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境仙缘》渣木

44、巨鳞 2

　　阿杨心里一咯噔，不由多了个心眼，握住阿致的手稳住他的情绪，一边竖着耳朵听着那两人的谈话，不时装作看风景四处张望。纵使这样，也听不到那两人具体在说什么，只模模糊糊听到“钓鱼”之类的字眼。直到那两人离开，他都不敢靠的太近，因为身边人的反应告诉他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在这之后，长生号那一方小仓室内的空气也变得闷人了。阿杨天天没事时就望着天花板，一个人琢磨着那两人的来历。阿致从那之后就只会缩在角落里发呆，他是没法问，也不敢去问个中因由的。跟孙头说了，他也只是说别在意那么多，没发表任何意见。所以阿杨现在就只能忐忑不安地祈祷自己心里那点杞人忧天完全是无中生有。
　　不过事情的发展显然总不能如人愿。三天后的晚上，坏消息几乎是被他盼来的一般把他从并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船好像触礁了”，水手们喊道，顿时船舱过道里全是人们咚咚咚跑动的声音。
　　仅仅是触礁，虽然是个麻烦，但是对于多隔舱设计的长生号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灭顶之灾，水手们也多半是被叫起来去摇桨或是抢救财物的。但是从四周接连不断的剧烈撞击告诉他们，事实并不像是他们所设想的那般轻松。
　　江面的波涛怒吼着击打船身，甲板或舷窗里的人都惊恐地发现，浪的山峰之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幽灵般地徘徊，好像死亡的阴影挥之不去。而且那黑影好像心情很糟糕，除了搅起巨浪，就是拿自己巨大的身躯往船上撞“快摇橹甩开它！”船长的声音让大家如梦初醒，眼前最重要的事不是纠结那家伙是什么，而是逃命，逃得越快越好……
　　阿杨在甲板上，学着别人的样子拿一些杂物去砸那个黑影，但是没有用。它仅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长过五节船舱，这些东西砸下去，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更糟糕的是这家伙被砸以后撞得更带劲了……
　　月亮静静地从云层后面出现，照亮了黑影光滑的背脊，那上面显现出鳞片金色的轮廓。
　　是金鲛鱼！孙头也是一身冷汗都出来了。这不是只在沿岸的传说中才出现的怪物吗？他扶着桅杆指挥甲板上的水手们，强行压住语气中那些惊慌。
　　不能输，不能输！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与这非人的力量战斗。
　　连阿致都跌跌撞撞地来到甲板上，想要加入他们。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危险！”孙长河大声喊道。
　　阿致却没有停步的意思，船身猛震之下他就摔倒了，之前衣服里兜着的东西也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让他眼前一亮：那是烧火用的石炭啊！那怪物是水生的，一定怕火！
　　他赶紧另外叫人去厨房搬石炭和火种，自己去扶起阿致。他正想说“你简直是福星啊”时，却发现阿致的眼中闪耀着他以前从未流露出的神色。
　　决然。
　　他以前灰暗的眸子也似乎变得明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唔，月更就月更