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苏语Iron

5、第五章

　　“疼得厉害吗？”她弯下腰来，拧着眉头问。
　　我试探地走了一步，脚踝像被撕裂了一样疼。她叹了一口气，最后很坚定地说：“算了，我背你。”
　　好吧，听她说她要背我，我差点没笑岔气。“这又不是真走不动了，至于么，你扶着我就行了。再说了，你哪能背得动我。”
　　“我个头比你高力气比你大，你又不胖，怎么会背不动。”她的实力被怀疑的后果就是，非要证实她自己给你看。说来也巧，正好高岚路过，就被林梓瑞一把拉住了。“高岚你来得正好，帮我掂着壶好不好？”
　　高岚看我曲着一条腿，站也站不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行。”
　　林梓瑞二话不说，扯着我胳膊就把我背起来了。搂着她脖子，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她的肩膀虽然并不宽广，却在我心间横出了一道踏实温暖的桥梁。假如时间有宽度，我想最宽，也不过这个肩膀的长度。我伏在她肩头，也不顾旁人诧异的眼光，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进了寝室，寝室长袁清吓了一大跳，问：“这是怎么回事？闫姝怎么了？”我抬起头，说：“不是大事，就崴了脚，林梓瑞小题大做把我背了回来。”林梓瑞把我放在袁清床上，说：“行了吧你，还说我小题大做，下回绝对不管你。”
　　我狡猾地说：“没有下次了哟。”气得她哭笑不得。
　　用热水泡了脚后，准备上床睡觉，正犹豫怎么爬上我那高高的上铺时，林梓瑞回来了。“先别去睡，把这个涂上。”我一看，是云南白药，还没开封，敢情是她跑到医疗室买的。我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把药膏涂到脚踝上，轻轻按摩脚踝。袁清看了，说：“这样不行，你得下劲儿。”我白了她一眼，说：“很疼你知不知道。”
　　“行行行，你不下劲儿好不了别怪我。”袁清往床上一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看着肿得老高的脚踝，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狠了狠心，往手上加大了力道，脚踝传来的痛弄得我呲牙咧嘴，都说十指连心，我看脚踝也连心，真是撕心裂肺。更可恶的是，一旁看着的林梓瑞笑得泪眼朦胧，我瞪了她一眼，她磕磕绊绊地说：“不是，小姝，你的表情真是太逗了。你现在真是丑死了，哈哈哈……”
　　于是那天晚上，我尝到了欲哭无泪的滋味，但是却意外地觉得很开心。
　　在林梓瑞的帮助下，我终于爬上了自己的床铺。心情很好的我还帮小米晾衣服，尽管她的脸比以前摆得更臭。
　　后来我怎么也不肯林梓瑞背我了，她扶着我上楼下楼，嘴上调侃我，却又把动作做得细致无比，她细心的模样就那样刻在我脑海里，成了我无法挥去的记忆。

　　月考之后，就是新一轮的复习。我的成绩还不错，除了数学不如意，其他的都没有让我失望。而后，我就在等待调位的忐忑中小心的调解我们三人的关系。
　　不知道袁清跟小米说了什么，小米找林梓瑞“彻夜长谈”了一次，两人从熄灯前一直说到晚上十二点。我不想听到她们细碎的说话声，也不想知道她们谈论的话题，那对于我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林梓瑞的床铺空空的，一如我空荡荡的心，我塞着耳机，望着迷蒙的夜色，怎么也睡不着。
　　后来床铺动了动，我睁开眼，林梓瑞那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我眼前。我吓了一跳，轻声说她：“你干什么，吓死人呢。”她也轻声说：“看你睡了没有。”我把脑袋蒙进被窝里，说：“睡了。”她就一声不响地回了自己床上。
　　窗外寒风依旧，晾着的衣服在微弱的月光下抖动着黑色的影子。我想，我对她是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感情。对比小米，我下意识地觉得小米似乎也不例外。
　　那晚我梦见了小米。是个不太好的梦，我的四周都是荒废的楼房，破碎的玻璃窗里昏暗无比。我在冗长的弄堂里步行，小米就那样神秘的出现了，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相伴而行的朋友，她的脸色却突然发青，本来纯美的脸庞突然狰狞了起来。
　　又是惊醒，醒来后，心跳不止。
　　还从未做过如此可怕的梦，或许我的潜意识里，是害怕小米的。

　　一直到星期了，班主任也没说要调位，他反而请了假，听班长说，他要去动个手术，貌似是得了什么肿瘤。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调位的事就可能拖很久吧。我小声对林梓瑞说：“看来咱班主任得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太好了。”
　　“好什么？”她不解。
　　“你懂得。”我笑得神秘兮兮，她微微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你是说调位的事吧。我告诉你吧，咱班主任走之前把座次表排好了交给赵蕊涵了。”没错的，赵蕊涵就是班长，生得玲珑乖巧，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漂亮。我有些不可思议，说：“你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
　　班主任还真是尽职尽责呐……
　　“不过蕊涵说要等到下星期来到再调。”
　　我“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只知道这颗心里闷闷的，好像用什么堵住了动脉，输不得氧气，出不来血液，生生要把人憋死。

作者有话说

　　小米和林梓瑞“彻夜长谈”，谈了什么？
位子调了么？调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改观？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