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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花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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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个标签自甘微入高中以来便一直如影随形。
甘微闻讯后也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班主任老马对其的评价是:“成绩优异,尊敬师长,但不爱说话,平时欠活跃。”
语文老师则评曰:“行事低调,文采出众。”
数学老师大笔一挥:“基本功不够扎实,有问题怎么不来找老师?”
英语老师会心一笑:“A nice girl。Silence is Golden。”
到了同学这里就成了:“一直很安静,从未被超越。”
用夏幼花的话来说,第一眼看还以为是一loli装林妹妹的忧郁,学得人模人样;又是几眼后顿悟:这娃莫不是泰戈尔笔下的素芭妹子?多么强大的“生人勿近感”!以至于后来经过长期零距离观察的夏幼花泪目了:去他的冰山美人,去他的素芭林妹妹,去他的不可亵玩,这丫的根本就是个缺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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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微和夏幼花的孽缘始于一次乌龙的善举。
高一开学两个月后的某天早晨,甘微一如既往去了殷氏包子铺买早饭,正欲离开时被老板娘一把抓住:“同学啊,你也是××中学的么?”甘微垂眸瞥了眼身上校服襟口处鲜红的四个字,点头。“那正好啊,”老板娘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本高一英语书,“刚才有个小姑娘落在这了,你看能不能顺便帮她带去,应该是你们学校的。”甘微应了。封面上“夏幼花”三个字写得十分扭曲。
于是那天,从来不迟到的甘微同学迟到了。
一个个路过的同学用余光看到伫立在学校橱窗前一动不动的长发美人忧郁的背影,感叹人生的玄幻无常。
而彼时甘微沉默地盯着橱窗里的“高一新生入学名单”,从高一(1)班直扫到高一(12)班,整整七百余个名字,竟没有出现一个“夏”姓。甘微很低落很烦扰。
然后,早自修的铃很不巧地响了。
等甘微一身凌乱地赶到教室后门,老马不知道已经在那静静地站了多久。于是她第一次去了办公室。于是她第一次有了和班主任大人面对面的单方面交流。
所谓单方面,其实就是老马在对面实行滔滔不绝的教育性探问,而甘微默然点头,不发一言。
于是,老马放弃了。
……
回去后才发现早自修已然下课,教室里便只剩下各种不和谐的喧闹。甘微低着头飘到了自己的位子,对着一本陌生的英语书发呆。忽然听到某男生嘹亮的一声:“夏幼花,哥的早饭呢?”
夏……
幼花……
甘微转过头,看到一短发白净的女生病态似地用小指拎着一袋包子挪向那人,刘海下露出她极其困倦的眼。不知双方交谈了什么,女生摇摇欲坠般挪了回去,又闭着眼睛将桌上的书往旁边一移,果断倒下,只留给周遭一个凌乱发丝覆盖的侧脸。
甘微于是习惯性地捋了捋垂到眼角的刘海,咬唇,做出了人生中的一大壮举。群众眼中很少走出三尺之地的她拿着一本英语书从第三排走到了倒数第二排,在一个半熟睡的女生旁边犹豫着。
良久,她用手推了推那女生,“同学,不好意思,请醒醒。”
女生抬头,大大的眼睛闪着初醒时茫然空洞的光。
“这个,你落在包子铺了。”语毕,她选择忽略一干人等打量的目光,平静地走回。
她没有听到,傻傻的风化了的夏幼花同学戳了戳旁边的人,颤抖着声音:“刚才,那是……甘微?还……没和别人讲过话的甘……微?”
就这样,她们的孽缘华丽丽地开始了。
然后,夏幼花每天必修的一门课是跨过半个班和甘微套近乎顺便逗甘微笑。
再然后,老马心血来潮来了个全员大洗牌。甘微很荣幸地被远调到了倒数第三排,夏幼花的左前方,传说中最容易生情的根号二的距离。
再再然后,当路人一号夏幼花已经成功晋级到了死友一号夏幼花,便逼着甘微说出了当天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儿。为此,她还嘲笑了甘小朋友整整一个礼拜。
甘微,高一(14)班,识人无能。入学两余月,班里同学姓名不知。乃有了“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自己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