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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身中奇毒 “冰蚕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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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蚕毒?”
白姬云和刘玥同时惊呼,柳朝阳皱起了眉头。
“是的,宗主中了冰蚕毒,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婉青青焦急的看着床上的人。
冰蚕毒是罕见的毒,中毒者初期毫无反应,但毒液会随着血液慢慢渗透骨髓,一点一点麻痹神经,发作时的症状为昏睡,从最初的昏睡几个小时慢慢慢慢的到昏睡几天,几月,甚至永远不醒直到身体机制死亡,但发病时病人大脑一直都清醒着,心脏却停止了跳动陷入睡眠。
白姬云跪立在床前,心痛的扶上她的脸颊,冰蚕毒的解毒之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在极阴极寒之地静坐数天,待寒气已完全浸入身体之后,再喂予几滴纯阳性血液,如此循环半个月*出骨髓里的毒气,方能全部解除,也就是说,必须要有一个人和她一起呆在那极阴极寒之地,而且是男性,以他的血为药引,才能解毒。
冰蚕毒的厉害在于,发病第三次后病人安睡无恙,但其实大脑清醒,清晰的感觉到毒气在全身骨髓里扩散侵蚀,如千万蚂蚁在啃,火辣焚心,剧痛难忍。而解毒方法又只有一种,必须要连累一个男性以血为引,实为极其折磨又阴狠的毒药之一。
究竟是谁能在莲儿的身上下毒能让她一丝觉察都没有?
“一个多月?”白姬云握紧了双拳,额际青筋直跳,眼里闪着怒意,一个多月前,刚好是方国国宴的时候,和刘子夫被杀时差不多时间。
白姬松!!!!
会对莲儿不利的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量的只有他了,没想到他不只要杀刘子夫,还对莲儿下了毒。
可恨他当时竟没有发现,白姬松,他的哥哥,如今已经变得如此阴险可怕。
“但是冰蚕毒的发作时间是在三个月之后,为什么宗主现在就发作了?”婉青青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疑惑,房间里,三个男人一时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个月来,她先是被老者掳走,一路奔波,那时方国正被刘国大举入侵,她肯定担心方裘的安危,心急如焚,对掳走自己的人又目的不清,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而后得到机会逃走方国,没日没夜策马赶路,赶在刘玥进攻方国京城之前阻止他的行动,身体已经处于极度疲劳虚弱状态饮食也没有注意,阻止了刘玥之后又被他带到刘国,禁于深宫之中,心里和身体再一次受到刺激,后又赶来白国,她的身体可以说已经脆弱得一触即倒,一旦身体里元气受损,抵御力大大减弱,毒肯定会趁此机会浸入骨髓,到了一定程度,想不发作都难。
但是她却一直这么坚强的挺了过来,发作之前身体肯定会有不一样,她一定有所察觉,却强忍着到现在,她的心里关心的都是别人,一心要救别人,先是方裘,后是婉青青,继而又奋不顾身的救刘玥,却致自己的身体于不顾,直到倒下的一刻,也没有让人发现她的异样。
刘玥死死的盯着莲儿,眼里尽是愧疚。
“都是我……”
“唔。”
柳莲儿微皱眉,睁开了眼,有些迷蒙的看着床前的几人。
“我怎么了?”连声音也有些发哑,她惊异的捂上自己的喉咙。
床前的四人对视一眼,互相传递了一个信息。
先不要让她知道这个事情为好。
婉青青扶起她的身子,有些责怪看着柳莲儿说道:“宗主连月来肯定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身子才会受不了倒下了。”
柳莲儿坐起身,响起之前的事情,看着白姬云和刘玥都相安无事的站在她面前,心里一暖,原来自己突然倒下才让他们停手。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夜已深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拿过婉青青递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柳朝阳依然复杂的看着她,突然转过身就往门外走去。
“婉青青,过来!”
邪魅的声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婉青青蹙眉瞪了一眼门口的人,满脸愧色的转向柳莲儿,他们现在身处别人的困围中,她很想留下来照顾宗主,但是不行。
“宗主,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
婉青青起身,受制于人的感觉真不好,可是,她打不过他,也斗不过他没法再他眼皮底下对他用毒,气馁之极。
柳莲儿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白姬云和刘玥。
“你们也去休息吧。”
这一次,两人都很有默契的点头,退了出来。
柳莲儿见他们都走了,脸上才露出一丝痛苦。
怎么回事,身体有一阵剧痛传来,她忍不住冷汗直冒,脸色骤的发白。
她虚弱的倒回床上,捂着被子,等待剧痛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了?
刚才他们的神色之间有些异样,却没有人说什么,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她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半响,余痛过后,柳莲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门外。
两个身影还屹立不动,未离开半步。
“极寒极阴之地,据我所知,只有白国最西边的雅雪山符合,据说那里有个冰窟,但是那是一处终年冰雪之地,极难到达那里,普通人在那里根本待不过一个星期,更别说是半个月。”
刘玥有些担忧的声音响起,此时两人已经不再针锋相对,目前最重要的是为她解毒。
“白姬松!!!我绝不会放过你。”
白姬云一掌狠狠地劈向树上,眼里有一抹痛苦,顿时吱哑一声大树轰然倒了下去。
我还想问你,你从齐国来这里干什么?”
刘玥冷冷说道,那怀疑的语气毫不掩饰。
白姬云复杂的看他一眼,沉默不语。
“那宝藏究竟去哪了?”
声音里已有些急迫。
“与你无关,你不用牵扯进来。”
白姬云淡淡的扔下一句,便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陵墓对莲儿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刘玥有些气结,什么叫不用牵扯进来,现在他已经牵扯进来了。
“我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空气中飘来一句坚定的话。
当然不会,从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永远都不会。
莲儿,是他的爱人,是他曾经伤害了她,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虽然他不是有意却无可避免的造成了伤害的结果,所以,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决不让任何人再从中阻扰,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当他看到那一幅画的瞬间,他的心里有多么震撼,仿佛记忆深处某一个地方被慢慢撕开,有一些似尘封了千百年般陈旧而隽永的记忆一点一滴从撕口出慢溢而出。
那一刻,画上的女子似活了一般,那飘然的衣裳,那眼角的神采,那轻笑的唇角,那出尘的容貌,那么熠熠生辉,熟悉得让他心碎,那一刻,他颤抖的抚上那张画,划过她的娥眉,眼睑,红唇,带着无比的眷恋和心痛,眼角的泪就那么无声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