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靠你养着还这么大气性，脾气恐怕还不如我好，也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上她了。”
　　钧奕笑了笑道：“同样是老鼠，也有豚鼠和家鼠之分嘛。。”
　　“你说谁是耗子，她不过是一棵端不上台面的破草，你还当宝贝一样把她供起来，把度假村的名字和标志都改成了什么四片叶的破蘋草，不嫌寒酸。”昕瑶拿起桌前的四叶草道：“可不就是这个吗？还天天摆在眼前。”
　　钧奕夺过道：“草木也有情，总好过冥顽不灵的顽石。”
　　“你说我是石头，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石头，你就是块石头我也该把你捂热了，可是你呢？就是比石头还硬还冷，我对你有没有情你自己最清楚。”
　　“没事麻烦你出去，我还有事。”钧奕打断道。
　　昕瑶稳定情绪道：“我们的生日要到了，今年妈也来，好好的挑一件生日礼物好不好。”
　　“就这点事。”
　　“这是小事吗？你一年只陪我这一次，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我自己挑的再交给你，你能不能亲自给我挑一件，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好，还有事吗？”
　　“炫彩那家珠宝店，我只喜欢他们家的东西，你要是叫别人随便找一件敷衍我，小心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她。”
　　“说完了？”
　　“说完了。”
　　“没事的话我还有事情。”
　　“你别着急赶我走，你不怕我告诉妈你又把她接回来了。”
　　钧奕停下手里的工作，向高昕瑶道：“妈已经知道了你不知道吗？”
　　“妈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妈也不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不会的，别想骗我。”
　　“我妈对你越来越冷淡，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不会允许我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可是她也不会支持我和一个处心积虑算计我要挟我的人在一起。从你做出那件事情开始，她就已经对你不再心存好感，不过是因为我不敢得罪你们家。如今她也支持我离婚，所以你别再想拿我妈当枪使。我和杜蘋韵怎么样是我们的家事，和你无关。她不能接受的只是杜蘋韵的身世，可是不能接受你的，却是你的不折手段，如果你再在她面前搬弄是非，报告我和杜蘋韵的事情，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钧奕，你们母子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在你公司的事上做了手脚，我是向你妈说了你和她的事情，可是我真的不是想逼你，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呀。”
　　“这世界上不是打着爱情的名义就什么都可以做的。我想你爸也已经和你说了，这么拖下去最不值得的是你。”
　　“你休想和我离婚，就算一辈子是这样，我到死也要顶着何太太的名分死。”
　　“这样自欺欺人真的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我不自在，也不能叫你们自在，我才不会便宜了她。只要我占着这个位子一天，她就永远别想名正言顺，到死也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看你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要和我离婚你做梦吧。以我们高家的实力足够弄死你的，到时候你没钱没势的时候看她还会不会跟着你。”
　　“我宁可什么都不要，这个婚我离定了。你如果还要执迷不悟，我只能起诉离婚，你自己看吧。”
　　“我这就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你妈去，既然我不好过，干脆大家都不好过算了。”
　　“你尽管告诉好了，我妈大不了不认我这个儿子，刚好我把她找回来接着过，反倒成全了我。”
　　“你是不是人啊，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她爸害死了你爸你还对她这样牵肠挂肚。你看你现在这副得性，她根本就是图你的钱，你就是个傻子。”
　　“做傻子我自己愿意，和你无关。天黑了，早点回去吧。”
　　“我认识你快一辈子了，你永远都是拿这种不耐烦的语气和我说话，连发火都懒得和我发，我就真的这么叫你讨厌吗？”
　　“既然你都明白，问我有必要吗？”
　　高昕瑶一个耳光闪过去要打他，钧奕站起来闪开一边道：“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打我，你不在其中。你要是不走，我走好了。”钧奕拿起小草离开。
　　夜色很浓，夜空满天繁星。钧奕坐在石级上，看了看旁边的小草，道：“现在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