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玉人生》倚幸

9、ADOLESCENT1－09（修） 他发现自己

　　接着的日子，刘健一些地方改变了。
　　比如，和晓良走得不是那么近了，常是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
　　比如，他学习态度端正得都快赶上学习委员了。
　　顺带一提，高一一班的学习委员，就是那种每个故事里都会出现的带着黑框镜、身材瘦不啦叽，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本着拼命高考的态度每天趴在课桌上奋笔疾书的传统学委。
　　至于下课就见不着人，晓良以为他是去操场打球了。
　　那会儿年代早，一些高科技的东西还没被开发出来，高中男生的在校娱乐活动被繁重学业剥夺得只剩篮球。所以哪怕课间十分钟，都是一呼百应，随即一帮子男生就声势浩大地去篮球场嗨了。
　　可是好几次向窗外看去，晓良都没在篮球场上看到刘健的身影。
　　心里有些担心这家伙跑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还是那天......
　　晓良皱皱眉，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刘健要干什么事关他自己什么事？更何况刘健这样的态度才是正随了他意。
　　不是么？

　　下节是音乐课，全体学生要去艺术楼二楼上课。
　　市一的硬件设施和学校的师资生源一样，都是Z市排名第一的，这幢艺术楼原本是学校前身一幢古老的教学楼，整幢楼才三层，都是木制结构，后来学校一些有眼光的老师看上了这儿，上书到学校，这才又整修了整修，挂名艺术楼，给学生做音乐教室、美术教室、钢琴室、陶艺室......俨然成了市一最具文艺小资气息的一道风景线。
　　艺术楼除了主要的两个大楼梯供人走动之外，还有两个隐蔽的小楼梯，呈螺旋状从一楼直接通到三楼。不过那儿基本不会有人走，因为那楼梯才通到三楼就被一道水泥墙封死，堵住了去路。所以那儿时常也就成了在校情侣的高频出没地。
　　晓良当然不会主动去了解这些，但这些小道八卦都是班级女生成天津津乐道的话题，所以他也就耳濡了。
　　晓良去教室去得比较早，整间音乐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他一向喜欢提前做任何事，这是父亲从小灌输给自己的家教。遵守了十几年，现在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改也改不掉。
　　“于晓良！过来帮个忙！”音乐老师从教室外探出头，看了眼教室就挥挥手示意晓良。
　　“下节课我准备给班级看胡桃夹子的芭蕾舞剧，但片子现在在王老师那儿，你帮我去拿一下。”
　　“嗯好的。”晓良客气地笑笑，应答下来。
　　“啊对了，王老师现在在教学楼的办公室，麻烦你了啊。”
　　老师都是喜欢差遣学生做事的，尤其是拿拿东西之类，永远不缺少免费跑腿。
　　等晓良气喘吁吁从艺术楼三楼跑到教学楼六楼，再从教学楼六楼跑到艺术楼门口时，上课铃已经打响了，于是他加快脚步急急忙忙向艺术楼走去，结果走得太急，转弯口一个大意就和迎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不好意......”
　　晓良抬头看清对方是谁的瞬间，晃得楞在原地。
　　他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健。
　　最关键的是，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不过不是自己班的。
　　视线向下移去，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一时之间尴尬蔓延，那个女生见到晓良看着他们的手，脸一红，立即分了开来。
　　晓良也不知自己当时吃错什么药了，竟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明明一点都没要挡路的意思。
　　打破僵局的还是刘健，他俯身对那个女生说了些什么，然后温柔一笑，那女生就先跑开了。
　　走廊霎时就剩了刘健和晓良俩人。
　　“下节音乐课？走吧，我们一起上课去。”
　　刘健拍了拍他的肩膀，始终挟带着浅浅微笑，晓良根本看不他的心情。
　　“呃......刘健。”
　　“嗯？”
　　“早恋不好。”
　　晓良一惊，自己没头没脑说什么呢这是？
　　“哦？”刘健像是挺感兴趣似的，停下了脚步兴致盎然看着晓良。
　　“没，没什么......”赶紧改口，人家爱做什么做什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你不高兴？”
　　“啊？”有点跟不上刘建的思路。
　　看到晓良呆呆愣愣的样子，刘健玩心大起，“那就是羡慕了。”
　　“咳咳。”晓良再次中枪。
　　“呵呵，开个玩笑。”刘健虽然一笑，但晓良却大脑当机，他发现自己在刘健面前，似乎永远是聪明模样笨脑袋。

　　那天音乐课的内容很无聊，老师给播放的芭蕾舞剧《胡桃夹子》，看完了规定每人交一篇感想上来，不限字数。
　　男生一个个都看得昏昏欲睡，女生虽没睡，但也是几个看得认真，几个在下面讲小话。
　　芭蕾舞剧对晓良显然没什么吸引力，但没吸引力不代表他就和别的男生一样，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他还是准备认真看一看的。
　　“晓良。”刚集中精神，就被旁边的刘健给骚扰了。
　　“现在在上课，有话等会儿说。”晓良摆出好好学生的样子，不过说不准心里其实有些排斥和刘健讲话。
　　“可是......”刘健有些困扰。
　　晓良心里挺不是滋味地想，还不是因为某些人下课太忙。
　　聊什么？
　　聊你感情生活？
　　“这个要写赏析的。”晓良义正言辞。
　　“可是，你看得懂吗？”刘健露出无辜的笑容，恶劣的地一语拆穿晓良。
　　晓良尴尬得转过头看着刘健那张和第一次见面无异的笑脸，机械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刘健看着晓良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凑近了些。
　　“刚那个女生......很喜欢我。”
　　“哦。”关他何事啊。
　　“所以，我试着和她交往。”
　　“嗯，她挺漂亮的。”所以说，关他何事啊！
　　刘健看着晓良，眉头紧皱。
　　“她对我很好。”
　　“嗯，恭喜。”好不好，其实都和他没关系。
　　“嗯。”
　　“没了？”晓良吃惊地反问。
　　“嗯，对不起，现在才和你说。”
　　“呃......没事没事。”
　　这种例行公事一样的谈话算什么东西啊......晓良心里有些不爽，转过头不再看刘健了。
　　“你喜不喜欢她？”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晓良轻声反问。
　　这回，刘健却没说话，而是报以他短促而温和地一笑。
　　晓良没看懂这个笑容，很自然地就认为这是恋爱中人想到另一半时的幸福表情，心里有些不舒服，感觉对方像是故意对着自己炫甜蜜似的。
　　“咳，刘健。”晓良决定煞煞风景，“你也得放点心思在课余时间上，别成天谈恋爱。很多人都是这样，成绩掉得飞快。”
　　“嗯。”看着晓良有板有眼一本正经的样子，刘健笑容依旧。
　　突然之间伸手，他伸出手，揉了揉晓良的发，动作轻快而温柔。
　　晓良刹那差点吓得惊叫出声，心跳都差点不听使唤。还好两人因为迟到坐在最后一排，教室又暗才没人注意到他俩，不然还不尴尬死。
　　“你发什么神经！”晓良从不开粗口，这句，已是他的极限，他怪罪一般瞪着刘健。
　　“头发上有纸屑。”刘健正色解释。
　　“啊？哦谢谢......”晓良觉得有些丢脸，心里暗骂最近怎么一和刘健搭边就容易大惊小怪的。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刘健当着晓良的面推掉了那个女生的晚饭邀约，和晓良一起去食堂排队买饭。
　　晓良觉得有些莫名，不过也随便他了。
　　对于吃什么的，晓良向来随意，于是随便点了一荤一素二两米饭先。至于刘健，因为是少爷比较挑剔的关系吧？见他纠结了半天才从人群中杀出来，手上拿着三个饭盒，看得晓良楞在一旁。
　　这个食量......难怪长这么高！
　　其实，晓良在男生里面绝对不算矮，怎么说也是个一米七八。
　　可每次和刘健并肩而走，他明显觉得自己比他矮了不少。
　　“刘健。”
　　“嗯？”
　　“你多高？”
　　“一米八六吧，怎么了？”
　　“......不，没什么。”
　　微凉的秋风，落日黄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偶尔角度变幻还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就像是两个人的将来，在很长很长的时光中，一生纠缠。

　　两人回到寝室，发现涂魏和葛庭都不在，估计是先去澡堂抢位子洗澡了。
　　刘健就和晓良拼了桌，并肩坐在一起吃晚饭。
　　晓良那饭盒里寂寞得躺了几勺青菜和一块红烧大排。
　　“你吃这么少？”刘健眼神中遮挡不住的惊讶。
　　“啊？很少么......”晓良手里拿着筷子，微微皱眉反问。
　　他自己倒觉得正好。
　　“嗯。”刘健点头。他打开自己那份，六个菜，四两饭，相比晓良的确丰盛。
　　“一起吃吧。”刘健将六个小菜都堆在了晓良面前，自己只留了一个盛着四两白饭的饭盒。
　　“呃，我吃我自己的够了。”晓良想想，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无功不受禄嘛。
　　“你的排骨给我，我要吃那个，这些都用来交换。”刘健毫不客气地提起筷子就夹了晓良饭盒中的大排。
　　“今天我想吃那个的，但是排到我都没了。”
　　“呃......那好吧。”
　　吃就吃，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刘健拿自己当朋友，如果再因为这种小事扭扭捏捏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大方。
　　于是他提起筷子吃了一口。
　　嗯......这菠萝咕佬肉味道还真不错。

　　WHITE JADE－ADOLESCENT1－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