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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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庭前石桌边，虽然是三人坐在一起，但是似乎整个院子里只能听到非烟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沉夜偶尔的应答声。
这样一来，非烟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师兄，你怎么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怎么变了那么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连非烟也发觉沉夜的不对劲了吗？
“近来连日奔波，有些疲乏，没什么事，放心吧丫头。”说完手揉了揉非烟的头顶，非烟顿时就把刚刚的抱怨丢到了九霄云外。
“那师兄，你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去逛扬州城。”
“嗯，你先回房吧，我还有些事情想和苍羽商量。”
“哦。”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了两步，停下，闷闷地丢了一句“又是苍羽。”。
我抬起头，看着沉夜的眼睛，满眼倦怠，神情有些恍惚。
“沉夜，有什么事情？”
“进屋再说。”说完起身，撑着桌子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沉夜，你没事吧。”有些担心地问道，话刚说完，就看见沉夜一口血从嘴里喷出，飞散，滴溅，晕开在胸前，鲜红刺得人睁不开眼。我冲上前，扶助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惊得连问都问不出声。把沉夜扶到床上，发现沉夜浑身冰凉，后背湿得尽透，可是脸上却一如往常，我在他的脸侧摸索着，想把那面具撕下来，忽然被沉夜冰凉的手按住，颤声说：“不要撕，这里人多。”
“可是这样你很难过，先撕下来擦擦汗，再戴上，我已经把门闩上了，现在大家都在喝酒，不会有人过来的。”
“非烟。”
诧异万分，难道连非烟也从来没有见过沉夜的真面目吗？
“好吧，等到晚点再说。”
我又手忙脚乱得打来热水，帮沉夜把汗湿的衣服换下来，擦干身体，再穿上干的衣服。一阵忙碌，忙得忘记问沉夜是怎么受伤了。看着沉夜盘腿坐在那里，运功疗伤，看不出脸色，不知道情况如何。
几个时辰过去了，沉夜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看来是好多了，盯着沉夜的脸，一丝表情的变化都不放过。沉夜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我，绽开了一抹淡烟般的微笑，温柔淡定，我也不由得笑了。那个久违的沉夜，那个我还以为丢失的沉夜，好像回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这点小伤没事的，两三天就可以恢复。”
“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
“被一个武功很高的人暗算了，我也不出对方的来历身份。”
我忽然想起我和从鸢在画舫上面遇袭的事情，那时从鸢也说有一个武功奇高的人在一旁监视，我推开沉夜，把这件事说了。
“你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可能是，这个人很神秘，不知道什么来历。而且江湖上有这样武功的人屈指可数，不应该毫无线索。”
“话虽说如此，但目前为止还是无法得知此人的身份和目的。”
沉夜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笃笃笃”敲门声打破了一室静谧。我走过去开了门，是非烟。非烟看了我一眼，眼神透出了不可思议，绕过我，走进房间，看到沉夜坐在床上，衣衫不整，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嘴唇咬得紧紧，转过身瞪了我一眼，“非烟，你不要误会……”话还没说完，非烟就风一样出了房门，瞬间消失在院子里。而我也看见了她眼里晃动的泪水。
“沉夜，非烟好像误会了，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事？”我有些尴尬，刚刚忙得头发散乱，衣服也有些零乱，而沉夜刚刚疗好伤，汗湿的衣服还丢在地上。一室的凌乱，的确很难让人不误会。
“江湖上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放心吧。”
“沉夜，要不是这次英雄会，我连你是白城的人都不知道。”有些抱怨，各个都那么神秘，我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相交，贵在交心，身份只是一个人的衣服，有没有都不应该成为交心的条件。”
“嗯，说的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你也不知道我的……”话到嘴边，我突然无法说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吗？
“你不用太担心，现在知道你身份的不多，也就从鸢和我，相信凭我和从鸢还是能保住你的。”
“原来你真的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我乱猜。”自嘲地笑笑，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完全没有从鸢告诉我时候的那种震怒和哀伤，应该是麻木了吧。垂下头，没再看沉夜，离开了房间。临走前丢下了一句：“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本来说第二天是我们三人去游扬州的，但是昨晚非烟已经不知去向，沉夜又受了重伤，只能在家里休息。准备出去买点伤药，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两个壮汉赌在院子前，双臂肌肉盘绞，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还露出了毛茸茸的胸毛，一看就孔武有力。其中一个大汗一开口，我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庄主有请二位。”
沉夜开口道：“烦请二位带路。”
一路上，那两个大汉一直走在前面，不断回身引路。虽然看上去很鲁莽，实际上还是懂些礼节。
两个大汉把我们引进了一个有点像书房的地方，朴实无华的房间三面墙壁都摆放了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宽大的红木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酱色长袍的人，正是寄啸山庄庄主鸣啸天。
鸣啸天见到我们进来，连忙站起来，满面笑容地寒暄道：“久仰沉夜兄弟大名，今日得以一见真人，无尚荣幸。”还特别热情地想去握住沉夜的手。
“在下也久闻庄主的沉稳持重，果然名不虚传。幸会幸会。”举手拱拳，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鸣啸天的一握，又散发出昨天的那种距离感。
鸣啸天就就像没有察觉一样，面上的笑容还是那么无懈可击，“来人，上茶。两位请坐。”
入座，上茶，鸣啸天在和沉夜攀谈，全部都是一些江湖事务，可是‘从鸢’的名字忽然被鸣啸天提到，我神经顿时被提起来，耳朵竖起来听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起那段时间轰震惊江湖的从鸢，这次好像没有来。”
果然没来，心里有些失望，也稍有些庆幸。
“嗯，可能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听说他也在找千色玉梅和蓝蝶，最近还去找了无客。”
沉夜默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你知道从鸢的来历吗？突然蹿出的一批黑马，身份至今仍旧是一个谜。”
“不清楚，只是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惊讶万分，看了眼沉夜，为什么他要这么说？
鸣啸天张了张口，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
“沉夜公子，无客，你知道吧。”
沉夜脸色一暗，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
“无客原是白城中人，因为一些事情被家师逐出师门。”
“从鸢最近去找过他打听千色玉梅的事情。”眼睛打量地看着沉夜，有些质问的味道。
“庄主的意思就是，我知情不说？”眼神忽然凌厉起来，逼视鸣啸天。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沉夜，和平时太不一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魄力，让别人在他面前无法抬起头。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别误会。”
“鸣庄主，今天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事，改日再叙。”说完站起身，拱拱手，转身离去。我也赶忙跟出。
沉夜心情似乎不好，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前面，什么话也不说，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消瘦的背影，有种淡淡的孤寂，好象被人丢弃的蹲在墙角哭泣的孩子。心里一软，跟上前走在他身边，挽起沉夜的胳膊，大声喊道：“喝酒去吧，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对于沉夜，我总是可以原谅他的一切。同样的原因，我原谅了沉夜，还可以和他喝酒，但是我却无法原谅从鸢，并且逃开了。也许，这就是朋友和爱人的不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